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鳳錦歌一心都在麵條快坨了上面,根本沒注意到蕭靖寒看向她的目光不對勁。
”別你我了,快吃吧,再不吃,就真不能吃了。”
話被打斷,那詢問的話再問吐不出來。
蕭靖寒垂眸,將所有情緒都斂起,歸於平靜。
他挑起麵條,吃到嘴中。
一切都是記憶中的味道。
二十年了!
沒想到今天會再次吃到這熟悉的麵條味。
蕭靖寒吃的很優雅,但眼眶卻逐漸泛紅。
鳳錦歌立在一旁,愣愣的看著蕭靖寒。
她知道她做的東西好吃,但也不至於好吃到紅了眼眶吧?!
算了,她趕緊轉過頭去。
別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而被某人給殺人滅口。
片刻後,蕭靖寒放下瓷碗,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蓉城火鍋嗎?”
鳳錦歌聽到火鍋二字,又愣住,這裡也有火鍋嗎?
隨後她轉念一想,火鍋古代就有了,但是不是現代的那種火鍋做法而已。
加上這裡本就是歷史上不存在的時代。
所以……有火鍋很正常的吧?!
鳳錦歌點頭,“火鍋我知道,但你說的蓉城火鍋我沒聽過。”
蕭靖寒袖中雙手握成拳頭,身軀輕顫。
鳳錦歌沒注意到蕭靖寒的異樣,她問:“怎麼,你想吃火鍋?”
蕭靖寒控制住情緒,語氣故作淡然道,“想吃,卻再也吃不到了。”
鳳錦歌懵了:“甚麼意思啊?”
蕭靖寒輕聲回,“早些年,本王還是皇子時,有幸吃過一次火鍋。”
“僅那一次,之後再也沒吃過。”
鳳錦歌也有點饞了,作為吃貨的她應該把現代菜譜在這裡給安排上,把現代菜譜發揚光大。
甚麼炸雞,薯條,漢堡,火鍋,缽缽雞……
不過這些……只能想想。
她現在是王爺,每天忙正事都來不及,哪還有時間做現代菜譜。
而且人設也不允許做這些。
“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得上早朝。”
蕭靖寒的聲音沉沉的傳來。
“嗯。”
與蕭靖寒談話的間隙,鳳錦歌已經把廚房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鎖上門後,把鑰匙給青山,讓青山送蕭靖寒回沁心居。
兩人分開,鳳錦歌回房睡覺。
蕭靖寒卻沒有回沁心居,而是兜了個圈,確認鳳錦歌回房歇息後,他轉身去了蘇休住處。
蘇休剛上床,蕭靖寒就直接進了屋。
“哎哎哎……”
脫得只剩褻衣的蘇休連忙鑽進被子裡,被子包裹住全身,僅露出一個腦袋。
蘇休罵罵咧咧,“我說,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現在的你可是……”
蕭靖寒朝蘇休遞去一不屑眼神,“你全身上下,哪一處本王沒見過?”
蘇休:“……”
“就你現在這副模樣,說這話,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我可不想……”
“你知道煎蛋面嗎?”
蕭靖寒坐到床側,突然問。
”煎蛋面……”
蘇休吐出二字,神色凝固的望著他。
“今晚鳳錦歌給本王做了一碗煎蛋面,味道和當年她做的一模一樣。”
“本王還問她,知不知道火鍋。”
蘇休神色嚴肅,“她怎麼說?”
“她說她知道。”
蘇休噌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目光灼灼望著蕭靖寒,“你懷疑鳳錦歌跟她一樣……”
“是。”
翌日,今天是上朝日子。
剛過寅時四刻,鳳錦歌就被青山喚起了床。
隨意扒拉了幾口早飯,然後匆匆坐上馬車。
上朝之前,鳳錦歌得先到達小皇帝住處明宮。
叔侄兩人一同從明宮出發前往上朝殿太極殿。
上朝流程都一樣,百官先是見面下跪,進太極殿後,上朝後又跪一次。
上朝開始。
今日第一位發言者仍是袁太傅。
袁太傅彙報陳王封地一事。
如昨日陳王與她所說的那般,太傅所選之地乃是陳州。
鳳錦歌正想著該如何駁回太傅所選之地時,禮部尚書薛從文站出來了。
“皇上,王爺,微臣反對太傅所言。”
“微臣覺著陳州不適合陳王。”
口上說著不適合,在場之人都明白禮部所言,是指陳王不配。
是啊!
母妃出生不好,無依仗之地。
陳王本人又淡薄名利,不怎與百官交匯,眼下又是小皇帝登基。
有何用處?
一個沒用的皇子又怎配擁有陳州那麼好的封地?
鳳錦歌冷冽目光瞥了一眼:“禮部尚書,為何不合適?”
“陳州靠海,漁業發達,而據微臣所知,陳王對魚產過敏,甚至聞到一絲魚腥味,身上都會起紅疙瘩。”
“所以以此所見,陳州不適合陳王。”
聽完禮部發言,鳳錦歌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了地上用力摩擦。
特麼的。
她聽過對海鮮過敏的,也聽到過聞到海鮮味吐的。
這聞個味兒就過敏的,她還是第一次聽見。
不過也許真有呢……
那可能……大概……是她太孤陋寡聞了吧!
鳳錦歌坐在上面想著。
下方袁太傅已經開懟了。
“尚書這理由真是千古軍見,何曾對某種東西過敏也能成為不適合封地的由頭了?”
“陳州是靠海無疑,可整個陳州不是在海上,被海四面包裹。”
“陳王不知往別的地住?偏生要去靠海住?”
禮部尚書被懟,不急不惱,緩緩反駁。
“太傅大人,下官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太傅大人您別因自己的一己私慾而害了陳王啊。”
“私慾?”袁太傅冷笑,“來,當著皇上,攝政王的面,勞請尚書說上一說,本太傅有何私慾?”
“這在場之人誰不知太傅大人您教導過陳王,您執意將陳州封給陳王不就是……”
鳳錦歌眉頭微蹙。
她突然間,明白,那日她將陳王一事講給蕭靖寒說時。
蕭靖寒曾說,陳王封地一事不該交給太傅處理,應交由禮部。
當時她追問為甚麼,蕭靖寒回她,下次上朝就知曉了。
的確。
現在她知道了,避嫌。
還有就是,陳王來尋蕭靖寒的由頭。
昨天她單純的誤以為陳王自知其本事,不配擁有陳州那麼好的地兒。
照眼下這情形來看,陳王早就料到封地一事會起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