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會總部,會長辦公室。
金並正在審閱一份由奧托和班納聯合提交的、關於“利用龍級災害殘留能量逆向推導高維資訊傳遞模型”的經費申請(這次要的是“量子退相干遮蔽實驗室”的建造款),感覺自己的血壓和肌肉維度都要同步增長。就在這時,詹姆斯·韋斯利的內線通訊接了進來,語氣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審慎。
“會長,查爾斯·澤維爾教授到訪,希望能與您會面。同行的還有埃裡克·蘭謝爾先生。”
金並眉梢微挑。X教授他有所耳聞,那位擁有最強心靈能力、致力於人類與變種人和平共處的變種人領袖。至於萬磁王……這位的名聲可就“響亮”多了,基本等同於“移動的金屬災難”和“各國政府頭疼清單榜首”。這兩位理念迥異的老對手一同來訪,耐人尋味。
“請他們到一號會客室。”
會客室內,氣氛算不上融洽。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坐在輪椅上,面容溫和,眼神睿智而包容。而站在他身旁的萬磁王埃裡克·蘭謝爾,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惕,周身隱隱散發著讓室內金屬裝飾產生細微共鳴的氣場。
“菲斯克先生,感謝您撥冗會見。”X教授的聲音溫和而富有磁性,“首先,請允許我代表學院,再次感謝您在亞馬遜危機中,對我方心靈連結的默許。”
“各取所需,教授。”金並言簡意賅,目光轉向萬磁王,“蘭謝爾先生。”
萬磁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金並。“菲斯克,你的‘協會’,最近動作很大。將變種人的能力也納入你那套‘秩序’框架,像僱傭兵一樣量化管理?這與我所追求的變種人崇高地位並不相符。”
查爾斯無奈地看了一眼老友,轉向金並,語氣變得凝重:“威爾遜,我們今日前來,並非為了理念之爭。而是因為……我們面臨著一個迫切的現實問題,而協會,或許是當前最優的解決方案。”
他輕輕按動輪椅上的一個按鈕,一道全息投影展開,顯示出一座古典而優美的城堡式莊園——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但影像中,學院外圍隱約可見一些不懷好意的監視據點,天空中甚至有隱形的偵察無人機掠過。
“因為亞馬遜事件中我動用了大規模心靈能力,以及協會的崛起吸引了全球目光,學院的位置和存在已經不再是秘密。”查爾斯嘆了口氣,“某些人類極端勢力,還有……一些對我們理念不滿的變種人兄弟會殘部,都在伺機而動。學院裡的孩子們,他們的能力大多還處於成長或不穩定期,需要的是一個安全、穩定、能夠系統引導他們掌控自身能力的環境,而不是終日生活在警惕與隨時可能爆發的衝突之中。”
萬磁王抱著雙臂,臉色陰沉地補充:“查爾斯的理想主義在現實的鐵拳面前顯得脆弱。我的方式或許能保證生存,但代價高昂。而現在……(他瞥了一眼金並)出現了一個擁有足夠武力、獨立於官方體系、並且……(他語氣有些複雜)似乎能有效‘管理’超常個體的組織。”
金並立刻明白了他們的來意。這是為學院尋求“庇護所”和“發展平臺”。
“所以,”金並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二位是希望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以某種形式併入英雄協會體系,尋求庇護與資源支援?”
