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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第406章 隔離出安全帶

2026-01-10 作者:君邑

龍二的書房裡,光線聚焦在巨大的紅木書桌上,照亮了攤開的一張津塘關係網路圖。

圖上,名字與線條交織如蛛網,中心正是“龍二”。

他的指尖在幾個關鍵節點上緩緩移動:阿虎、阿豹(別動隊)、謝若林(情報)、李迅(碼頭)、紀香/穆晚秋(航運/港島)、張麗芳(渝城/南京/美軍)、戴笠/吳敬中(軍統/庇護)、太子(後臺)、美軍駐津塘司令部(靠山)、佟書文/餘則成(紅票/物資/財路)。

最後,他的手指點在了新添上的“王翠平”這個名字上,停留片刻,嘴角泛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男女主終於聚齊了

他拿起一支紅筆,開始在這些名字周圍畫圈,再將這些圈子用虛線連線,最終指向中心的自己。

這不是進攻的箭頭,而是層層疊疊、相互支撐又相互隔絕的“護城河”與“緩衝區”。

次日,常德道。

謝若林看著龍二派人送來的新“指示”和一大筆“活動經費”,小眼睛瞪得溜圓。

指示很簡單:擴大情報網路,尤其是向北平、南京乃至上海延伸。

主動接觸更多中統、軍統中層、地方官僚、潰散的偽政府人員。

建立更龐雜、更公開的買賣關係。

最重要的是,龍二要求謝若林“適度張揚”,甚至“創造”一些自己獨家掌握某些高層秘辛的“傳聞”。

“二爺……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謝若林結巴著問信使。

信使是阿豹手下,面無表情:“二爺說,謝老闆現在是津塘情報界的‘金字招牌’,招牌越亮,生意越好。

至於火……燒不到招牌下面的人。真到了不可收拾的那天,二爺在港島和瑞士,給你留了退路和養老金。”

謝若林摸著冰涼的金條,一咬牙:“幹……幹了!告……告訴二爺,我謝若林,就是津塘最……最亮的那塊招牌!”

很快,津塘的陰暗角落流傳開:謝老闆手眼通天,連南京某部長姨太太的隱私、上海某接收大員的海外賬戶都一清二楚。

找他買訊息的人絡繹不絕,常德道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

陸橋山和馬奎雖然恨他上次遞把柄,但更忌憚他手裡可能還有自己的料,反而不敢輕易動他。

中統上層也注意到這個“能幹”的幹事,褒貶不一,但“謝若林”這個名字,已經成了津塘情報市場一個無法忽視,也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的符號。

碼頭區,“聯合貨運”辦公樓。

李迅對著龍二的手令,眉頭緊鎖。

手令要求他將碼頭日常管理、工人排程、與各路幫派勢力的“協調”、乃至部分“擦邊球”貨物的具體進出,逐步移交給他提拔起來的幾個副手。

而李迅本人,則被要求“提升格局”,專注於與九十四軍後勤部門、美軍運輸官建立更“高層次”的私人關係,並開始接觸津塘本地的銀行、商會頭面人物。

“二爺,這是要奪我的權?”李迅性子直,對著阿豹直接問了出來。

阿豹搖頭:“迅哥,碼頭具體事務雜、風險大,容易出紕漏,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讓你那幾個心腹去管,出了小事他們頂著,真有大麻煩,你人在高處,迴旋餘地也大。

二爺說,以後津塘乃至華北的水陸聯運,你李迅要成為那個定規矩的人,而不是整天在碼頭跟苦力、把頭較勁的人。

你和九十四軍、洋人打交道的花費,二爺全包,而且利潤單獨給你分一份。”

李迅琢磨了一會兒,重重一拍大腿:“明白了!二爺這是讓我穿鞋上岸了!行,我聽二爺的!”

李迅開始頻繁出入高階酒樓、俱樂部,與週上校等人稱兄道弟,甚至學了簡單的英語,和美軍後勤官喝酒打牌。

碼頭上具體的事務,逐漸淡出他的直接掌控。

表面上,他依然是津塘碼頭說一不二的話事人,但實際上,具體的“灰塵”和“血跡”,已經由他手下的人去處理。

即便將來碼頭出事,調查的第一目標也是具體經辦人,李迅完全可以推說不知情,或是在“更高層面”進行斡旋。

龍二透過加密電報,分別聯絡了在港島的紀香、穆晚秋和在南京的張麗芳。

給穆晚秋的電報核心是:加快“遠東貿易公司”在港島及東南亞的佈局,尤其是與英資、美資航運保險公司的合作。

逐步將津塘“聯合貨運”的部分優質資產、盈利航線,透過複雜的股權交易,轉入港島公司名下,實現資產剝離和風險隔離。

同時,龍二叮囑晚秋安心養胎,港島的事可以多倚重紀香和聘請的英美籍的律師,她只需把握大方向和財務。

晚秋和紀香回電簡短而堅定:“君心安處,即妾身所往。港島諸事,必妥帖周全,勿念。”

