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侍揣著他那來之不易(主要是靠臉皮厚和抗揍)的第一筆“鉅款”積分,衝進墨西哥餐廳胡吃海塞一番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充滿辣椒味的飽嗝。他美滋滋地上那個剛剛更新的、帶著一絲危險橙色的“虎級任務許可權”,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哇哦!虎級!看見沒?這就是實力!”他對著餐廳裡其他食客(以及他想象中的鏡頭)炫耀,“從便利店戰神到港口攪屎棍,再到如今的虎級大佬,我只用了……呃,幾天?這晉升速度,堪比坐火箭!接下來,就該是龍級,然後拳打滅霸,腳踢O-A-A,成為多元宇宙的……”
【旁白:死侍的暢急促的任務提示音打斷。】
“來了來了!虎級首秀!”死侍興奮地點開任務詳情。
任務地點:布魯克林區,某老舊公寓樓。
任務描述:該公寓樓內多名居民報告出現集體性“認知偏差”及“邏輯混亂”,懷疑有精神影響型怪人活動。威脅等級:虎級(潛在擴散風險)。
任務要求:確認威脅源頭,進行“無害化”處理,儘量避免財產損失和居民恐慌。
“認知偏差?邏輯混亂?”死侍摸著下巴,“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我的日常狀態?難道這怪人是我的粉絲?或者失散多年的親戚?”
他頓時覺得這任務無比親切,立刻點選“接受”,興沖沖地朝著目標地點趕去——這次他學聰明瞭,搶……呃,“借”了路邊一輛沒拔鑰匙的小摩托,一路風馳電掣,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並報警)。
到達那棟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老公寓樓,死侍發現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協會後勤制服的人正在安撫一些神情激動、嘴裡唸叨著奇怪話語的居民。
“讓開讓開!專業人士來了!”死侍推開警戒線,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一個後勤人員試圖攔住他:“死侍顧問!裡面的情況很詭異,居民們都在說一些關於‘平衡’、‘機率’、‘隨機性’的奇怪話題,而且情緒極不穩定……”
“安啦安啦!”死侍拍拍對方的肩膀,“論詭異和邏輯混亂,我是他們祖宗!交給我了!”
他走進公寓樓,一股難以言喻的氛圍立刻籠罩了他。樓道里的燈光忽明忽滅,牆壁上的塗鴉彷彿在自行蠕動。他聽到各個房間裡傳來居民們激烈的爭論聲:
“你憑甚麼說拋硬幣正反面的機率是50%?你考慮過空氣阻力、硬幣材質、拋擲角度和觀測者效應了嗎?”
“我昨天買的彩票號碼明明應該是中的!一定是宇宙的隨機數生成器出了BUG!”
“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一場被精心設計過的低機率事件合集!我需要一個解釋!”
死侍撓了撓頭:“哇哦,這裡開的難道是民科辯論會?”
他順著那股最濃郁的“槓精”氣息,來到了頂樓的一間公寓外。門沒鎖,他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內,一個戴著厚厚眼鏡、頭髮亂如雞窩、穿著印有“I ? 機率雲”T恤的瘦弱年輕人,正對著一臺看起來像是從垃圾堆裡撿零件拼湊而成的、冒著電火花的古怪機器,瘋狂地敲打著鍵盤。機器螢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令人眼暈的程式碼和數學公式。
“就是你小子在搞鬼?”死侍叉著腰,“弄得整棟樓的人都不好好過日子,整天思考宇宙真理?”
那年輕人猛地轉過頭,眼鏡片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你懂甚麼!我在糾正這個宇宙的錯誤!它的隨機性太粗糙了!充滿了不必要的冗餘和低效!我在最佳化它!讓一切回歸完美的平衡與秩序!我是……‘機率操縱者’!”
他話音剛落,死侍就感覺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
他下意識地想拔刀,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旁邊的魚缸,撈起一條金魚,開始給它……講解《存在與虛無》?
他想開口罵人,嘴裡吐出的卻是一連串流利的……克林貢語?
他試圖邁步,結果左腳絆右腳,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摔倒在地,剛好壓碎了遙控器,電視自動開啟,正在播放一檔關於“如何用數學證明愛情存在”的綜藝節目。
“看到了嗎?”機率操縱者狂熱地揮舞著手臂,“在我的領域內,一切事件的機率都由我重新定義!你想攻擊我的機率是0%!你想正常說話的機率是10%!你想摔個狗吃屎的機率是90%!這就是秩序!這就是平衡!”
死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眨了眨眼:“就這?”
