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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第486章 調查委員會

1946年9月,港島。

龍二站在山頂宅邸的書房裡,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他的目光落在太平洋那片廣闊的藍色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紀香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二爺,戈爾德那邊回話了。”她將檔案放在桌上,“《紐約時報》決定做一系列深度報道,主題是‘被遺忘的戰爭罪行’。第一期已經排好版,後天見報。”

龍二拿起檔案,快速瀏覽。

第一篇報道的標題是:《珍珠港的記憶:美國人應該知道的真相》。

報道詳細回顧了1941年12月7日那個清晨,日本艦載機如何在沒有宣戰的情況下偷襲珍珠港,造成2403名美國人喪生。更關鍵的是,報道披露了一批剛剛解密的檔案——日本軍方在偷襲前就知道美國可能已經破譯了他們的密碼,但他們選擇按計劃行動,因為“美國人不會為了一場遙遠的戰爭而真正反抗”。

“戈爾德從哪裡搞到的這些檔案?”龍二問。

“他在華盛頓有個線人,國會圖書館的研究員。”紀香低聲道,“這些檔案是日軍投降後繳獲的,被麥克阿瑟的司令部封存了。那個研究員偷偷影印了一份。”

龍二點點頭。

第二篇報道的標題更尖銳:《巴丹死亡行軍:美國戰俘的煉獄》。

報道用大量倖存者的證詞,還原了1942年菲律賓巴丹半島投降後,約7.5萬名美菲戰俘在烈日下徒步行軍100多公里的慘狀。他們被日軍刺刀驅趕,不給食物和水,沿途倒下的戰俘被隨意槍殺或用刺刀捅死。最終,約1.5萬名戰俘死在了這次行軍中。

“這些倖存者……”龍二抬頭看紀香。

“戈爾德找到了十七個還活著的。”紀香說,“大部分在美國南部,幾十年不願提起這段經歷。戈爾德一個一個登門拜訪,說服他們開口。”

龍二沉默片刻。

那些老兵,在戰場上倖存下來,卻要在餘生中揹負那些噩夢。

“第三篇呢?”

紀香翻開第三份檔案。

《地獄之船:日本如何對待戰俘運輸》。

這篇報道揭露了日軍用貨船運輸戰俘的真相——那些船沒有任何戰俘船標誌,經常遭到盟軍潛艇的攻擊。更可怕的是,當船被擊沉時,日軍會鎖上艙門,讓戰俘隨船沉沒。僅在1944年至1945年間,就有超過1萬名盟軍戰俘死於這種“地獄之船”。

“戈爾德說,”紀香輕聲道,“這些報道發出去,美國會炸鍋的。”

龍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陽光燦爛,海面上船隻穿梭。

“告訴戈爾德,”他說,“報道發出去之後,讓他準備好接受質詢。國會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幾個議員。他們會在報道見報當天,提出正式議案。”

“甚麼議案?”

龍二轉過身,目光平靜卻銳利。

“要求國會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全面審查麥克阿瑟在日本的政策。特別是——他為甚麼保護戰犯,為甚麼讓舊財閥死灰復燃,為甚麼隱瞞日軍戰爭罪行。”

紀香倒吸一口涼氣。

“二爺,這是要和麥克阿瑟正面交鋒?”

“不是我要和他交鋒。”龍二笑了笑,“是美國人民要和他交鋒。我只是個遞刀的人。”

9月15日,《紐約時報》的系列報道開始見報。

第一篇《珍珠港的記憶》發出去當天,美國東西海岸的報紙紛紛轉載。電臺裡,評論員們激烈討論。街頭,人們排隊買報,爭相閱讀那些被遺忘的歷史。

三天後,第二篇《巴丹死亡行軍》見報。

這一次,反應更激烈。

倖存者們的證詞,那些血淋淋的細節,讓無數美國人落淚。各地開始自發組織集會,要求政府“為那些被遺忘的英雄討回公道”。

華盛頓,國會山。

議員們被雪片般的電報淹沒。那些電報來自全國各地,內容只有一個字:查!

9月22日,第三篇《地獄之船》見報當天,參議院以壓倒性多數透過決議,成立“日本戰爭罪行及戰後政策特別調查委員會”。

委員會主席是來自密歇根州的共和黨參議員亞瑟·范登堡——一個以強硬反日著稱的政治家。

東京,麥克阿瑟司令部。

麥克阿瑟將最新一期的《紐約時報》摔在地上,臉色鐵青。

“誰批准這些報道發的?”他吼道,“那些檔案是誰洩露出去的?”

副官戰戰兢兢地站著:“將軍,國會那邊已經成立了調查委員會。范登堡參議員要求您下個月去華盛頓作證。”

麥克阿瑟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前,望著東京灰濛濛的天空。

“告訴日本那邊,”他終於開口,“讓他們做好準備。調查委員會要來東京。”

10月,華盛頓。

調查委員會第一次聽證會,在國會山的聽證廳舉行。

電視攝像機的燈光刺眼,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第一個作證的是巴丹死亡行軍的倖存者,一個叫詹姆斯·布朗的老兵。他七十歲了,瘦得皮包骨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

“1942年4月,”他的聲音沙啞緩慢,“我們投降了。日本人讓我們在烈日下走,走了六天。沒有水,沒有食物。有人暈倒了,他們就一刺刀捅過去……”

他解開衣領,露出脖子上那道醜陋的疤痕。

“這是一個日本兵用刺刀捅的。我裝死,躲過一劫。”

聽證廳裡鴉雀無聲。

范登堡參議員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布朗先生,謝謝你的證詞。”

第二個證人是當年“地獄之船”的倖存者。他講述了自己如何被關在悶熱的貨艙裡,聽著魚雷擊中其他船隻時戰友們的慘叫。他的船被擊沉時,他被爆炸的氣浪拋進海里,才僥倖活下來。

“那些日本人,”他咬牙切齒地說,“他們把艙門鎖上了。他們讓我的戰友們淹死在裡面。”

第三個證人,第四個證人,第五個……

每一天的聽證會,都有新的倖存者站出來,講述那些被遺忘的暴行。

全美國的電視臺都在轉播。

收視率破紀錄。

11月,調查委員會抵達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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