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薄霧灑在宋家莊的圍牆上,將昨夜的血腥氣沖淡了不少。村民們臉上帶著倦意,眼底卻有掩不住的光亮——這場仗,他們贏了,而且贏得很險,也贏得很值。
宋陽第一件事就是清點自家傷亡。李氏和張寡婦帶著幾個女人,仔細檢查了每個人的身體,最後報上來的結果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就石頭胳膊被劃了道口子,週二被流矢蹭破了點皮,都是輕傷,不礙事。”
石頭正坐在門檻上,李氏給他包紮傷口,他咧著嘴笑:“這點傷算啥!俺還能扛石頭修門!”週二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俺那就是被箭尾掃了下,連血都沒流多少。”
沒人陣亡,甚至沒有重傷。這在昨夜那般激烈的戰鬥裡,簡直是奇蹟。宋陽心裡清楚,除了防禦得當,和大家日常飲用靈泉水、體質悄然變強也分不開——反應快了,耐痛性強了,關鍵時刻就能躲過致命傷。他拍了拍石頭的肩膀:“好好養傷,不差這兩天。”
接著是清點戰利品。王二柱帶著人,把山賊丟下的兵器和物品都收攏到院子中央,擺了一地。
“完好的鋼刀三把,有兩把刃口捲了,能修;長矛三杆,都能用;弓箭五副,箭羽掉了些,修修也能用。”王二柱一樣樣數著,眼睛越來越亮,“還有這些——”他指著旁邊一小堆東西,“散碎銀子大概有二兩,還有幾袋乾糧,雖然硬得像石頭,總比沒有強。”
這些武器對宋家莊來說太重要了!之前大家手裡大多是柴刀、木棍,現在有了鋼刀長矛,下次再遇襲,底氣就足多了。老李頭蹲在旁邊,摸著一把鋼刀,心疼地說:“這刀就是有點捲刃,俺回爐鍛鍛,準能變鋒利!”
宋陽點點頭:“這些武器都交給老李頭,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熔了重鑄。銀子收起來,留著以後換急需的東西。”
最讓人犯愁的是那三個被俘的山賊。他們被捆在柴房的柱子上,傷得不輕,臉色慘白,看到宋陽等人進來,眼裡滿是恐懼。
“宋小哥,這幾個咋辦?”王二柱低聲問,眼裡帶著狠勁,“留著是禍害,放了又怕他們回去報信。”
幾個村民也附和:“就是!這些狗東西昨晚還想殺咱,留不得!”
宋陽沒立刻說話,走到一個山賊面前,那山賊嚇得瑟縮了一下。“你們是黑風寨的?”宋陽問。
山賊連忙點頭:“是……是!俺們都是被寨主逼的!求小哥饒命!俺們再也不敢了!”
“黑風寨還有多少人?藏在啥地方?”宋陽又問。
那山賊猶豫了一下,看到宋陽冰冷的眼神,趕緊說:“還有……還有二十來個吧,藏在西北的黑風坳,那裡地勢險要……”
宋陽沒再問,轉身對王二柱說:“先關著,派兩個人看守,給點水和乾糧,別讓他們死了。等問清楚黑風寨的底細,再做決定。”他知道殺了他們容易,但或許能從他們嘴裡套出有用的資訊,而且留著活口,也能讓其他可能存在的敵人知道,宋家莊不是濫殺無辜,卻也絕非好惹。
王二柱雖有些不解,但還是應道:“中,俺讓趙狗子和劉三看著。”
經過這一戰,宋陽在宋家莊的威望徹底達到了頂點。
之前趙狗子心裡那點嘀咕,早隨著宋陽衝出去斬殺黑煞的身影煙消雲散了。他守柴房時,腰桿挺得筆直,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宋小哥說啥就是啥,跟著他,準沒錯。
劉四等幾個新加入的村民,更是對宋陽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親眼看到宋陽如何指揮若定,如何用“辣椒彈”“玉米殼炸彈”這些“奇招”退敵,最後更是親自衝出去斬殺匪首——這份膽識和本事,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週二湊過來,小聲對王二柱說:“柱哥,宋小哥真是神人……以前俺還有點怕他太年輕,現在才知道,多虧了他,咱才能活下來。”
連最沉穩的趙老蔫,也拄著柺杖找到宋陽,對著他拱了拱手:“宋小哥,老朽活了大半輩子,沒服過誰,今兒個服你。以後宋家莊的事,你說了算,老朽絕無二話。”
宋陽看著眼前這些眼神裡充滿信任的村民,心裡忽然一暖。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一場勝利,更是因為他和大家一起,用血汗守住了這個家。他笑了笑,對趙老蔫說:“大爺,這是咱大家的家,得靠大家一起守。接下來,咱還得修門、加固圍牆,把武器弄好,日子還得接著過。”
“哎!對!接著過!”村民們齊聲應道,聲音裡充滿了幹勁。
陽光徹底驅散了薄霧,照亮了院子裡的武器和物資,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希望。這場仗,讓宋家莊付出了些代價,卻也收穫了更寶貴的東西——凝聚的人心,和守護家園的底氣。
宋陽望著遠處的山林,心裡清楚,黑風寨的威脅或許還沒徹底解除,但只要他們擰成一股繩,有這些武器,有這道圍牆,有彼此,就一定能在這亂世裡,把宋家莊守得牢牢的,把日子過下去,而且要過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