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一個四歲孩子是項艱鉅任務,照顧一個擁有不穩定神速力的四歲孩子,則是項足以讓任何育兒專家精神崩潰的極限挑戰。彼得·帕克,友好鄰居蜘蛛俠,此刻正深切體會到這一點。
閃電寶寶巴里·艾倫的“新生活”在協會總部開始了。他的臨時住處被安排在一個經過特殊改造、牆壁和傢俱都包裹著柔軟吸能材料的“兒童安全房”內。房間裡堆滿了各種玩具——從普通的積木、玩偶到特製的、能承受一定速度衝擊的振金小球和烏魯金屬小汽車(來自阿斯加德的邊角料再利用)。
然而,閃電寶寶的需求遠非普通玩具能夠滿足。
清晨六點(巴里的生物鐘似乎還保留著極速者的部分特性,醒得極早),彼得就被一陣尖銳的、如同電鑽般的聲音吵醒。他睡眼惺忪地衝到安全房,看到小巴里正以驚人的頻率用腳尖點地,整個人像個人形振動器一樣在房間裡高頻抖動,發出“嗡嗡”的噪音,連牆壁上的吸能材料都在微微震顫。
“巴里!停下!地板要著火了!”彼得趕緊衝過去抱住他(感覺像是抱住一個開足馬力的筋膜槍)。
“我停不下來嘛!”小巴里委屈地喊著,聲音帶著顫音,“身體裡……有東西在跳!癢癢!”
彼得無奈,只能抱著他在房間裡緩慢走動,試圖用平穩的移動來安撫他體內躁動的神速力。這招有點用,但彼得感覺自己像是在哄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人形能量罐。
早餐時間更是災難。食堂為小巴里準備了特製的高能量流食,但他吃飯的速度完全無法控制。前一秒勺子還在彼得手裡,下一秒小巴里的嘴邊已經糊滿了食物殘渣——他以超高速完成了“張嘴-吞嚥-擦嘴(用袖子)”的全過程,快到彼得都沒看清。
“慢點吃!巴里!會噎著!”彼得心驚膽戰。
“可是……餓嘛。”小巴里舔了舔嘴唇,藍色的眼睛盯著彼得盤子裡還沒動過的煎蛋,“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話音未落,一道小小的紅色殘影閃過,彼得盤子裡的煎蛋已經少了一半,而小巴里正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著明顯超出他幼小食道容量的食物。
“吐出來!快吐出來!”彼得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拍他的背。
幸好,極速者的消化系統似乎也異於常人,小巴里艱難但安全地嚥下了那塊煎蛋,打了個帶著焦香味的嗝。
這只是日常混亂的冰山一角。
小巴里對“速度”有著本能的痴迷。任何移動的物體——掃地機器人、自動門、甚至是從窗外飛過的小鳥——都能瞬間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並激發他追逐的慾望。好幾次,他差點以超越人類反應極限的速度衝出安全區,全靠彼得和隨時待命的S.T.A.D.特工們組成的人牆才攔下來。
“我們需要一個能讓他安全消耗精力、又不至於引發時間債反彈的活動。” 蘇睿 公主看著監控裡那個第N次試圖“越獄”的小紅點,頭疼地說。
死侍 立刻舉手:“我有個方案!‘閃電寶寶障礙越野賽’!設定各種可愛的障礙,讓他跑!全程直播!還能賣周邊!比如‘巴里同款防撞頭盔’(雖然他從來不戴)!”
這個提議被蘇睿以“可能誘發危險競賽心理”為由否決。死侍不甘心,私下裡還是偷偷佈置了一個迷你賽道,用樂高積木和食堂順來的胡蘿蔔(當路錐)在安全房角落搭了個簡易版,結果小巴里跑過去時帶起的氣流把樂高賽道吹得七零八落,胡蘿蔔滾得到處都是,其中一根精準地砸中了正在偷拍的死侍的額頭。
“哎喲!我的投資人髮型!”死侍捂著頭哀嚎。
更麻煩的是小巴里的情緒波動。四歲孩子的情緒本就難以預測,加上神速力的影響,他的喜怒哀樂都被放大了,而且轉化速度極快。
前一秒還在因為得到一塊新餅乾而開心得滿屋子亂竄(留下道道殘影),下一秒可能因為餅乾碎了就突然放聲大哭,哭聲的音量和頻率都高得異常,甚至能震碎普通玻璃杯。彼得不得不讓技術團隊更換了安全房所有的玻璃製品為特製塑膠。
而當他真的傷心時,那緩慢的、抽抽搭搭的哭泣,配合著周身偶爾冒出的、如同委屈電火花般的微弱金芒,又讓人心疼得不行。
蜘貓俠 是少數不受影響的“旁觀者”。她偶爾會溜達到安全房門口,蹲在窗臺上,冷眼看著裡面雞飛狗跳的場景。有一次,小巴里因為找不到最喜歡的那個振金小球(其實是被他無意中踢到了天花板夾層裡),正坐在地上癟著嘴醞釀一場風暴,蜘貓俠跳了進來,輕盈地走到他面前,把嘴裡叼著的、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個亮閃閃的瓶蓋放在他面前。
小巴里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拿起瓶蓋破涕為笑:“亮亮的!謝謝貓貓!”
