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宋家莊,春風拂過田壟,新翻的泥土裡冒出嫩綠的芽尖,工坊外的空地上,護莊隊員正操練著新造的突火槍,“砰砰”的槍聲混著莊民們的笑聲,在陽光下盪開。瘟疫危機徹底解除後,莊子裡的生機比往日更盛,痊癒的病人回到了田地和工坊,新老莊民搭著夥翻耕,連孩子們都敢追著護莊隊的馬跑,喊著“長大了也要扛槍守莊”。
宋陽站在曬穀場的高臺上,望著眼前的熱鬧景象,指尖卻隱隱傳來一絲溫熱,是腰間的玉佩在發熱。自從最後一個瘟疫病人痊癒,這枚伴隨他穿越的玉佩就時常泛起暖意,像是在呼應著甚麼。他藉口巡查工坊,避開眾人回到房間,反鎖房門後,意識順著玉佩的溫熱沉入隨身空間。
剛進入空間,宋陽就被眼前的變化驚住了。往日裡潺潺流淌的靈泉,此刻竟翻湧著細碎的水花,泉眼處湧出的泉水比之前粗壯了一倍,清澈的水面泛著淡淡的瑩光,湊近便能聞到濃郁的草木清香。岸邊的藥田更是長勢驚人,之前種下的板藍根、金銀花藤蔓順著竹架攀爬,葉片肥厚翠綠,連剛撒下的種子都已破土,冒出寸許高的嫩芽。更讓他意外的是,空間角落的加工坊,原本只能容納簡單工具的木架上,竟多了一套嶄新的石質研磨器,石面光滑,顯然是空間自主生成的。
“能量充盈了……”宋陽伸手觸碰靈泉的水,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醇厚。他瞬間明白,這是化解間諜和瘟疫兩大危機後的反饋,兩次危機中,他用空間靈泉救死扶傷、穩定人心,空間吸收了危機解除後莊民們的生機與信任,能量隨之暴漲,終於迎來了新的進化。
就在這時,一股清晰的意識湧入他的腦海,不是他主動感知,更像是空間“告知”他的規則:排斥感減弱,可短暫攜帶一名無抵抗意識的活人進入空間,每日限一次,停留時長不超過一個時辰。
宋陽猛地睜開眼,心臟砰砰直跳。穿越這麼久,空間始終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依仗,卻只能他一人進入。如今能攜帶他人,意味著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他可以讓最信任的人接觸這個秘密,藉助空間的力量做更多事:比如在空間裡存放更重要的火器部件,比如讓可靠的人幫忙打理藥田,甚至在危急時刻,能將親近之人送入空間避險。
但他沒有立刻激動地找人試驗。空間的規則裡“無抵抗意識”“每日限一次”“不超過一個時辰”,每一條都透著謹慎。他必須選擇絕對忠誠、心理素質極強,且能守住秘密的人,這個人不能是心軟的李氏,她恐怕會因空間的神奇露了破綻;也不能是年邁的趙老蔫,老人的承受力有限;思來想去,只有王二柱最合適。
王二柱自宋家莊建莊起就跟著他,從守莊牆到抓間諜,次次衝鋒在前,從未有過二心。更重要的是,王二柱性格沉穩,嘴嚴心細,上次陳四間諜案中,他明明察覺到宋陽用空間製造的異象,卻從未多問一句,只默默執行命令。這樣的人,才能扛住空間的震撼,守住這個足以改變一切的秘密。
宋陽退出空間,玉佩的溫熱漸漸平息,可他心裡的波瀾卻久久未平。他走到窗邊,望著工坊方向,王二柱正在那裡檢查新造的突火槍,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透著可靠的氣息。宋陽深吸一口氣,心裡已有了決定:今晚,就向王二柱透露部分秘密,進行第一次“攜人”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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