機率操縱者一愣:“甚麼就這?”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死侍一臉失望,“不就是讓人倒黴點、說點怪話、摔個跤嗎?這跟我平時走路撞門框、說話不過腦子、以及因為沒錢交房租被房東追著打的日子有甚麼區別?甚至還不如我慘呢!你這‘機率操縱’,力度不夠啊兄弟!”
機率操縱者被他這番“自曝其短”的言論給整不會了,他設計的“機率困境”似乎對這個傢伙完全無效?不,不是無效,是這傢伙本身就生活在一種極低機率的混沌狀態中,他的“秩序”反而無法對這種混沌進行有效定義!
“不可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低機率錯誤!我要修正你!”機率操縱者尖叫著,瘋狂敲擊鍵盤,將針對死侍的“倒黴機率”調到最高!
然後,死侍頭頂的吊燈掉了下來,砸在他頭上——燈罩碎了,他沒事。
他踩到一塊香蕉皮(哪來的?)——滑出去老遠,但順手撈起了桌上的一包薯片。
他想開槍,走火了——子彈打穿了水管,噴出的水柱剛好把試圖從後面偷襲他的、一個被機率影響的居民衝下了樓梯……
死侍一邊躲著(或者說享受著)各種“意外”,一邊還在喋喋不休:“嘿!你這機器靠不靠譜啊?能不能把‘我下一秒會撿到錢’的機率調高一點?或者‘有個美女突然愛上我’的機率?老整這些倒黴催的,沒意思啊!”
機率操縱者看著在低機率事件中如魚得水、甚至還時不時能利用這些事件的反作用力更接近自己的死侍,心態徹底崩了。他的理論,他的秩序,在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混沌存在面前,不堪一擊!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他抱著頭,陷入自我懷疑,“我的模型是完美的!我的計算是無懈可擊的!”
死侍終於趁著一次“被書架砸中”的機會(書架散了,他沒事),衝到了那臺機器前,沒有用刀砍,而是好奇地按了幾個按鈕。
“嘿,這玩意兒怎麼玩?能抽卡嗎?我想抽個SSR!”
【旁白:死侍無意中按下了“機率重置”與“概念泛化”的組合鍵。】
機器發出一陣過載的嗡鳴,螢幕上的程式碼瘋狂滾動,然後猛地炸開一團絢爛的電火花!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公寓樓,甚至波及到了更遠的範圍。
機率操縱者慘叫一聲,癱倒在地,他的能力被強行中斷並反噬。
而樓內外的居民們,則感覺腦子裡那根關於“機率”和“邏輯”的弦,突然“啪”地一聲……鬆了?他們茫然地看著彼此,剛才還在爭論不休的宇宙真理,此刻彷彿變得索然無味。
“我剛才……在幹嘛?”
“好像是在討論……硬幣?”
“算了,好餓,吃飯去吧。”
危機似乎解除了。
但死侍和協會總部幾乎同時收到了更高階別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規則層面擾動!】
【警告!概念“機率”與“平衡”出現非正常泛化!】
【資訊源定位:死侍顧問所在任務地點!】
金並看著監控螢幕上那異常的資料流,眉頭緊鎖:“他又幹了甚麼?”
與此同時,死侍面前的機器殘骸上空,一個微小的、如同星河般旋轉的漩渦緩緩開啟。一個穿著古樸長袍、看不清面容、但渾身散發著“絕對中立”與“因果律”氣息的光影生物,從漩渦中邁步而出。它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的話)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最後落在了死侍身上。
低沉、恢宏、彷彿由無數宇宙常數共鳴形成的聲音在死侍腦海中直接響起:
“檢測到低維宇宙出現異常機率擾動源。行為已嚴重偏離既定命運紡線。依據《多元宇宙因果平衡管理條例》第7條第3款……識別目標:韋德·威爾遜。代號:死侍。現以‘擾亂因果秩序罪’,對你進行……強制收容。”
死侍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逼格滿滿的傢伙,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跳起來,指著對方大叫:
“臥槽!宇宙計生委?!滅霸他爹?!不對!你是……抽象概念成精了?!”
【旁白:死侍的虎級任務,似乎一不小心……捅到了某個更高維度的馬蜂窩。】
協會總部,警報級別已經提升至最高!金並看著那個無法被常規手段探測、但系統明確提示“規則級威脅”的光影生物,臉色無比凝重。
“啟動‘規則應對預案’……”他沉聲下令,“聯絡……所有能理解‘概念’層面問題的成員。”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還在和“宇宙計生委”大眼瞪小眼的死侍。
這一次,這個“混亂”變數,似乎引來了一個連協會都感到棘手的存在。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個虎級的“認知偏差”任務。
死侍的虎級首秀,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波及現實規則的……宇宙級糾紛。而我們的死侍大人,還在思考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喂!那個誰!你們單位……管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