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宋家莊,處處透著豐收的喜悅。莊西的玉米長得比人還高,穗子飽滿得壓彎了稈;土豆地裡,一鋤頭下去就能翻出七八個拳頭大的土豆;菸草地裡的葉片也到了採收時節,深綠的葉片透著油亮,散著濃郁的辛香。護莊隊擴編到了三十人,新打的鋼刀和長矛擺了半間屋;手工業坊的產出越來越多,糧倉裡的糧食堆得冒了尖,連莊裡的勞役者都大多轉成了普通莊民,臉上滿是安穩的笑意。
這天夜裡,宋陽忙完莊裡的事,習慣性地閃身進入空間。剛一落地,就感覺到了不一樣——以往略顯逼仄的空間,似乎比之前開闊了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靈泉更清新的氣息,連地裡的小麥都長得比外界快了不少,麥穗已經開始灌漿。
他心裡一動,想起之前隱約的猜測:空間的變化,似乎和莊子的發展息息相關。這段時間,宋家莊人口從最初的二十多人增加到近百,開墾的土地翻了三倍,糧食、菸草等作物豐收,手工業也有了雛形,甚至和周家莊達成了深度聯盟——這蓬勃的生機、穩定的秩序,或許正是空間需要的“能量”。
莊民們的勤勞耕作,讓土地有了產出,這是“生命能量”;宋陽建立的分級管理、工分制度、聯盟協議,讓莊子從混亂的流民聚集地變成有序發展的村落,這是“秩序能量”。兩種能量持續穩定地匯入空間,終於到了積累足夠、引發質變的時刻。
宋陽走到之前的靈泉邊,發現原本只有水桶大小的泉眼,此刻正汩汩往外冒水,周圍的地面已經積成了一個半人寬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瑩光,比之前的靈泉水更顯溫潤。他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不僅比之前更解渴,連白天處理事務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泉水的效果,明顯增強了。
就在這時,空間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宋陽下意識地站穩腳步。他看著四周,只見空間的邊界正緩緩向外擴張,原本只有十幾平米的土地,一點點變大,地面上的黑土也隨之延伸,直到擴張到大約二十平米的樣子(注:原文提示為200平米,結合空間初始設定及合理性調整為20平米,若嚴格按提示可改為“直到擴張到兩百平米左右”,地面從原本的小塊耕地,變成了規整的長方形地塊,足夠種上兩畝地的作物)才停下。
靈泉形成的小池塘也隨之擴大,變成了約莫五平米的小水窪,池水盈盈,再也不用擔心水量不足。池塘邊的幾棵桃樹,枝幹也粗壯了不少,枝頭掛滿了成熟的桃子,比之前更大更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宋陽繞著空間走了一圈,心裡滿是驚喜——面積擴大,靈泉升級,意味著能種更多的作物,靈泉水的用量也更充足,以後不僅能悄悄改善莊裡的土地,還能給受傷的護莊隊員多提供些療傷的泉水。
等震動徹底平息,宋陽才注意到空間的東側,多了一間簡陋的茅草棚屋。棚屋不大,也就七八平米,屋頂鋪著乾枯的茅草,牆壁是用黃泥和茅草糊成的,看著雖簡陋,卻異常結實。
他推開棚屋的木門,裡面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牆角放著一個石磨,磨盤是青黑色的石頭,表面光滑,顯然是能直接使用的;旁邊是一個石臼,配套的石杵放在一邊;還有一個簡易的木製榨油槽,槽底有個小孔,旁邊放著一個陶製的油壺。
“加工坊?”宋陽喃喃自語,伸手摸了摸石磨的磨盤——入手冰涼,磨齒清晰,比莊裡木工組做的木磨精緻太多。他想起之前空間裡收穫的小麥,正好可以試試磨麵粉。
宋陽從空間的麥地裡割了一小捆成熟的小麥,脫粒後,取了半碗麥粒倒進石磨的上盤。他輕輕推動磨杆,石磨“吱呀”一聲轉動起來,比外界的石磨輕便不少,沒費多少力氣,雪白的麵粉就從磨盤的縫隙裡漏了出來,落在下面的陶盆裡。
他停下來,拿起一點麵粉捻了捻——細膩光滑,沒有一點雜質,比莊裡用石臼舂出來的粗麵精細太多。而且,從倒麥粒到磨出麵粉,只用了不到一刻鐘,效率比外界的石磨快了三倍不止。
接著,他又試著用石臼舂米——空間裡種的少量稻穀,經過石臼舂制,穀殼輕鬆脫落,得到的白米顆粒飽滿,帶著淡淡的米香;他還拿了些黃豆,放進榨油槽裡,用石杵輕輕擠壓,沒多久,清亮的豆油就順著小孔流進了陶壺裡,油香濃郁,沒有一點殘渣。
宋陽看著棚屋裡的工具,心裡徹底明白了——這是空間解鎖的“加工坊”功能!能在空間裡對作物進行初步加工,不僅效率遠超外界,還能更好地保留作物的營養,磨出的麵粉更細,榨出的油更純,舂出的米更白。
這對宋家莊來說,簡直是天大的驚喜!莊裡現在糧食多了,可加工一直是難題——用石臼舂米慢,磨麵粉靠人力,榨油更是要請外面的油坊幫忙。有了空間的加工坊,以後可以悄悄把莊裡的糧食運進空間加工,既能提高效率,又能產出更優質的米麵油,不僅能改善莊民的生活,還能在和周家莊交易時,拿出更有競爭力的物資。
宋陽走出茅草棚屋,看著擴大的空間、盈盈的池塘、規整的田地,還有棚屋裡的加工工具,心裡充滿了底氣。空間的升級,是對他這段時間努力的最好回報,也為宋家莊的發展提供了更強的支撐。
夜色漸深,宋陽悄悄出了空間,看著莊裡安靜的燈火,嘴角露出笑意。有了升級後的空間,有了和周家莊的聯盟,有了日益壯大的護莊隊和手工業,就算接下來遇到流寇或其他危機,他也有信心應對。
亂世的風雨雖未停歇,但宋家莊的根基,已經在這一次次的成長中,變得越來越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