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仙舟事件引發了全球範圍的震驚和熱議,但一個有趣的現象逐漸浮現:絕大多數討論的基調,並非恐懼或排斥,而是一種莫名的溫馨與好奇。
人們反覆品味著那些模糊卻難掩非凡氣質的影像,以及目擊者分享的細節:
“他們朝我們揮手了!還舉杯致意呢!一點架子都沒有!”
“神仙哥哥姐姐還給了小朋友糖果,太有愛了吧!”
“感覺就像是……隔壁特別厲害的鄰居全家出門旅遊,碰巧遇上了,還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這種親切、友善的印象,極大地消解了“神仙”這個詞彙帶來的距離感和神秘威壓。網路上的畫風也逐漸變得輕鬆甚至帶點萌感:
“原來神仙也這麼接地氣!說不定我家樓下那個天天打太極的老爺爺就是隱藏大佬!”
“組團出遊的神仙們,顏值都好高啊!求同款仙舟旅行團報名方式!”
“看來神仙日子過得不錯,還有閒情逸致坐飛舟觀光,慕了慕了。”
“希望下次遇到的時候,能求個簽名或者合影(做夢)。”
這種普遍的“溫馨感”,無形中為月塵的“新天庭”理念在凡人心中種下了一顆親切的種子。神仙並非高高在上、冷漠無情,他們可能就在身邊,甚至可能很友好——這個認知,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很多人對“超自然”存在的看法。
月塵一行人離開妖界,乘坐流雲仙舟穿梭於雲層之中,氣氛輕鬆愉悅。妖皇的全力支援讓此行收穫巨大,大家正談論著萬妖宮的見聞和妖皇九凝的豪爽親切。
就在這時,仙舟前方的雲氣突然一陣翻湧,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如利箭般穿透雲層,精準地懸停在仙舟前方,化作一枚燃燒著黑色火焰、卻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玉簡。
“魔氣?”白秋蘭眉頭微蹙,感應到那熟悉又強大的氣息。
月塵伸手一招,那枚玉簡便落入他手中,黑色火焰瞬間熄滅,露出晶瑩的質地。他神識一掃,玉簡中的資訊便湧入腦海。
內容簡短而直接,帶著魔皇特有的霸道與直率:
“月塵小子:
聞你鬧得三界不寧,頗合本尊胃口。妖皇那婆娘既請得,本尊亦備下魔淵血酒,敢來一敘否?
魔皇 重樓 手書”
月塵將玉簡內容告知眾人。皇甫靜沉吟道:“魔皇重樓,性格乖張,但向來言出必行,且實力深不可測。他此番相邀,恐怕不只是好奇那麼簡單。”
姮汐也輕聲道:“魔界與妖界、天庭關係微妙,魔皇此舉,或許有試探,亦有結交之意。畢竟,夫君你所圖之事,某種程度上,也打破了魔界固有的格局。”
月塵把玩著魔簡,嘴角勾起一抹興趣盎然的笑容:“剛喝了妖皇姐姐的百花釀,魔皇大叔的血酒,聽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既然請柬都送到路上了,哪有不去之理?”
他看向家人:“調轉方向,我們去魔界逛逛。看看這位魔皇大叔,又想聊點甚麼。”
流雲仙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改變航向,朝著魔界入口的方向駛去。剛剛結束妖界之行,新的魔界之旅又將開始。
月塵一行人乘坐流雲仙舟離開妖界,返回明月山莊的途中,並非隱匿行蹤,而是如同一次友好的“低空巡遊”。他們的仙舟彷彿一道優雅的流光,不經意間與好幾條國際航線的民航客機擦身而過。
每一次相遇,都復刻並放大了最初的奇蹟。不同航班、不同國籍的乘客和機組人員,都透過舷窗,目睹了那艘夢幻的仙舟和舟上風采各異的“乘客”。
而這一次,月塵似乎心情極好,決定將這份奇遇的驚喜具象化。只見他袖袍輕輕一揮,仙舟上流光溢彩,點點蘊含著柔和靈力的光珠,如同擁有生命般,穿透飛機外殼的阻隔,彷彿虛實轉換,精準地落在每一位乘客和機組人員的手中,化作一個個精緻小巧、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錦囊或禮盒。
禮包內容令人驚喜連連:
孩子們拿到的是晶瑩剔透、彷彿有星雲流動的“糖果”,入口即化,滿口生津,帶來無比的愉悅感。
嗜好茶飲者得到的是用小玉瓶裝著的幾片茶葉,異香撲鼻,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喜愛水果的則得到一枚從未見過的靈果,小巧可愛,靈氣盎然。
還有散發著迷人花香、似乎能安撫情緒的香水小樣;質地細膩、觸感極佳的護膚品試用裝;雕刻著玄奧花紋、觸手溫潤的玉梳或木梳;以及毛茸茸、模樣可愛討喜的小精靈模樣毛絨玩具。甚至還有一小包散發著陽光味道的不知名瓜子,嗑起來格外香甜。
機艙內的反應徹底沸騰了:
一位時尚的都市美女捧著那瓶迷你香水,驚喜地尖叫:“天啊!這個味道!我從沒聞過這麼好聞的香水!是神仙姐姐用的同款嗎?”
另一位白領女性小心地塗抹著護膚品,激動地對同伴說:“你看我的面板!是不是立刻有光澤了?這效果太神奇了!”
孩子們抱著毛絨玩具愛不釋手,咯咯直笑。
一位老先生捧著那幾片茶葉,激動得手都在抖:“仙茶!這絕對是仙茶!老夫此生無憾。”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位正在飛機上的國際頂級女明星,她原本戴著墨鏡低調休息,此刻也徹底被震撼了。她拿著那個小巧的禮包,裡面是一面雕刻著鳳凰紋飾、似乎能映照出人內心渴望的小巧琉璃鏡和一瓶香水。
她摘下墨鏡,美眸圓睜,用帶著口音的中文驚歎道:“Oh My God!東方的神靈!這是東方神靈的禮物!太不可思議了!”
月塵立於仙舟之首,俯瞰著下方因為收到禮物而陷入驚喜與溫馨的機艙,透過舷窗彷彿能看到那一張張由震驚轉為喜悅的面孔。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然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白秋蘭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夫君,這般饋贈,是否太過……驚世駭俗了?只怕會引起更多關注和猜測。”
月塵收回目光,看向身邊道侶,眼中閃爍著睿智而平和的光芒:“大師姐,你以為神仙應當如何?是高高在上,端坐雲端,受凡人香火供奉卻冷漠無情?還是深居簡出,神秘莫測,讓世人敬畏卻遠離?”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彷彿在闡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道理:
“在我看來,神仙若只知凌駕於眾生之上,那與這天地間的頑石朽木有何區別?我們擁有力量,擁有更長的生命,難道就是為了製造距離和恐懼嗎?”
“今日之舉,無非是想告訴世人:神仙,亦可走下神壇。”
這句話,如同暮鼓晨鐘,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姮汐、紫萱、青鸞等皆露出思索之色。
月塵繼續道:“神壇太高,容易冰冷,也容易腐朽。走下來,與眾生同沐風雨,共感悲喜,方能知這天地之真味,明這大道之真意。我們給予的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收穫的,或許是未來某一天,當我們需要時,來自人間的一份善意和理解。這,才是真正的‘仙緣’,而非單方面的賜予或索取。”
他望著遠方逐漸清晰的魔界入口那扭曲的空間裂隙,語氣帶著一絲期待:“況且,我們的路在星辰大海,未來的同行者,或許就藏在今日這些收到糖果、開心歡笑的孩子之中。讓他們覺得神仙可親,而非可畏,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