長風夜起,捲起衣袍。
鳳錦歌身形一晃,來到蕭靖寒附近。
幾劍下去,解決兩人。
最後三人也被蕭靖寒一劍斬殺!
解決了眼前所有殺手,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離開二字。
然而兩人腳下剛動。
“嗖嗖嗖……”
熟悉的破空之聲再次傳來。
數十支箭矢從不同方向而來。
看樣子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兩人很有默契的背靠背,同時朝後退,手中長劍揮舞將飛來利箭一劍斬斷。
利箭連綿不絕。
暗中放箭之人又無處可尋,這樣下去兩人必傷。
“這麼大動靜,暗衛不可能聽不見吧!”
鳳錦歌壓低聲音說道。
蕭靖寒冷聲吐出四個字:“被拖住了。”
“那咱倆現在……”
鳳錦歌話說到一半,忽然瞧見旁側飛出一支箭矢,直襲蕭靖寒而來。
她腦子一抽,忘了拿劍去砍,而是一把拽過蕭靖寒,自個兒拿身子去擋。
噗嗤一聲,利箭入體。
她身軀一顫,不受控制的朝前一撲。
蕭靖寒隱感覺不對勁,還沒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就被鳳錦歌帶落到了池中。
兩人重摔進溫泉池裡,水花四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去。
暗中射箭的人突然間沒了目標,帶閃身出來,落到溫泉池旁幾人對視一眼,搭弓挽箭,箭尖對準池中。
利箭蓄勢待發之際,青山,寧安二人渾身浴血,帶著暗衛趕來。
下一瞬劍芒晃動,射箭之人齊齊領了盒飯。
水下,鳳錦歌漸漸感覺體力不支,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氣也逐漸憋不住了。
忽地,唇上一陣溫熱。
她艱難抬眸,只見一女子近在咫尺。
腦中思緒變得模模糊糊,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
耳邊有蕭靖寒的聲音……
還有……
“嘩啦!”
寧安,青山架著鳳錦歌破水而出。
蕭靖寒上前,見鳳錦歌后背上插著一支箭,後背衣衫已被鮮血染紅。
他緊盯著那支箭,眼底有暴風雨在凝結,全身上下散發著駭人寒意。
“王爺……”
青山出聲,被蕭靖寒冷聲打斷,“回去。”
“是。”
這次出來,蕭靖寒怕鳳錦歌暈車,或者有個頭疼腦熱,就特地把府醫也帶上了。
睡夢中的府醫被叫起來,睜開眼就見床側立著幾個披頭散髮,渾身浴血的人。
這副場景,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待看清眼前幾人面容後,他才回過神來。
聽到是王爺受了傷,府醫連滾帶爬的起身,為鳳錦歌診治。
撕開後背衣服,傷口已經發紫,這是中毒徵兆。
想來箭頭上有毒!
府醫面色一沉,轉頭對幾人道:“鳳小姐留下幫忙,其他人出去等。”
幾人照做。
府醫拎來藥箱,取出一瓶藥粉,一把匕首。
他把藥粉交給蕭靖寒,讓蕭靖寒倒一些藥粉到傷口周圍。
他則拿著刀子,先用烈酒擦拭,在到火上燒了燒。
返身回來,傷口周圍已灑上藥粉。
府醫讓蕭靖寒退到一旁,他要動手把箭頭取出來。
蕭靖寒立在旁側,見府醫用刀子劃破面板……
心像是被人猛地一把攥緊,劇痛來襲,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無色。
蕭靖寒突然轉身出屋。
青山,寧安候在外面。
兩人聽到開門聲,立即上前。
蕭靖寒把房門關上,朝寧安看了一眼抬步朝前,寧安立即跟上。
蕭靖寒走到拐角處停下。
“可有活口?”
寧安恭敬回答,“回王爺話,抓到了一個,但還沒來得及審問,就咬破藏毒,死了。”
“除此之外,屬下發現,這次刺客使用的弓箭,與上次怡紅樓刺客使用的弓箭是相同的。”
說著,寧安從懷裡摸出兩枚箭頭,遞於蕭靖寒面前。
蕭靖寒抬手,攆起一枚箭頭,輕輕轉動,冷聲道,“三角帶反勾的箭頭,很少見。”
“怡紅樓,燒了吧!”
蕭靖寒說完,轉身離開。
寧安愣住,怡紅樓是那人的,這麼多年,王爺都沒動。
卻因鳳小姐受傷一事……
要動那人了!
蕭靖寒重回到屋子,箭已經取出,府醫正在包紮傷口。
聽到開門聲,府醫朝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忙手上活。
“鳳小姐,你回來的正好,桌上那一包藥,是解箭頭毒的,你拿去熬。”
“五碗冷水下藥,快火煎成一碗藥。”
“嗯。”
蕭靖寒取了藥,然後出屋。
青山見狀,忙壓低聲音道:“王爺,熬藥是吧?屬下去吧?“
蕭靖寒抬眸看了一眼青山,衣服還沒更換,臉上沾有血跡。
他收回視線,冷冷道,“回去收拾。”
青山愣住。
良久回神過來,剛要說他沒事……
話到嘴邊,定眼一看,眼前哪還有王爺身影?
蕭靖寒花了半時辰熬好藥,端上去。
府醫想接過藥,卻被他避開。
“我來。”
府醫愣神之際,蕭靖寒已坐到床側,藥放到唇邊吹涼。
鳳錦歌昏迷不醒,藥剛到嘴裡,從嘴角兩側溢了出來。
反覆幾次,都是如此。
蕭靖寒眉頭一皺。
一旁府醫出聲,“這樣子不行,藥喂不下去,毒解不了,王爺會有性命之憂。”
蕭靖寒一雙眼緊盯著床上“自己”,抿了抿唇,冷聲道,“你出去。”
府醫:”??”
“鳳小姐……”
府醫還想說甚麼,卻聽見蕭靖寒道,“我有辦法,你先出去。”
“哦……好好好。”
府醫應答後,轉身出了屋。
房門關上。
蕭靖寒端起碗,喝了一口藥,朝鳳錦歌俯身下去……
鳳錦歌醒來已是第二日,她緩緩睜開眼,發現是自己屋內,又看到蕭靖寒就趴在床榻邊,她動了下身子,想起來,卻無意中牽扯到了後背的傷。
“嘶!”
疼得她直接出痛苦面具。
趴在床側睡著的蕭靖寒直接驚醒,睜開眼,見鳳錦歌醒來,他倏地起身…….四目相對。
鳳錦歌見蕭靖寒雙眼裡佈滿了血絲,眼下也是一圈青色,說不出來的疲倦。
她愣了一下,話脫口而出,“你當賊去了?”
蕭靖寒:“……”
“嗯。”男人輕點頭,“守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