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丞。”
蕭靖寒冷冷開腔。
他倒要看看,鳳千丞找鳳錦歌回來做甚麼?!
從鳳府門口到前廳,約莫半盞茶。
蕭靖寒剛進前廳院子,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老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雲霄說了,她之所以會衝撞到攝政王,全是因為鳳錦歌。”
“是鳳錦歌在攝政王耳邊添油加醋才引得王爺震怒,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那一桌的飯菜,要不是我過去幫忙就雲霄一人吃,估計吃上三天三夜都吃不完啊!”
“雲霄自幼就是老爺您的掌中寶,老爺……”
“那飯菜放了兩天,都生味了,我……”
鳳千丞被吵的不行,心生躁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夠了!”
陳金鳳被這一吼,淚眼汪汪的看著鳳千丞。
“嘖嘖,還是古話說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突如其來的揶揄聲讓鳳千丞,陳金鳳齊齊一愣。
二人目光卻下意識的朝門口看去。
見“鳳錦歌”和一陌生男子並行進廳,鳳千丞整張臉直接拉胯了下去。
陳金鳳看到身穿錦裙,頭戴珠釵的鳳錦歌,眼眸裡快速劃過一絲暗芒。
看來,這小賤蹄子在攝政王府過得挺滋潤的。
乾癟的臉蛋現在都變得圓潤起來。
還有頭上那珠釵,得值不少銀子吧?
陳金鳳盯著“鳳錦歌”,心中盤算著。
她眸光一轉,落到蘇休身上。
從此人所穿衣服來看,她可以斷定此人是個有錢貨。
陳金鳳眉頭一皺,冷聲道:“鳳錦歌你身為鳳家大小姐,與陌生男子並肩而行,置鳳家顏面何在?”
蘇休收起紙扇,“本公子先申明一下,本公子是受攝政王所託,陪同鳳小姐回府。”
“回府?”
鳳千丞眉頭緊皺,目光落到鳳錦歌身上,神情不悅。
“你回府來做甚麼?”
陳金鳳心頭一緊,讓鳳錦歌回府一事,是她以鳳千丞名義叫的。
她本想把鳳錦歌叫回來好好教訓一頓,誰曾想,鳳錦歌回來得這麼快,還與鳳千丞撞上了!
蕭靖寒隱約覺得不對,冷聲反問,“不是你讓我回來的麼?”
鳳千丞愣了一瞬,氣不打一處來,“我何時讓你回來了?”
蕭靖寒眸色泛沉,朝陳金鳳那邊掃了一眼。
能以鳳千丞名義叫鳳錦歌回來的,只有她。
現在看來,在大門口那三人,也是她的手筆。
內宅,後宮,爭鬥不斷。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女人,還被捲入女人的紛爭裡。
身為攝政王的他,對於爾虞我詐,他已司空見慣。
對於女人的紛爭,他不屑,也厭煩。
可現在他身為鳳錦歌,那麼這些蛀蟲,他自然得拔掉。
“嘖……”
蘇休咂了咂嘴,眉頭緊鎖:“那這就奇怪了。”
“我和鳳小姐之所以回來,是有人到王府門口,說是讓鳳尚書讓鳳小姐回府一趟,若不回,後果自負。”
鳳千丞眉頭愈發緊皺。
這幾日因鳳雲霄的事情,他躲著攝政王府都來不及,怎會上去觸黴頭?!
蘇休一看鳳千丞模樣,就知鳳千丞沒撒謊。
他視線一挪,挪到鳳千丞身旁的鳳夫人陳金鳳身上。
陳金鳳似感覺到了他看過去的目光,眸光閃爍不停,有躲避之意。
瞬間,蘇休明瞭。
他唇邊笑意加深,眸光若有若無的從陳金鳳面上一掃而過,“難不成是有人假扮鳳府的人?”
陳金鳳整顆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蘇休再次追問,“鳳尚書你確定沒有……”
這次,他話還沒說完,鳳千丞轉頭看向陳金鳳。
“是你叫錦歌回來的?”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陳金鳳有些措手不及。
“老……”
蕭靖寒,蘇休兩人目光落到陳金鳳身上。
三束目光注視著她,陳金鳳只得承認。
鳳千丞心裡那叫一個氣,但當著鳳錦歌,蘇休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得狠瞪了一眼陳金鳳。
也就是這一眼,讓陳金鳳爆發了。
“老爺,你瞪我幹甚麼?雲霄吃了三天的剩菜,全是因為鳳錦歌!”
“她作為鳳家長女,不護其子妹,反倒殘害妹妹。”
“殘害?”蕭靖寒眼眸眯了眯,“我現在可算知道,鳳雲霄那倒打一耙的本事是從何處習來的了。”
“有一個喜歡給人倒打一耙的娘,自己不想倒打一耙,都不行。”
“那日在杏花樓,鳳雲霄那般大吵大鬧,有的是知情人,只需稍微調查一下,就可知當日是何情形。”
“陳姨娘,你自己願意當傻子,別把所有人當傻子。”
“你要再敢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不介意真的在王爺耳邊添油加醋一番。”
“到時鳳雲霄沒了性命,可與我無關。”
這番話蕭靖寒語氣飄飄,但話語間盡是威脅之意。
陳金鳳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鳳錦歌這小賤人給威脅。
怒氣肆虐,胸腔來回起伏。
她氣極,咬牙切齒道:“鳳錦歌,你不過是攝政王身邊的一條狗,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不定哪天攝政王怒了,一劍劈了你!”
“到時候你還不是得回鳳府,求老爺幫你,收留你。”
蕭靖寒一臉冷然,極冷的望了一眼陳金鳳,“攝政王會怎麼對我不擾你費心,但我所說的你若不信,那你大可可以試試!”
話落,他轉身離開。
蘇休喚了一聲,“鳳尚書。”
臉黑如鍋底的鳳千丞一頓,他有些不理解的看向蘇休。
蘇休淡淡道出一句話,“家宅不寧,仕途難穩吶~”
說完,他轉身跟上蕭靖寒步伐,出了前廳。
鳳千丞聞言臉色更難看了,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惹事的陳金鳳,“你看你做的好事!”
陳金鳳一臉的無辜與委屈:“老爺,我也沒做甚麼啊!鳳錦歌那樣欺負雲霄,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
“你閉嘴!”
鳳千丞又不是傻子,陳金鳳所說的是真是假,他分辨的出來。
只不過鳳錦歌他也不喜歡而已。
此時這邊蕭靖寒沒有直接出府。
而是以回院拿東西的由頭,帶著蘇休來到那日落水的池塘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