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結束後,宋家莊的空氣中多了幾分緊張,派去黑虎山方向打探的莊民傳回訊息,流寇“黑虎”的隊伍已到百里外的陳家鎮,燒殺搶掠,離宋家莊越來越近。宋陽知道,護莊隊之前的鬆散訓練遠遠不夠,必須儘快實現正規化,才能在流寇來犯時守住莊子。
這天一早,寨中心的空地上就聚了不少年輕莊民。宋陽和王二柱站在高臺上,面前擺著十把新打的鋼刀和二十支長槍,這是護莊隊擴編的挑選現場。
“這次擴編,要選10個人,加上原來的20人,護莊隊湊夠30人。”王二柱聲音洪亮,目光掃過人群,“選人的標準就三條:一是年齡在18到30歲,身強力壯;二是守規矩,聽指揮,之前犯過錯的一律不選;三是願意為莊裡拼命,保護老弱婦孺。”
人群裡一陣騷動,不少年輕莊民都往前擠了擠,護莊隊不僅工分高,還能優先分到細糧,更重要的是,這是莊裡的“守護神”,能加入護莊隊,是一種榮耀。
王二柱和宋陽一個個篩選:之前表現好的降眾周虎,拳腳利索,被第一個選中;跟著李鐵錘學過幾天打鐵的狗蛋,力氣大,眼神堅定,也順利入選;還有幾個開墾荒地時肯吃苦的年輕莊民,也都透過了挑選。不到一個時辰,10個新隊員就選齊了,30人的護莊隊正式成型。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宋家莊護莊隊的正式隊員!”宋陽看著新老隊員,語氣嚴肅,“穿上這身灰布短褂(紡織組新縫製的統一隊服),就要記住自己的責任,莊裡60多口人的命,都在你們手裡。”
隊員們齊聲應道:“記住了!”聲音洪亮,透著股堅定。
分工明確
擴編完成後,宋陽當即對護莊隊進行分工,分成三個小隊:
長槍隊:15人,由王二柱直接帶領,裝備長槍(劉鐵新打的鋼製槍頭,木柄加固)。主要職責是列陣防禦,在寨門前組成槍陣,阻擋敵人衝鋒,是護莊隊的“主力防線”。
刀盾隊:10人,由之前黑風寨降眾裡懂些拳腳的周虎帶領,裝備鋼刀和木製盾牌(王木匠用槐木打造,表面蒙了層厚牛皮)。負責配合長槍隊,掩護長槍手側翼,或在近戰中突破敵人防線。
弓箭隊:5人,由擅長打獵的石頭帶領,裝備弓箭(目前只有8把弓箭,其中3把是鋼製箭頭,其餘都是磨尖的木箭頭)。負責遠端騷擾、警戒放哨,在敵人靠近寨門前進行第一輪攻擊。
“弓箭隊現在人少、弓箭也缺,暫時先負責警戒,等後續打造出更多弓箭,再擴充人數。”宋陽特意叮囑石頭,“你們的任務是‘精準’,哪怕只有一把好弓,也要做到箭無虛發。”
石頭鄭重點頭:“宋小哥放心,俺每天帶著隊員練瞄準,絕不讓敵人輕易靠近寨門!”
分工後,隊員們各自領取裝備,看著手裡趁手的兵器,臉上滿是興奮,以前護莊隊只有幾把繳獲的舊刀,現在不僅有新刀新槍,還有統一的隊服,比之前正規了太多。
宋陽給護莊隊制定了嚴格的操練日程,從清晨到傍晚,安排得滿滿當當:
體能訓練。隊員們繞著莊子跑五圈,再進行俯臥撐、舉石鎖(鐵匠鋪打造的10斤重石鎖)訓練,增強耐力和力氣。剛開始,幾個新隊員跑兩圈就氣喘吁吁,王二柱陪著他們跑,一邊跑一邊喊:“堅持住!現在多流點汗,戰時少流血!”
陣型訓練。主要練習簡易版“鴛鴦陣”以5人為一小隊,2名長槍手在前,1名刀盾手在側,2名短刀手在後,互相配合。宋陽用樹枝在地上畫陣型圖,耐心講解:“長槍手負責扎刺,擋住敵人;刀盾手用盾牌掩護,用刀砍殺靠近的敵人;短刀手從側翼繞後,偷襲敵人。記住,陣型不能亂,一人出錯,整個小隊都有危險。”
協同訓練。長槍隊和刀盾隊模擬“攻防”,長槍佇列陣,刀盾隊嘗試突破;弓箭隊則在一旁練習瞄準,對著遠處的稻草人射箭。宋陽站在一旁觀察,時不時糾正隊員的動作:“周虎,刀盾手要跟緊長槍隊,別落單!”“石頭,射箭時重心要穩,別慌!”
剛開始訓練時,隊員們動作生疏,陣型經常亂成一團,刀盾手和長槍手還會互相碰撞。但幾天下來,大家漸漸熟悉了配合,陣型越來越整齊,動作也越來越利索。
操練半個月後,宋陽組織了一場模擬攻防戰,以寨門為“戰場”,10名隊員扮演“流寇”,假裝攻打寨門;剩下的20名隊員組成防禦陣型,進行防守。
“流寇”們拿著木棍,嗷嗷叫著衝向寨門,試圖攀爬圍牆。長槍隊迅速列陣,槍尖朝外,擋住“流寇”的衝鋒;刀盾隊守在寨門兩側,用盾牌擋住“流寇”的木棍,鋼刀時不時劈向“敵人”;弓箭隊在瞭望塔上,對著“流寇”的“頭領”(由一個老隊員扮演)射箭,雖然木箭頭沒殺傷力,卻精準地射中了他的肩膀。
“流寇”們見久攻不下,開始嘗試從圍牆側面偷襲。宋陽立刻喊道:“周虎,帶刀盾隊去側面支援!”周虎應聲,帶著刀盾隊快速跑到側面,用盾牌組成防線,擋住了“流寇”的偷襲。
半個時辰後,模擬戰結束。“流寇”們“死傷慘重”,防禦方也有幾個隊員“受傷”(被木棍碰到)。宋陽召集所有人,總結演練中的問題:“側面防禦兵力不足,下次要預留2名長槍手隨時支援;弓箭隊的瞄準還要加強,剛才有3箭射偏了。”
隊員們聽得認真,紛紛點頭。雖然是模擬戰,卻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實戰的緊張,也明白了協同配合的重要性。
夕陽下,護莊隊的隊員們還在練習槍陣,長槍整齊地舉起,動作劃一;弓箭隊的隊員們對著稻草人,一次次拉弓、射箭,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卻沒人喊累。
宋陽站在高臺上,看著這支越來越正規的護莊隊,心裡踏實了不少。流寇的腳步越來越近,但他知道,只要護莊隊能保持這樣的訓練強度,再加上和周家莊的聯盟,宋家莊一定能守住。
亂世裡,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而這支正在成長的護莊隊,就是宋家莊最堅實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