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知道,靠“瘟疫”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縣太爺遲早會再來,到時候沒了藉口,只能硬碰硬——可宋家莊缺銀子、缺人脈,真要對上縣衙,還是吃虧。這些天,他總在琢磨:得找個能快速積累實力的法子,要麼有足夠的錢買武器、通關係,要麼有拿得出手的“硬通貨”,能在亂世裡站穩腳跟。
這天夜裡,他進空間檢視作物,看著地裡綠油油的小麥、掛滿枝頭的青桃,忽然想起一件事——明末年間,菸草已經傳入中原,聽說在江南和京城的官宦圈子裡很是流行,是能換大價錢的奢侈品。若是能種出好菸草,不僅能換銀子,說不定還能借此打通關係,就算日後縣太爺再來刁難,也多了個周旋的籌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宋陽就按捺不住激動。他想起之前從黑風寨繳獲的物資裡,有個不起眼的小布包,裡面裝著些細碎的褐色種子,當時沒人認識,就隨手扔在了儲物箱裡。他連忙出空間,翻出那個布包,開啟一看——褐色的種子顆粒飽滿,帶著淡淡的辛香,和他記憶裡的菸草種子一模一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宋陽攥著布包,又閃身進了空間。他選了靠近靈泉的一塊空地,用小鋤頭翻鬆黑土,把菸草種子均勻撒下去,又舀了些靈泉水輕輕澆透。空間裡的土地本就肥沃,再加上靈泉滋養,他心裡隱隱期待——說不定能種出比普通菸草更好的品種。
接下來的幾天,宋陽每天都進空間檢視。第三天清晨,地裡就冒出了細小的綠芽,嫩得能掐出水來;第七天,幼苗就長到了半尺高,葉片舒展,透著油亮的綠;不過半個月,菸草就長到了一人多高,葉片寬大厚實,顏色深綠,湊近聞能聞到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辛香,比他見過的普通菸草葉片飽滿太多。
“該採收了。”宋陽看著長勢喜人的菸草,心裡有了譜。他回憶起現代偶爾見過的制煙流程,小心翼翼地把成熟的葉片摘下來,鋪在竹篩上——這竹篩是王木匠之前做的,本用來曬糧食,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他把竹篩放在空間裡通風的角落,讓菸葉自然晾曬,每天翻動兩次,避免發黴。
曬了三天,菸葉漸漸失去水分,顏色變成深褐,摸起來乾燥卻有韌性。宋陽又把菸葉堆放在陶罐裡,灑上少量靈泉水,密封起來——這是簡易的發酵,能讓菸葉的香氣更醇厚。五天後,他開啟陶罐,一股濃郁的煙香撲面而來,比之前更添了幾分溫潤。
最後一步是切絲。宋陽找了把鋒利的小刀,把發酵好的菸葉鋪在木板上,細細切成均勻的菸絲。金黃色的菸絲落在白紙上,帶著油亮的光澤,湊近聞,辛香中夾雜著淡淡的甜潤,比市面上的菸絲好聞太多。他捏了一小撮,放在指間搓了搓,質感細膩,沒有雜質——這品質,就算拿到京城的官宦圈子裡,也絕對是上等貨。
“成了!”宋陽捧著菸絲,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有了這菸草,就等於有了硬通貨。一兩好菸絲在京城能換好幾兩銀子,他這空間種出來的菸絲品質更優,不愁沒人要。日後不僅能換銀子買鐵料、鹽巴,若是遇到難纏的官府中人,送些好菸絲,說不定比送銀子更管用——畢竟銀子常見,上等菸草卻難得。
他小心翼翼地把菸絲裝在兩個乾淨的陶罐裡,密封好,出了空間。看著桌上的陶罐,宋陽嘴角露出笑意——之前應對官府靠的是“險招”,現在有了菸草,終於有了能主動出擊的“籌碼”。就算縣太爺日後再來,他也未必沒有周旋的餘地。
窗外,護莊隊的訓練聲隱約傳來,鐵匠鋪的打鐵聲依舊清脆。宋家莊的根基,在這一次次的摸索中,正悄悄變得紮實。而這意外收穫的菸草,或許就是打破僵局、讓宋家莊真正立足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