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的經濟血脈打通後,宋陽將目光投向了根基,農業。亂世之中,糧食是生存的根本,而土地是糧食的載體。同盟境內尚有大片無主荒地(多為戰亂後無人耕種的棄田),加上之前組織莊民新開墾的坡地、河谷地,總量足有數千畝。這些土地若閒置浪費,不僅可惜,更會讓不少無地、少地的莊民(尤其是外營難民、新吸納的俘虜)缺乏歸屬感。
“土地是同盟的根基,也是莊民的命根子。”宋陽在執政團隊會議上提出“授田制”,“讓每個無地、少地的家庭都有田種,讓耕者有其田,才能真正安定人心,激發大家的耕作積極性,為同盟儲備更多糧食。”
《同盟授田章程》很快擬定並經議事會透過,核心條款清晰明確:
授田物件:同盟內無地、少地的家庭(人均耕地不足一畝),優先保障難民、新吸納俘虜、貧困莊民的需求;
授田標準:按戶分配,每戶授田三至五畝(根據家庭人口數量調整,三口以下三畝,三口以上每多一口加一畝,最多不超過五畝);
土地權屬:土地所有權歸同盟,莊民擁有永久耕種權,可由子女繼承,但不得荒廢、私自買賣、轉租;
種植要求:授田後,第一年必須完成至少八成土地的耕種,第二年起需全額耕種,不得閒置;若連續兩年荒廢超過三成土地,同盟有權收回未耕種部分;
管理監督:由各莊莊頭負責登記造冊(記錄授田戶資訊、土地位置、面積),農會負責監督耕種情況,每年秋收後核查,確保土地得到有效利用。
授田工作在春耕前全面展開。各莊莊頭帶著登記冊和丈量工具(公庫統一監製的丈量繩、木尺),組織莊民實地丈量土地、劃分地界,用石頭或木樁做標記。宋家莊的外營難民張二,之前一直靠打零工、參加民兵訓練餬口,如今終於分到了三畝地(他一家三口),地塊在宋家莊東的河谷旁,土壤肥沃、水源便利。
“俺也有自己的田了!”張二撫摸著鬆軟的土地,眼眶泛紅。他之前是流民,輾轉多地,從未有過屬於自己的土地,如今握著鋤頭,站在自家田地裡,心裡滿是踏實感,“以後俺一定好好種,多收糧,不辜負同盟的照顧!”
類似的場景在同盟各村莊上演。孫家莊的孫小五,家裡只有兩畝薄田,這次分到了兩畝新墾地,湊夠四畝;李家莊的俘虜李鐵牛,因訓練表現優異,加上無地,分到了三畝地,他激動地對莊頭說:“俺一定好好種地,好好當兵,報答同盟的信任!”
授田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小爭議。有老莊民覺得“新戶分的地比自家好”,還有人想多要土地。宋陽親自出面調解,強調“授田按規矩來,不分新舊,只看人口和土地需求”,並承諾“老莊民若有擴種需求,可申請開墾新荒,同樣享受授田待遇”。同時,他讓農會派人對所有授田地塊進行評估,確保地力、水源等條件相對均衡,避免不公。
不到一個月,同盟境內的三千多畝無主荒地和新開墾土地,全部分配到位,惠及五百多戶家庭。看著莊民們在新分的土地上翻耕、播種,宋陽心裡清楚,授田制不僅解決了土地閒置問題,更讓無地莊民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他們對同盟的歸屬感和認同感,將轉化為耕作的巨大熱情,為同盟的糧食安全打下堅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