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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技能培養

2025-11-25 作者:海蓬

秋收的忙碌告一段落,田地裡的玉米、土豆收了大半,地窖和空間都堆得滿滿當當。夜晚的廢村不再只有柴米油鹽的瑣碎,多了些別樣的熱鬧——土屋的油燈下,幾塊平整的石板拼在一起,成了臨時的“課桌”,十幾個腦袋湊在燈下,跟著宋陽念字。

“這是‘水’,”宋陽拿著木炭,在石板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字,“水渠的水,能澆地,能喝。”

“水——”鐵蛋第一個跟著喊,小嗓子清亮,他手裡攥著根燒黑的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地模仿,雖然寫得像條蚯蚓,卻格外認真。

王二柱坐在旁邊,大手握著木炭,臉憋得通紅,寫出來的“水”字歪歪扭扭,比鐵蛋的還難看,惹得孩子們直笑。他也不惱,撓撓頭,又擦掉重寫:“孃的,這字比鋤頭難握多了!”

這是宋陽正式開辦的識字班。核心成員是王二柱、鐵蛋、陳春(張寡婦的女兒,腦子靈光),還有石頭、二丫幾個學得快的孩子。每天晚飯過後,油燈亮起來,識字班就開課了——先學常用字,“田”“糧”“水”“刀”,再學簡單的算術,“一加一等於二”“五減三等於二”。

“別小看這幾個字,”宋陽放下木炭,看著認真跟讀的眾人,“認得字,才能記工分、算收成;懂算術,分糧的時候才不會糊塗。以後咱們人多了,還得記賬、寫條,這些都得會。”

陳春學得最快,她娘張寡婦識幾個字,從小耳濡目染,宋陽教一遍,她就能記住,還能幫著二丫糾正筆畫。“宋叔,這個‘防’字,是不是防備的防?”她指著石板上的字問。

“對。”宋陽點頭,“防備野獸,防備壞人,就得靠咱們自己。”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手裡的樹枝在地上寫得更起勁了。

識字班開得紅火,“工匠精神”也在悄悄生根。

宋陽發現,以前工具壞了,大家總習慣性地找他:“宋小哥,鋤頭鬆了”“宋小哥,木鏟裂了”。他意識到,不能總讓大家依賴自己,得逼著他們動手。

“趙大爺,您不是會編筐嗎?”這天,趙老蔫拿著個裂了口的竹筐嘆氣,宋陽走過去說,“試試用竹篾補補?說不定比新的還結實。”

趙老蔫愣了愣,找了幾根韌性好的竹篾,蹲在院裡琢磨起來。他年輕時在竹器鋪當過學徒,這點活本難不倒他,只是逃難多年,手藝荒了。此刻拿起竹篾,手指雖然生疏,卻慢慢找回了感覺——先把裂口撐開,再用細篾一點點編織,不到半個時辰,裂了口的竹筐竟補好了,介面處還編了個簡單的花紋,比原來還好看。

“嘿,大爺您這手藝沒丟啊!”王二柱路過,看得直點頭,“比買的強!”

趙老蔫看著補好的竹筐,眼裡泛起光,像撿回了失散多年的寶貝:“明兒俺再編個新的,給孩子們裝野果。”

有了趙老蔫的例子,其他人也動了心思。王二柱的鐮刀捲了刃,不再等著宋陽磨,自己找了塊磨刀石,學著宋陽的樣子,加水打磨,雖然磨得不如宋陽快,卻也能用了;張寡婦縫補衣服,不再只是簡單打補丁,而是學著李氏的樣子,用不同顏色的碎布拼出圖案,既結實又好看;石頭甚至試著用廢鐵條,給鐵蛋做了個更結實的彈弓。

“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宋陽看著大家手裡的“成果”,笑著說,“壞了就修,舊了就改,咱們自己動手,啥都能弄出來。”

白日裡的田埂上,還有另一番景象——軍事訓練。

王二柱光著膀子,站在空地上,面前是石頭、趙狗子(被罰之後老實了許多)、劉三幾個青壯年。“都站好了!”他學著宋陽教的樣子,嗓門洪亮,“先扎馬步,一炷香!”

幾人依言紮好馬步,剛開始還挺直腰板,片刻後就晃悠起來,趙狗子腿肚子打顫,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淌。“挺住!”王二柱拿著根木棍,在旁邊來回走,“這是練力氣!遇到壞人,你力氣比他大,才能打贏!”

體能練完,練武器。王二柱教他們握長矛的姿勢:“手要穩,眼要準,刺的時候要用力,直戳心窩子!”他示範著,長矛“嗖”地刺向旁邊的樹幹,留下個深深的印記。

石頭學得最認真,他握著自己的木矛,一遍遍練習刺殺,動作越來越標準;劉三以前在隊伍裡見過當兵的操練,偶爾還能給趙狗子糾正姿勢。

連鐵蛋都跟著湊熱鬧,拿著他的小彈弓,對著遠處的樹練習瞄準,嘴裡還喊著:“打壞人!打壞人!”

“別覺得這沒用。”休息時,宋陽走過來,遞給每人一碗水,“上次黑石灘的慘狀忘了?真遇到亂兵流匪,光靠躲不行,得有本事打回去。咱們人少,更得練出力氣、練準頭,才能守住自己的家。”

夕陽西下,識字班的油燈亮了,竹筐的修補聲、武器的碰撞聲、孩子們的讀書聲,在廢村的暮色裡交織成一片熱鬧的聲浪。

宋陽站在籬笆邊,聽著這些聲音,心裡暖暖的。識字是為了明事理、記規矩,手藝是為了強底氣、不依賴,訓練是為了護家園、敢鬥爭。這些看似零散的技能,正在一點點把這個小團體捏合成更緊密、更有力量的整體。

他知道,生存從來不止是填飽肚子。有知識、有手藝、有武力,才能在這亂世裡站得更穩,走得更遠。

而他們,正在這條路上,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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