蜘貓俠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優雅離開,深藏功與名。彼得懷疑她是嫌哭聲太吵,影響了她附近區域的安寧。
黑暗蜘蛛俠(“僅剩之日”彼得)則完全採取了迴避策略。他遠遠地住在總部另一個偏僻的角落,拒絕參與任何育兒活動。只有當米圭爾或蘇睿帶著小巴里最新的監測資料去找他時,他才會用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掃一眼報告,給出幾句簡短、冰冷但往往一針見血的點評:
“神速力活躍峰值與他的恐懼情緒相關。別嚇他。”
“時間流有輕微自我修復跡象,在他深度睡眠時。讓他多睡。”
“那個穿紅黑緊身衣的傻瓜(指死侍)再靠近他,時間流可能會因為純粹的‘愚蠢汙染’而再次崩潰。”
他的建議雖然難聽,但確實有幫助。彼得據此調整了照顧策略,儘量營造平靜安全的環境,確保小巴里充足的睡眠,並堅決把死侍擋在安全區外——至少大部分時間。
斯特蘭奇 法師偶爾會來,用一些溫和的、安撫性質的法術檢查小巴里的時間狀態。他試圖教小巴里最簡單的冥想呼吸,但四歲孩子的注意力持續時間顯然無法理解“感知體內能量流動”這麼高深的東西。小巴里只是覺得法師叔叔手上的金色圈圈很好玩,總想用手去抓,有幾次差點把斯特蘭奇的懸戒給擼下來。
“或許……等他再大一點。”斯特蘭奇無奈地收回了法術。
金並 對這位特殊的“小客人”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漠視?或者說,是一種觀望。他沒有下達任何指令,只是偶爾會透過監控看一眼安全房的情況。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要老闆不插手,就是最大的仁慈。
真正的轉機,出現在一次意外中。
那天,彼得帶著小巴里在總部一個封閉的小型室內花園“放風”。花園裡有假山、小池塘和經過基因改良、生長緩慢且堅韌的植物。彼得正小心翼翼地牽著小巴里的手,防止他亂跑。
突然,花園角落裡一個負責自動澆水的噴頭故障了,開始瘋狂地、無規律地旋轉噴射,水花四濺!一隻正在附近曬太陽的、總部飼養的寵物烏龜(名叫“慢悠悠”)被突如其來的水流嚇了一跳,笨拙地翻身,四腳朝天卡在了兩塊石頭之間,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短小的四肢徒勞地划動著。
小巴里看到了。
“龜龜……不動了!”他指著烏龜,著急地說。
下一秒,彼得只覺得手裡一空,一道小小的紅色影子已經衝了出去!
不是之前那種無目的的亂竄,這一次,小巴里的移動軌跡異常清晰、筆直!他瞬間出現在烏龜旁邊,速度快得甚至避開了所有亂濺的水花!他伸出小手,試圖去幫烏龜翻身,但他力氣太小,烏龜又有點重,第一次沒成功。
小巴里急了,他周身第一次在沒有情緒劇烈波動的情況下,亮起了較為穩定的、細密的金色電火花!他的動作再次加速,這次不是移動,而是手指的微操!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和精準度,快速調整著手指的位置和發力角度,如同一個頂級的機械師在操作精密儀器!
“嘿——呀!”隨著一聲稚嫩的吶喊,小巴里終於成功地將烏龜翻了過來!
烏龜“慢悠悠”茫然地晃了晃腦袋,慢吞吞地爬開了。
小巴里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微微發光的雙手,又看了看安全爬走的烏龜,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驚奇、滿足和一絲疲憊的笑容。他周身的電火花緩緩熄滅。
彼得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心臟還在狂跳:“巴里!你嚇死我了!不過……幹得漂亮!”
他驚訝地發現,這次小巴里使用神速力後,並沒有引發任何時間流異常波動,監測資料顯示一切平穩。更重要的是,小巴里似乎從中獲得了一種……掌控感?
“龜龜……好了。”小巴里靠在彼得懷裡,小聲說,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次幫助烏龜似乎消耗了他不少精力,他很快就在彼得懷裡睡著了,睡得格外香甜,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蘇睿和米圭爾分析了這次事件的資料。
“有意識的、目標明確的行動,似乎能幫助他更好地協調體內混亂的神速力,減少對時間結構的衝擊。”米圭爾得出結論。
“類似於……物理治療中的‘任務導向性訓練’?”蘇睿若有所思,“讓他做一些簡單的、需要速度和精準度,但又不至於引發危險的小任務?”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也許,透過適當的引導和訓練,不僅能控制住小巴里的能力,甚至能幫助他重新建立與神速力的健康聯絡,為將來可能的“恢復”打下基礎。
當然,這個“訓練”必須極其小心,避免任何壓力和危險。
死侍聽到這個計劃後,立刻又有了新主意:“簡單任務?比如……幫我去食堂拿個外賣?或者給直播間觀眾表演個‘極速拼圖’?獎品我都想好了——‘閃電寶寶認證快手獎章’!”
他的提議再次被無情駁回。但彼得確實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小巴里,比如讓他幫忙把散落的玩具快速放回箱子,或者比賽誰先走到房間另一邊(彼得當然是放水的那一方)。
小巴里對這些“遊戲”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完成得也越來越好。雖然他大部分時間依然是個讓人頭疼的四歲寶寶,但偶爾,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裡,會閃過一絲超越年齡的、屬於閃電俠巴里·艾倫的專注和靈光。
黑暗蜘蛛俠在得知這次“烏龜救援事件”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對米圭爾說了一句:“希望……不會太遲。”
照顧閃電寶寶的日常,依舊充滿尿布、高速混亂和猝不及防的驚喜(或驚嚇),但至少,現在有了一線微光。
而蜘貓俠,依舊只是偶爾路過,瞥一眼那個在彼得引導下,正試圖用超高速把一堆彩色小球按顏色分類(結果搞得滿地都是)的小紅點,然後習以為常地、優雅地……
繞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