給南京張麗芳的指令則更為直接:利用背景和交際能力,進一步鞏固與美軍太平洋司令部及OSS在重慶、南京、上海的關係。

龍二將一部分與美軍的“非核心”但利潤可觀的採購分包合同,授權張麗芳在南京尋找合適的代理人或公司操作,讓利益鏈條在更遠端展開。

同時,要求張麗芳留意南京高層對津塘接收工作的風向,特別是對戴笠“海軍計劃”的態度。

龍二則主動約見了吳敬中,地點在萬花樓最隱秘的包廂。

“大哥,戴老闆的海軍大計,兄弟我是日夜掛心。”龍二親自為吳敬中斟酒。

“馬王鎮的攤子,現在看起來是穩住了九十四軍,也給站裡和兄弟們謀了些福利。但樹大招風啊,我擔心時間長了,其他地方的大員,或者重慶那邊其他派系眼紅,會找麻煩。”

吳敬中也怕,他現在賬戶的存款幾百年都花不完,撈的差不多了。

黨國就這個屌樣,看來也維持不住幾年。

要不是手裡的錢需要權利保住,他真的願意急流勇退。

吳敬中抿了口酒:“你是擔心,有人拿黑市做文章,攻擊戴老闆,或者攻擊我們津塘站?”

“大哥明鑑。”龍二點頭,“所以,我想著,不能光悶頭賺錢。

戴老闆那裡,需要更‘實在’的東西。我透過OSS的鮑爾斯,拿到了一份美軍關於遠東港口建設的評估報告副本。

裡面有些關於戰後海軍基地規劃的模糊意向……當然,具體內容需要戴老闆的人去研判。

另外,我打算以‘特別聯絡專員’和‘聯合供應公司’的名義,向戴老闆指定的、與‘海軍計劃’相關的專案或基金,定期捐贈一筆款項,專款專用。

錢不走軍統賬面,乾淨。”

吳敬中眼睛一亮:“好!戴老闆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美國人的實際支援和充足的經費!

兄弟,你這是雪中送炭!這事我去跟戴老闆溝通,你放心,你的功勞,戴老闆心裡有數。”

等這事快辦成的時候,戴老闆都死個逑了。

這錢其實為了掩人耳目的,擱在明面上的,到最後軍統或者太子就去搶吧,自己也能在這些煙幕下,儘快整理家財,抽身。

“都是大哥栽培。”龍二謙遜道,隨即話鋒一轉,“另外,站裡陸橋山和馬奎,最近好像消停了些?”

吳敬中哼了一聲:“互相捏著把柄,誰也不敢先動。這樣挺好。

餘則成那邊,原配來了,粗人一個,雖然鬧騰,但也算給他加了道箍。

我看他最近工作更賣力了,馬王鎮那邊運轉得也不錯。”

龍二微笑:“平衡就好。大哥執掌全域性,辛苦了。我這邊,無論是對美軍,還是對站裡的工作,一定全力配合大哥。”

此舉將戴笠和吳敬中的利益更深地與自己繫結,同時透過“進貢”關鍵情報和資金,強化了自己作為“海軍計劃”重要助力不可替代的地位。

龍二透過極其隱秘的渠道,向太子方面簡要彙報了津塘接收的複雜局面,以及自己為穩定地方、維持經濟流通所做的“努力”,並暗示美軍勢力深入華北帶來的“機遇”與“挑戰”,懇請“指點”。

態度極其恭謹,內容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展示了價值,更將潛在的風險提前做了鋪墊。

對於美軍駐津塘司令部,龍二則是透過洛基將軍的副官,不斷強調“聯合供應公司”在保障基地後勤、穩定當地物價、促進“美式商業秩序”建立方面的“卓越貢獻”,並提交了精心準備的報告,用資料和案例證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同時,他私下向鮑爾斯上校透露,中統和某些本地勢力對“美中商業合作”頗有微詞,甚至可能進行干擾,暗示需要美軍更高層面的“關注”以保障合作順暢。

這既是在尋求保護,也是在微妙地提醒美軍自己的重要性。

對於佟書文和餘則成利用馬王鎮黑市向西北轉運物資,龍二心知肚明。

美國人賣的大宗違禁貨物誰買呀?九十四軍的抽水,怎麼來的?軍統戴老闆的經費怎麼收?.....

這個口子在這開著,誰要是敢砸鍋,自然有人讓他活不成。

他授意佟書文,在安排物資混入黑市時,可以“適當”讓九十四軍負責檢查的官兵“發現”一些無關緊要的“異常”,然後由佟書文出面,用稍高的“管理費”或直接的金條“擺平”。

這樣一來,九十四軍某些官兵實際上成了這條秘密通道的“共謀”和“受益者”。

即便將來東窗事發,他們第一個想的會是掩蓋和自保,而不是上報。

因為上報就意味著他們受賄瀆職之事暴露。

同時,龍二透過餘則成,向九十四軍週上校暗示,黑市的繁榮和“安全穩定”離不開軍隊的“保護”,而維持這種繁榮,需要“靈活”處理一些貨物的進出。

他讓餘則成以“協調員”身份,將一部分黑市利潤,以“擁軍優屬”或“特別協防費”的名義,更加制度化地撥付給九十四軍相關部隊。

這等於用金錢給九十四軍套上了韁繩,讓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成了黑市的既得利益者和實際守衛者。

一旦事發,軍方將成為第一道問責的屏障,龍二、佟書文和餘則成可以躲在後面觀察、斡旋,甚至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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