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湖面,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蕭靖寒,蘇休兩人立在池塘邊,看著眼前一方池塘。
這裡,才是兩人來鳳府的真正目的。
此處僻靜,四下無人。
兩人對視一眼,蕭靖寒叮囑,“小心點。”
蘇休會意的應了一聲後,快速脫下外衣,朝蕭靖寒一扔,縱身一躍,跳進池塘中。
水花四濺,水面晃盪。
蕭靖寒立在岸邊,雙眸微眯的緊盯著水面。
隨著時間推移,水面漸歸於平靜,蘇休卻遲遲沒出來。
蕭靖寒眉頭皺起,冷聲喚道:“蘇休?!”
沒反應。
“蘇休!”
沒回應。
他頓感不妙,剛準備下水,蘇休破水而出,飛身上來,一把抓住他胳膊,清雋容顏上皆是急迫。
“走!”
兩人飛身而起,離開此處。
下一瞬,幾道黑影從池塘裡飛出。
他們剛出水面,“轟”的一聲巨響,地而震動,池水爆炸開來。
幾人受到池水衝擊,身形不穩,又重重跌進池塘之中。
此時鳳府前廳。
鳳千丞正在與陳金鳳口語交鋒。
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及地面的顫動,嚇得陳金鳳大叫一聲,撲到鳳千丞懷裡。
鳳千丞也被嚇了一跳,他的反應沒有陳金鳳那麼過激。
他回神過來,看著躲在自己懷中一臉驚恐,瑟瑟發抖的陳金鳳。
瞬間,肚子裡的氣消退了一大截。
陳金鳳結結巴巴出聲,“老……老爺……剛才那是甚麼聲音?”
“好像是從我們府上傳來的。”
聽到後面那一句話,鳳千丞頓感不妙的推開陳金鳳,隨後一個箭步直衝了過去。
皇宮,御書房。
也不知是心中有氣,還是因為已經有過一次批閱奏摺的經歷。
鳳錦歌感覺今天批奏摺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奏摺批完,處理完事務,鳳錦歌頭也不回的出了御書房。
陳公公想留她下來,陪同小皇帝吃午飯,卻被她冷聲拒絕。
不為甚麼,只因她看到小皇帝。
眼前就浮現起小皇帝被欺負後,畏手畏腳的模樣。
就這,別說吃飯了,她連吃了小皇帝的心都有了!
身為一國之君,一點王霸之氣都沒有。
氣!
很氣!
鳳錦歌揣著一肚子怒火離開御書房。
陳公公立在門口,看著“蕭靖寒”離開背影,渾濁眼眸裡漸生擔憂。
攝政王這一次,似乎真動怒了……
之前無論如何,都要陪皇上用完午膳才出宮回府。
今日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說起來,早上所發生的事情他也有過錯。
他身為皇上貼身公公,沒有守在皇上左右,屬照顧不佳,理應受罰。
可攝政王對處罰他一事,隻字不提。
唉……
陳公公輕嘆一聲,抬眸一看。
“蕭靖寒”所坐步輦已遠去,他便也轉身進御書房。
鳳錦歌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蕭靖寒。
她前腳剛進府,後腳就與青山撞上。
四目相對。
兩人一愣。
青山率先回神,抬手打招呼,“王爺,您這麼快就……”
他話還沒說完,鳳錦歌就開了口。
“青山,你膽子挺肥的啊?現在都敢糊弄本……”
青山突然想起,眼前王爺非彼王爺。
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鳳錦歌眉頭一挑,腳下一動,攔住青山去路。
鳳錦歌寬大衣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骨節捏得咔咔作響,“青山,你竟敢騙本王!!!”
青山眼珠子一轉,當即道:“王爺您先別生氣,屬下有事稟告。”
“鳳小姐受傷了。”
鳳錦歌抬起的手一滯。
青山見有用,趕緊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結局,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他說話的速度又快又急。
鳳錦歌聽完後,滿腦子的鳳府。
左一個鳳府,右一個鳳府。
至於怎麼回事,她沒聽明白。
鳳錦歌本想再讓青山說一遍,轉念一想,問青山這不靠譜的,還不如去問當事人蕭靖寒。
”他人在哪兒?”
“在書房。”
得到回應,鳳錦歌轉身朝書房走去。
“蕭……”
推開書房的門,只見蘇休裸著上半身,府醫正在給他上藥。
女兒身的蕭靖寒也立在一旁。
聽到開門聲,三人齊齊回頭,朝鳳錦歌看來。
蘇休看到鳳錦歌,慌忙抓過一旁外衣往身上披。
卻一不小心牽扯到身上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府醫見他藥還沒上藥,蘇休就把衣服給套上了,急得他大聲嚷嚷。
“蘇公子,藥還沒上完呢!你穿甚麼衣服啊?”
蘇休被傷口折騰得一個勁的倒吸涼氣,“你把藥放在這裡,待會兒本公子自己上。”
府醫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上,後背上的傷你怎麼上?”
“這剛才上藥還上得好好得,怎麼突然間就不讓……”
府醫話說到一半,似想到了甚麼,目光一下子轉落到鳳錦歌身上。
“蘇公子,你別是因為王爺來了,害羞不好意思了吧?”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蘇休的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
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鳳錦歌,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
大哥,要害羞也是她好麼?!
一個大老爺們,害甚麼羞啊?
蘇休的臉紅,無疑是在間接承認府醫的話。
府醫有些哭笑不得,“蘇公子,這鳳小姐從始至終就守在您身側,也沒見你臉紅一下。”
“王爺一個大老爺們進來,你還臉紅。”
“我說,都是爺們,臉紅個屁啊!”
“不知道的,你以為你是個斷袖的呢!”
“趕緊的,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上藥。”
“……”
此刻蘇休心底殺府醫的心都有了,這傢伙甚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胡亂說!
鳳錦歌倒是開了口:“本王出去一會兒,上完藥再進來。”
蕭靖寒也起身,“我也出去。”
兩人一同走了出去,書房門關上。
府醫神情無奈的望著蘇休,“蘇公子,人都出去了,衣服可以脫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蘇休將衣服脫下後還不忘說一句:“我不是斷袖,我性取向正常的很。”
府醫聞言反倒笑笑:“我也只是隨意說的,蘇公子不用介意。”
蘇休還想說幾句,看到府醫在給自己認真上藥,嘴也就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