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從黃沙鎮帶回來的，除了雛苗、鹽巴和鐵鍋，還有一小包用布仔細裹著的東西——是他在集市角落，從一個賣鮮果的老漢那裡換來的桃核和蘋果籽。“那老漢說，這果子甜得很，俺想著留著籽，說不定能種出果樹。”他把布包遞給宋陽時，臉上帶著點不確定，“就是不知道咱這山裡能不能活。”
宋陽接過布包，指尖觸到堅硬的桃核和細小的蘋果籽，心裡一動。空間裡的黑土地肥沃，靈泉水滋養，時間流速又快，或許真能種出果樹來。
當晚，等眾人睡熟，他便帶著桃核和蘋果籽沉入空間。選了種植區邊緣一塊向陽的地，用小鏟子挖了幾個淺坑，將桃核埋進去，又把蘋果籽撒在旁邊，澆了半瓢靈泉水。
第二天再進空間時，土面上已冒出點點嫩綠——桃核發了芽，兩瓣肥厚的子葉頂著泥土，精神抖擻；蘋果籽也鑽出了細弱的芽，像一根根綠色的針。
“長得真快。”宋陽嘖嘖稱奇。他沒敢多打擾，只是每天過來澆點靈泉水，看著它們瘋長。
空間裡的時間過得飛快，外界一天，空間便是五天。不過半月，桃樹苗已長到半人高，枝幹粗壯，葉片油亮；蘋果苗稍矮些，卻也枝繁葉茂，枝頭甚至冒出了小小的花苞。
又過了十天，桃花開了。粉白色的花瓣綴滿枝頭，像堆了一團團雲霞，引得空間裡的蜜蜂（之前從外界收進來的）嗡嗡地圍著轉；蘋果花也開了，白色的小花帶著淡淡的香，密密麻麻地掛在枝頭，熱鬧得很。
宋陽知道，結果不遠了。
果然，花期剛過，枝頭便掛上了小小的青果。桃果像指甲蓋大小，圓滾滾的；蘋果更小，像一粒粒綠色的珠子。他每天用靈泉水小心地噴灑，看著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大——青果漸漸染上紅暈，蘋果也慢慢鼓起來，泛著蠟質的光。
這天，宋陽進空間時，枝頭的桃果已有拳頭大，粉裡透紅，果香濃郁；蘋果也長到了拳頭大小，一半紅一半綠，沉甸甸地把枝頭壓彎了。他摘下一個桃子，用靈泉水洗了洗，咬了一大口——汁水瞬間在嘴裡爆開，甜中帶點微酸，果肉細膩，比他前世吃過的任何桃子都鮮美。
“成了！”宋陽激動地摘了五個桃子、三個蘋果，小心地用乾淨的布包好，退出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他把布包拿到院子裡，對著正在餵雞的孩子們喊：“來，看我帶甚麼回來了！”
鐵蛋和二丫最先跑過來，看到布包裡粉嘟嘟的桃子和紅撲撲的蘋果，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這是……果子？”鐵蛋伸手想摸，又怕碰壞了，小心翼翼地縮了回去。
“是桃子和蘋果。”宋陽笑著拿起一個桃子，遞給最近的丫丫，“嚐嚐。”
丫丫被娘抱在懷裡，怯生生地接過桃子，小手捧著，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下一秒，她眼睛亮了，小嘴巴飛快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喊：“甜……甜！”
“俺也想吃！”鐵蛋和二丫都急了，圍著宋陽蹦蹦跳跳。
宋陽把果子分給眾人：王二柱一個最大的桃子，張寡婦一個蘋果，李氏和陳老實各一個桃子，石頭和陳春分了一個蘋果，剩下的兩個桃子，切成小塊，讓孩子們分著吃。
王二柱捧著桃子，像捧著甚麼寶貝，先湊到鼻子前猛吸一口，然後大口咬下去，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含糊地說：“孃的……比蜜還甜！俺這輩子就吃過野山楂，哪吃過這麼好的果子！”
張寡婦吃得斯文，小口咬著蘋果，眼裡卻泛起了淚：“以前在村裡，地主家的果園才有這果子，咱們只能看著……沒想到現在也能吃上了。”
李氏把桃肉切成小塊，一點點餵給丫丫，自己只嚐了一小口，笑著說：“陽兒有本事，跟著你，啥稀罕物都能吃上。”
孩子們吃得最歡。鐵蛋把桃核都舔得乾乾淨淨，還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宋叔，這核還能種不？俺想種一棵桃樹，以後結好多桃子！”
“能。”宋陽笑著點頭，“等明年，咱們就在院子周圍種上，讓大家都能吃個夠。”
他沒說這些果子來自空間，只說是“前陣子種的果樹，沒想到真結果了”。眾人雖然覺得神奇，卻也沒多問——宋陽總能拿出些“稀罕物”，他們早已習慣了這份“運氣”，只當是老天爺對他們的眷顧。
陽光落在院子裡，每個人手裡都捧著香甜的果子，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桃汁的甜，蘋果的香，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像一股暖流，淌過每個人的心田。
在這吃口飽飯都難的亂世，水果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可此刻，他們不僅吃飽了飯，還能嚐到這樣的甜，這份喜悅，比果子本身更讓人踏實。
宋陽看著眾人的笑臉，心裡暖暖的。空間裡的果樹還在掛果，未來會結出更多的桃子和蘋果，甚至他還想試試種梨、種葡萄……或許用不了多久，“水果自由”就不再是奢望。
這些果樹，是空間的饋贈，更是他們努力活下去的見證。就像這甜美的果子一樣，他們的日子，也在一點點變得豐滿、甘甜。
他抬頭望向空間的方向，那裡的桃樹枝頭，又掛上了幾個新的青果，在瑩光下泛著勃勃生機。
未來，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