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不顧張寡婦的勸阻,轉身衝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急切地將意識沉入空間。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心中一涼。
空間內一片昏暗,原本清澈見底的靈泉,此刻變得有些渾濁,泉水的流動也變得緩慢,曾經散發著溫潤生機的光芒,如今黯淡得幾乎看不見。那枚佈滿裂紋的玉佩靜靜地躺在靈泉邊,表面的裂紋沒有絲毫癒合的跡象,反而顯得更加猙獰,空間內的“文明之光”依舊只有一絲微弱的光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怎麼會這樣……”宋陽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慌。他快步走到靈泉邊,伸手舀起一瓢靈泉水,泉水依舊溫潤,卻少了之前那種濃郁的生機感。他來不及多想,將靈泉水裝進一個乾淨的陶罐中,退出空間,快步回到母親的房間。
“張嬸,快,用這個水給我娘喝,它能治好我孃的病!”宋陽將陶罐遞給張寡婦,眼中充滿了期盼。他堅信,靈泉一定能創造奇蹟,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張寡婦接過陶罐,看著裡面清澈的泉水,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靈泉水喂進李氏口中。靈泉水剛一入口,李氏原本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緩了一些,臉上的潮紅也褪去了些許,高燒似乎真的有所緩解。
“有效!真的有效!”宋陽心中一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張嬸,再餵我娘喝點,多喝點一定會好起來的!”
張寡婦再次喂李氏喝了一些靈泉水,李氏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甚至微微睜開了眼睛,模糊地看了宋陽一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力氣說話,隨後又陷入了昏迷。
宋陽鬆了口氣,以為母親很快就會好起來。然而,好景不長,僅僅過了一個時辰,李氏的體溫再次升高,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怎麼會這樣?”宋陽心中一慌,連忙又取來靈泉水,餵給母親喝。但這一次,靈泉水的效果變得微乎其微,李氏的高燒依舊沒有退去,昏迷的狀態也沒有絲毫改善。
宋陽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取來靈泉水,餵給母親喝,甚至用靈泉水為母親擦拭身體,希望能緩解她的病情。但無論他怎麼做,靈泉水都只能暫時緩解母親的症狀,無法從根本上治癒她的病,病情總是反覆,甚至越來越重。
張寡婦看著這一幕,面色更加凝重:“總指揮,老夫人的病,怕是靈泉水也救不了了。她這是積勞成疾,器官已經開始衰竭,這是衰老帶來的自然病症,不是外傷或者急症,靈泉水……恐怕無能為力。”
“不可能!”宋陽猛地搖頭,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靈泉水以前能治好那麼多重傷和重病,為甚麼不能治好我孃的病?一定是我做得不夠,一定是!”他瘋狂地舀取靈泉水,想要餵給母親,卻被張寡婦攔住了。
“總指揮,你冷靜點!”張寡婦按住他的手,語氣沉重,“老夫人年紀大了,身體的器官早已不如年輕時,長期的操勞和悲傷,讓她的器官徹底垮了。靈泉水或許能補充生機,卻不能逆轉器官的衰竭,這是自然規律,我們……無能為力。”
宋陽愣住了,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母親,看著手中那瓢失去了生機光芒的靈泉水,心中充滿了絕望。他一直以為,靈泉是萬能的,是他守護家園和親人的最大依仗,可現在,他卻發現,面對母親的病,靈泉竟然如此無力。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空間,想要尋找答案。空間內依舊一片昏暗,靈泉緩慢地流動著,玉佩上的裂紋清晰可見。突然,一絲模糊的資訊如同閃電般傳入他的腦海,那是空間傳來的微弱反饋,伴隨著他自己的感悟,一個殘酷的認知,漸漸在他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