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自個兒……
青山疑惑了,“哎……王爺您怎就不急呢?”
蕭靖寒淡淡道:“本王急有又何用?”
“本王現在可是女兒身。”
青山:???
“夜深了,本王也該回房歇息了。”
蕭靖寒雙手合書,起身,腳步輕快的朝外去。
青山轉身,盯著自家王爺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皺。
他怎麼感覺自家王爺對鳳錦歌帶皇帝批奏摺一事,不僅不急。
甚至……還有點高興??
這邊鳳錦歌不知忙了多久,她只知看奏摺看得她眼睛都快花了。
至於小皇帝,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夜深,溫度下降。
鳳錦歌本想讓陳公公取件披風來,為小皇帝披上。
抬眸一看。
偌大的宮殿裡,只剩她和小皇帝二人。
陳公公怕打擾她二人批奏摺,便將所有的內侍都喚了出去。
她坐在凳子上,起身的話,需挪動凳子。
凳子發出來的聲音刺耳,說不定會把剛睡著的小皇帝給吵醒。
思前想後,鳳錦歌把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外衣上。
罷了罷了,誰讓自個兒是皇叔父呢!
鳳錦歌脫下外衣,披在小皇帝身上。
不知道從哪裡鑽進來一股冷風,吹得她後背冷颼颼,渾身一激靈。
這下好了。
冷得睏意全沒了。
她這邊奏摺看完了,小皇帝那邊還剩了兩封。
反正睡也睡不成,索性就看了吧!
鳳錦歌取過來一看。
第一封,請安問好。
沒營養價值。
鳳錦歌提起手中硃砂筆,嗖嗖寫下兩字。
已閱。
放到一旁。
拿起第二封。
翻開一看。
好傢伙。
奏摺上全部寫滿了字。
鳳錦歌頓感不妙,這別是個棘手的事情吧!
“呼……”
等她屏住呼吸,細細檢視。
看到第一行,鳳錦歌眉頭緊蹙。
看到一半,鳳錦歌滿頭霧水。
這都寫的啥啊,東拉西扯的。
看完後,鳳錦歌內心凌亂不已,甚至還想把寫這封奏摺的大臣給拉出來暴接一頓。
奏摺上所寫的不是政事,準確的說跟政事一點邊都沾不上。
寫的他去另外一大臣府上喝酒做客。
從出門開始寫,寫沿途所看到的景色人物,直至到達那大臣府邸。
到達後,又是那位大臣府邸景色,奴僕……
總結下來一句話,不是奏摺是廢折。
她合上奏摺。
在封皮上看到了奏摺大臣的名字。
鳳千永。
竟然跟她一個姓氏。
鳳錦歌撇嘴,看在是同一個姓氏的份上,放你一馬。
這次就不予計較。
若是有下次,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鳳錦歌提筆寫下已閱兩字。
積壓了兩天的奏摺全部看完。
所看到的大事件就是邊關那件,其他的則是小打小鬧,互噴,及互相舉報。
問題,不大。
鳳錦歌將批閱好的奏摺整理起來。
她剛整理好,就聽見“吱呀”一聲她抬眸一看,殿門推開了一條縫。
下一瞬,陳公公鑽了進來,持著拂塵輕手輕腳的上前來。
陳公公上前來,瞧見小皇帝趴在桌上睡了過去,身上還披著王爺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迅速朝鳳錦歌行禮,“老奴見過王爺。”
“嗯。”
鳳錦歌冷漠應了一聲,目光瞥一眼熟睡中的小皇帝。
小皇帝熬了半夜,眼下有一圈淡青色。
瞧把這孩子累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鳳錦歌心中吐槽,面上卻冷聲對陳公公道:
“把皇上抱到床上去。”
陳公公面露難色,“王爺,老奴這番進來,就是想告訴王爺,皇上,得準備早朝了。”
鳳錦歌:“……”
她這剛把奏摺批完,就告訴她要早朝了?
果然,攝政王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不過,對比這八歲小皇帝,她似乎好多了。
這麼一對比,鳳錦歌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鳳錦歌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小皇帝的肩頭。
“嗯……”
小皇帝嚶嚀一聲,睡醒惺鬆的睜開眼。
他瞧見鳳錦歌,眼睛登時瞪大,身軀一頓,倏地坐直身軀,披蓋在他身上的外衣滑落在地。
小皇帝神色慌亂,嚴謹道:
“皇……皇叔父……我,我……”
“我一不小心睡著了,我……”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陳公公,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來。
新帝如此懼怕攝政王,不是甚麼好事啊!
鳳錦歌見小皇帝滿目恐慌的看著她,心口上像是覆壓上了一塊石頭,令她呼吸不順。
她盯著小皇帝看了看,薄唇抿了抿,垂陣,俯身將滑落在地的外衣拾起,穿上。
“皇上年幼,一不小心睡著在情理之中,皇上不必緊張。”
小皇帝愣住,皇叔父竟然沒有嚴厲的批評他?
先前……
不是要打掌心的嗎?
還有。
剛才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是皇叔父披在他身上的?
鳳錦歌瞧著小皇帝看向她的目光由恐慌轉變為複雜,迷茫。
她不知道蕭靖寒和小皇帝之間發生了甚麼,但小皇帝這種表現很不對。
他是皇帝,待他羽翼豐滿的那一天。
蕭靖寒對他來說就是……
不行!
等她下早朝回去後,她得問問蕭靖寒那廝是不是虐待了小皇帝?
想著,鳳錦歌轉頭看向一旁低頭垂眸的陳公公。
“陳公公。”
被突然點名的陳公公趕忙應答,“王爺有何吩咐?”
“你忙活。”
鳳錦歌丟下三字,轉身朝殿外走去。
她出去透口氣,這宮殿裡悶得慌。
鳳錦歌走出宮殿,外面天還黑著。
殿外站著兩排手端托盤的內侍,內侍看到攝政王走出來,連忙行禮。
“見過攝政王。”
鳳錦歌目光從托盤上一掃而過,冷吐出一字,“免。”
“謝攝政王。”
一眾內侍剛起身,殿內就傳出陳公公讓他們進去的聲音。
鳳錦歌看著內侍魚貫而入宮殿,耳邊驟然響起蘇休的聲音。
“怎麼樣?”
鳳錦歌轉過身子,見蘇休,寧安立在她面前。
她略顯意外,“你們沒回去麼?”
寧安嘴唇蠕動,明顯要出聲,卻被蘇休搶先了一步。
“我們倆是你貼身侍衛,主子都沒回,手下怎麼敢回去?!”
蘇休說著,忍不住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