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議之時大臣們定會拉拽出一些陳年往事,對曾教導過他的太傅不利。
所以,他寧肯要一個差的封地,也不願曾經的師父受到傷害。
唉……
良苦用心啊!
鳳錦歌在心底輕嘆一聲。
下方,太傅冷聲打斷禮部尚書的話,“薛從文,你可知陳王的封號為何為陳?”
禮部尚書神情一僵。
他身為禮部尚書,自然知曉皇子授封時的封號代表著甚麼。
皇子封王之時,封號向來是以封地名為準。
太傅頗為揚聲道:“瞧尚書模樣是知道其含義的?你此舉反對,難不成是要謀逆先帝之意?!”
先帝一出,在場之人面色皆為一變。
禮部尚書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伏在地,“皇上,攝政王,下官也是為陳王著想,並沒有謀逆先帝之意。”
小皇帝眉頭緊蹙。
不知道如何處理此事的他默默朝身旁的皇叔看去。
鳳錦歌面上冷峻,眉宇之間皆是寒意
她清冷目光從太傅,禮部尚書身上一掃而過。
“封地一事,本王已然心裡有數。”
此言一出,下方百官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做聲。
“禮部尚書所言,確有道理。”
禮部尚書心中一喜,太傅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鳳錦歌接著道:“先帝在世時便最喜歡蕭衍,但本王一直看他不順眼,將陳州這等寶地賞給他做封地,著實讓人有些不爽……”
“王爺!不可……”
太傅聞言大驚。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起來。
“太傅休要多言,本王自有定奪。”
鳳錦歌淡然道,“依本王看,這小子配不上一州之地,還是將沛縣封給他吧!”
!!!
百官臉色大變。
沛縣!
別看此地只是一座縣城,那可是太祖起義的地方。
大晉的龍興之地!
攝政王將此地封於陳王,意義非凡啊!
陳王封地一事,鳳錦歌定下,百官議論紛紛。
可他們不敢大聲喧譁,誰敢得罪堂堂攝政王?
除非宗室出面反對。
“席王叔,勞煩宗室那邊幫個忙,給他改個封號。”
鳳錦歌扭頭看向宗室眾臣,為首老者就是當今宗室之首,先帝的叔叔席王。
“好。”
席王點頭應聲。
百官再無異議。
陳王一事解決……不,現在是沛王了。
鳳錦歌又將為小皇帝選玩伴一事提了出來。
“念皇上年幼,本王想為皇上選三位侍讀。”
侍讀?
百官愣了一瞬,對此又議論起來。
小皇帝一雙眼好奇又迷惑望著說話的皇叔父。
“侍讀年齡與皇上相仿,從各位大臣家中挑選,各位家中有適合孩子,可舉薦到太傅那裡。”
事情說完,鳳錦歌起身。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陳公公一聲高喝,百官跪伏。
鳳錦歌,小皇帝走出太極殿。
出了太極殿後,她如先前一般,下朝回府睡覺。
可沒曾想,剛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了小皇帝的聲音。
“皇叔父。”
鳳錦歌腳步一頓,轉身過去。
小皇帝一雙眼,圓溜溜的望著她,“今日不批奏摺嗎?”
鳳錦歌:???
今天又要批奏摺?
沒人跟她說啊!
唉!
既然小皇帝問了……那自然是要批的。
鳳錦歌神情冷漠的點了下頭,隨後大步流星的朝御書房去。
小皇帝癟了癟嘴,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皇叔父,他還在生氣呢!
叔侄搭配,幹活不累。
奏摺平平無奇,沒有大事。
關於西凌,陳國聯手一事,邊疆那邊也來了回信。
就如蕭靖寒所說那般,西凌皇帝病重,皇室已亂成了一鍋粥自顧不暇,不會與陳國聯手。
要是陳國頭鐵,執意過界。
大晉鐵軍也不介意踏破陳國山河,擴廣大晉疆土!
鳳錦歌放下信,遞與小皇帝,小皇帝接過。
看完後,他看向鳳錦歌,“皇叔父,鈺兒想給徐將軍回信。”
鳳錦歌翻著最後幾張奏摺,隨口回答:“想回便回,不必問我。”
“是。”
小皇帝應聲後,轉頭看向立在角落的陳公公。
喚了一聲陳公公。
陳公公急急上前,得知小皇帝要筆墨紙硯,連忙呈上。
鳳錦歌翻到最後一封奏摺。
翻開一看,滿當當的字。
好傢伙,別最後給她來一個王炸吧?
她心頭一緊,聚精會神看去。
看到第一行,熟悉感迎面而來。
看到第二行,她已經知道寫這奏摺的大臣是誰了。
鳳千永!
就上次以去好朋友家做客,寫了封遊記奏摺那位神人!
鳳錦歌看了一眼封皮。
果然,上面寫著“鳳千永”三字。
來。
她倒要看看這位神人這次又寫了甚麼東東。
嗯,又是遊記。
遊的是明月樓,甚麼帶孩子放紙鳶坐烏篷船遊湖。
游到湖中間,不遠處的船突然炸裂了。
帶著孩子急急往岸邊回,匆匆忙忙回府……
從這篇奏摺裡,鳳錦歌得出了一個資訊。
那就是,這位鳳千永大臣是昨天去的明月樓,且他所看到的炸裂船。
毫不意外,是她與寧安的手筆。
但是……
這種沒用的廢摺子,完全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耽擱她回府睡覺。
還有那些請安問好,讓小皇帝注意身體的……
鳳錦歌眸色泛沉。
得治一治這些人了。
薄唇抿緊,腦中思索著對策。
忽地,一道靈光一閃而過。
她唇角微勾,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抬手,將廢折一個一個挑揀了出來。
鳳錦歌冷喚一聲,“陳公公。”
陳公公急步上前。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鳳錦歌抬手,指了一下那被她挑揀出來的一摞廢折。
”將這一摞奏摺暫收起來,等下次上早朝時,帶到太極殿。”
陳公公不明所以,但還是應聲照做。
事務處理完,已經晌午。
鳳錦歌想著回王府吃飯,吃完飯好補覺。
誰想,她剛起身,小皇帝就出聲了。
“皇叔父。”
鳳錦歌朝小皇帝看去。
小皇帝委屈巴巴的望著她,“皇叔父您要走了嗎?”
“嗯。”
小皇帝眸色漸漸黯淡了下去,垂下眼眸,低低道:“皇叔父,您好久沒陪鈺兒用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