“是尋求一種能保障孩子們未來的‘深度合作’,菲斯克。”萬磁王強調。
“是希望為年輕變種人找到一個更穩定、更具發展潛力的‘新家園’。”查爾斯委婉地糾正。
金並沒有在意措辭,他腦中迅速評估著利弊。變種人學生意味著海量的、多樣化的超能力資源,是協會能力庫的巨大補充和未來力量。但同時,也意味著接手一群能力不穩定、可能被多方勢力盯上的“高風險高回報資產”。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系統介面自動彈出,一條新的資訊流閃過:
【檢測到外部勢力接觸: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
【勢力評估:高價值人才儲備庫。潛在風險等級:中高(內部能力不穩定,外部威脅因素多)。】
【建議:納入管理體系,可顯著提升協會異能多樣性及長期戰略潛力。需配套建立專項行為規範與能力管控協議。】
【協議模板生成中……】
系統冰冷客觀的分析,與金並自己的判斷不謀而合。
他看向兩位變種人領袖,語氣不容置疑:“合作,可以。協會提供安全庇護、資源支援與發展平臺。但必須遵守我的規則。”
“第一,學院保持內部教學自治,但所有學員需在協會註冊身份,接受統一的能力評估與基礎行為規範約束。”
“第二,學院師生在享受協會資源與保護的同時,有義務在協會發布相關任務時,根據能力評級提供相應協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金並的目光變得銳利,“任何人,不得利用協會資源,進行針對普通人類或其他超能群體的、無端的敵對行動。我的秩序,不容破壞,無論出於何種理由。”
查爾斯教授幾乎沒有猶豫,微笑著點頭:“很合理的要求,引導年輕人走向正途,本就是我的初衷。”
萬磁王眉頭緊鎖,顯然對第三條有所保留,但在查爾斯的目光和現實壓力下,他最終冷哼一聲,算是默許。
協議在高效而務實的氣氛中達成。
幾天後,一支由協會快速反應運輸艇和經過防篡改改裝的大巴組成的車隊,抵達了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學生們聚集在城堡門口,好奇、忐忑、興奮地看著這決定他們命運轉折的一幕。
當金並那山嶽般的身影從為首的運輸艇上走下時,不少學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金並”這個名字所帶來的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
“孩子們,不用緊張。”查爾斯教授操控著輪椅上前,溫和地安撫,“從今天起,英雄協會將成為我們新的夥伴。這位是威爾遜·菲斯克會長。”
一個有著藍色皮毛和尖耳朵的男孩(夜行者科特·瓦格納)忍不住“噗”地一聲,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現在隊伍後面,小聲對身旁一個能控制天氣的女孩(暴風女奧蘿洛·門羅)說:“他看起來能一拳打穿城堡……”
奧蘿洛看著金並,眼中閃爍著評估的光芒:“但他也能讓城堡不再需要擔心被導彈打穿,不是嗎?”
交接儀式在學院禮堂舉行。當金並和查爾斯教授在合作協議上籤下名字時,臺下學生中傳來陣陣低語。
“所以我們以後也要做任務賺積分了嗎?”一個能分泌有機玻璃的男孩(阿馬琉斯)小聲問。
“重點是,我們的能力會不會被‘標準化’?”一個能吸收和釋放動能的女孩(吸收人)帶著警惕。
“這意味著更廣闊的舞臺和資源!”一個渾身覆蓋著鑽石般晶體的女生(艾瑪·弗羅斯特,白皇后年輕版?)則顯得頗為積極。
儀式結束後,金並在查爾斯教授和幾位學院老師(鐳射眼斯科特·薩默斯、琴·葛蕾等)的陪同下,參觀學院。經過訓練場時,他們正好看到蜘蛛俠彼得·帕克和電光人麥克斯,在給幾個好奇的學生展示能力。
彼得靈活地在障礙間穿梭:“看!這就是蛛絲!粘性超強!麥克斯,來點電火花!”
麥克斯配合地釋放出一些無害的電弧。
一個能控制冰的男孩(冰人鮑比·德雷克)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雙手一搓,一股寒氣湧出,瞬間將旁邊一個金屬假人凍成了冰雕。
然後,他就看到金並一行人也走了過來。
金並的目光落在那尊冰雕上,又看了看有些得意的鮑比,甚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指,對著冰雕輕輕一點。
指令確認:微觀物質操控(原子級)。目標:H?O結晶結構。執行解構。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那尊堅硬的冰雕,從金並手指觸碰的點開始,無聲無息地迅速消融、分解,最終化為一縷微不可查的水汽,徹底消失。原地只留下那個光禿禿的金屬假人。
鮑比:“!!!”
其他學生:“!!!”
鐳射眼斯科特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紅石英眼鏡。
琴·葛蕾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彼得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合上,小聲對麥克斯說:“看見沒?老闆這‘刪除鍵’能力……比我的嘴炮利索多了……”
麥克斯深以為然地點頭,藍色的光芒都凝滯了。
金並收回手指,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那群被震懾住的變種人學生,又看了看身旁表情各異的X戰警元老們,緩緩開口:
“能力,需要掌控。協會提供平臺與規則。能走多遠,取決於你們自己。”
“歡迎加入,澤維爾學院的各位。”
查爾斯教授看著金並,又看了看那些眼神複雜的年輕變種人們,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這種略帶“強權”色彩的秩序,對於這些需要引導的年輕人來說,或許並非壞事。
萬磁王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他開始真正思考,這個“秩序”,究竟會走向何方。
而系統介面中,代表協會成員的光點數量悄然增加了一大片,其中大部分標記為“觀察期”或“潛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