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的葬禮剛過,宋家莊的悲痛尚未散去,一場新的危機便如同寒霜般,驟然降臨在宋陽和整個莊子之上。
連日來,李氏始終沉浸在巨大的悲痛與擔憂中。王二柱是看著宋陽長大的,也是跟著他們母子從逃荒路上一路拼過來的,如同家人一般親近。他的犧牲,讓李氏悲痛不已,連日以淚洗面。更讓她憂心的是,宋陽之前為了擊退清軍,耗盡精神力陷入昏迷,醒來後身體虛弱不堪,左臂的箭傷還未痊癒,每日還要強撐著處理莊裡的事務,看著兒子日漸憔悴的模樣,李氏心疼得徹夜難眠。
這位年近五旬的母親,自宋陽穿越而來後,便一直默默操持著家裡的一切,同時還時常關心莊裡的老弱婦孺,誰家有困難,她都會主動幫忙;莊裡遭遇危機時,她也總是第一個站出來,為士兵們縫補衣物、準備乾糧,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家園。長期的操勞早已透支了她的身體,加上宋陽病危和王二柱犧牲的雙重打擊,她本就脆弱的身體,終究還是扛不住了。
這天清晨,宋陽剛處理完莊裡的事務,準備去醫館檢視傷員,就聽到親兵慌張地跑來彙報:“總指揮!不好了!老夫人病倒了,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宋陽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巨石砸中,他顧不上疲憊,轉身就朝著家中跑去,腳步踉蹌,甚至忘記了左臂的傷痛。“娘!娘!”他一邊跑,一邊焦急地呼喊,心中充滿了恐慌。他不敢想象,如果連母親都出事了,他該怎麼辦。
回到家中,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李氏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嘴唇乾裂,雙目緊閉,時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額頭滾燙,顯然燒得不輕。張寡婦正坐在床沿,用溼毛巾為李氏擦拭額頭,臉上滿是凝重。
“張嬸,我娘怎麼樣了?”宋陽衝到床前,握住李氏冰冷的手,聲音沙啞,眼中充滿了焦急。
張寡婦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夫人是長期操勞,加上悲傷過度,積勞成疾,又受了風寒,才引發了高燒。她年紀大了,身體底子薄,這一病,怕是……”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眼神中的擔憂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陽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緊緊握著母親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滾燙,淚水忍不住滑落。“娘,你醒醒!別嚇我!”他哽咽著,輕輕撫摸著母親的臉頰,“我已經沒事了,莊裡也安全了,你好好休息,一定會好起來的!”
李氏似乎聽到了兒子的呼喊,緊閉的眼睛微微動了動,卻依舊沒有睜開,只是喉嚨裡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陽兒……別太累……莊裡……要好好的……”
聽到母親昏迷中還在惦記著自己和莊子,宋陽心中更加愧疚。他知道,母親的病,都是因為他,因為這個家園。如果不是他一次次將自己置於險境,如果不是他讓母親日夜操勞擔憂,母親也不會病倒得這麼重。
莊民們得知李氏病倒的訊息,紛紛趕來探望,有的送來新鮮的水果,有的送來自家熬製的湯藥,有的則主動提出幫忙照顧李氏,一個個臉上滿是擔憂。他們都記得,這位慈祥的老夫人,曾無數次幫助過他們,如今老夫人病倒了,他們都想為她做點甚麼。
宋陽看著前來探望的莊民們,心中充滿了感動,卻也更加堅定了救母親的決心。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有辦法!我一定能救我娘!”他想到了空間裡的靈泉,那曾無數次創造奇蹟的靈泉,治癒過重傷計程車兵,救活過瀕危的莊民,他相信,靈泉一定能治好母親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