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領事館內,松井領事氣得臉色鐵青,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八嘎!八嘎呀路!這個月塵,簡直是蠻夷!土匪!完全不可理喻!” 他對著下屬咆哮,但咆哮之後,是深深的無力感。
在月塵絕對武力和毫不講理的命令面前,任何外交抗議都顯得蒼白。
二十多家在臨海經營多年、投入巨大的扶桑公司,在刺刀的“護送”和最後通牒的逼迫下,開始了屈辱的大撤離。
月塵的命令細緻到令人髮指:所有機器裝置、庫存貨物必須全部拉走,不準遺棄;
在臨海各銀行的存款必須全部取走或轉走,賬戶必須登出;
甚至連辦公室的鋪蓋卷、個人物品都必須帶走,敢扔進臨海郡的垃圾桶都不行!
這完全是不按任何商業規則或國際慣例行事的“淨身出戶”式驅逐。
扶桑政府再次透過外交渠道提出強烈抗議,指責月塵嚴重破壞國際投資環境、踐踏自由貿易規則。
月塵的回覆,再次透過公開渠道,以他特有的方式傳遍了世界:
“抗議?” 他對著前來傳達訊息的使者,嗤笑一聲,“抗議是你們應有的權利,任何人無權剝奪,這是老子說的!”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然,“叫你們滾蛋,也是塵爺我的權利!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的話就是規矩!哪個狗屁國際法庭管得著?讓他們來傳喚老子試試?”
他刻意用了“塵爺”這個充滿江湖氣的自稱,而非正式的“本王”或“本郡王”,擺明了就是要以江湖大佬的姿態來處理國際爭端,將一切外交慣例踩在腳下。
訊息傳回扶桑,舉國譁然。網路上一片憤怒的聲討:
“太狂妄了!必須讓帝國政府給個說法!”
“這是對我國的嚴重侮辱!應該採取經濟制裁!”
“我們的自衛隊呢?應該展示我們的力量!”
不少激進網民甚至叫囂要對臨海採取軍事行動。
然而,在帝國內部,尤其是民間,輿論卻呈現出一邊倒的支援:
網路論壇上,充滿了對月塵的追捧:
“塵爺威武!霸氣側漏!”
“塵爺還收小弟不?我願意去臨海跟塵爺混!”
“這才是真豪傑!要揍就揍大的,欺負弱小算甚麼本事?”
“塵爺太接地氣了!簡直像古代行俠仗義的豪俠!這要是在戰國時代,那甚麼戰國四公子,估計只能給塵爺當小弟提鞋!”
兩國網民在網路上展開了激烈的罵戰。扶桑網民不斷強調要告到國際法庭,指責月塵破壞邦交,是“文明世界的敵人”。
對此,月塵的回應簡單粗暴到令人窒息,他直接在自己的官方社交賬號上(如果存在的話)公開發帖:
“告?隨便告。約架?可以。不服就幹!”
“直接點,約個時間,約個地點,打一仗!”
“導彈對射,艦炮對轟,開著軍艦互相撞!你們小鬼子不是最講究武士道精神嗎?敢不敢?”
“不敢?那就給老子閉嘴!”
國主趙瑞看著這份“約架”通告,先是愕然,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身旁的衛隊長說道:“這孩子……真是的,一點都不拘小節啊。這哪像一郡之主,分明就是個佔山為王的……豪俠。” 他的語氣裡,有無奈,但似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衛隊長也笑著補充道:“陛下,月塵郡王還說了,不服就約時間地點打一仗,導彈艦炮對著轟,軍艦對撞,問他們扶桑人講武士道的敢不敢?”
趙瑞聞言,笑容更復雜了些:“然後呢?扶桑人怎麼回?”
衛隊長憋著笑:“回?他們哪還敢回話?徹底沒聲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天海事變的背後,或多或少都有扶桑勢力的影子在暗中支援和慫恿,只是沒有公開的證據,也無法拿到檯面上來說。
月塵這次看似魯莽、完全不講規矩的驅逐行動,實際上是一次精準的報復和嚴厲的警告。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扶桑以及所有潛在的干預者:別在背後搞小動作,老子不吃這一套!想較量,就明刀明槍地來!
月塵這種將國際爭端“江湖化”的處理方式,雖然驚世駭俗,卻異常有效。
在絕對的實力和毫不妥協的姿態面前,扶桑方面除了無聲的憤怒和暗中的算計,確實再也說不出任何硬話。月塵用他的“塵爺”作風,再次贏得了這場不對等交鋒的絕對勝利。
臨海郡的街道上,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和諧景象。儘管月塵以雷霆手段驅逐了扶桑的商業資本和大型企業,但那些經營著小料理店、拉麵館的普通扶桑店主,以及在臨海各大學求學的扶桑留學生,卻依然過著平靜的生活,並未受到任何刁難。他們同樣享受著臨海郡提供的免費醫療等社會福利,與本地居民並無二致。
甚至可以看到年輕的扶桑女子,穿著色彩鮮豔、紋飾精美的和服,踏著木屐,從容地走在街頭,或購物,或與友人談笑。
路過的臨海市民或許會投去好奇的目光,但絕無惡意騷擾或歧視。月塵的鐵腕,似乎只針對那些試圖攫取巨大利益、干預內政的勢力,而對安分守己的個體,則展現出了難得的包容。
這天,月塵難得有閒,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深色便服,只帶了一名同樣穿著便裝的副官,如同尋常市民般在街上漫步。副官看著街上偶爾走過的扶桑女子,特別是她們背後那引人注目的“包袱”(腰帶結),忍不住低聲好奇地問道:
“殿下,您看,她們背後那個……有的像個小枕頭,有的又像個大蝴蝶結,這是甚麼講究?”
月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用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解釋道:
“哦,那個啊,叫‘帶締’或者‘帶揚’,是系和服腰帶的裝飾。你看,如果背後結打得像個華麗的蝴蝶結或者方方正正的‘箱結’,那多半是未婚的姑娘,你可以大大方方去欣賞,甚至打個招呼也無妨。”
他頓了頓,促狹地眨眨眼,壓低聲音說:
“但要是背後鼓鼓囊囊像個枕頭,或者是個叫‘太鼓結’的大包袱,那十有八九是已婚的婦人了。你可別亂搭訕,小心人家精通劍道或者居合斬的夫君,來找你‘切磋切磋’武藝。”
副官聽得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原來還有這講究,殿下您懂得真多。”
兩人信步走著,來到一家門面小巧整潔的扶桑料理店前。月塵停下腳步,說道:“走了半天,有點餓了。扶桑的壽司和刺身,手藝好的話,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雖說分量是少了點,偶爾換換口味也挺好。就是他們的納豆和味增湯,我是一直不太習慣那股味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副官注意店門口懸掛的“靜”字木牌,低聲道:“進了這種店,記得說話小聲點,別打擾到其他客人。這是人家的飲食文化。”
副官連忙點頭稱是。
兩人掀開暖簾走進店內,一股淡淡的木香和食物香氣撲面而來。店內環境雅緻,客人不多,都安靜地用餐。
一位穿著淡雅和服、舉止溫婉的年輕扶桑女子立刻迎上前來,微笑著用略帶口音的帝國官話問候:“歡迎光臨,兩位客人請這邊坐。”
月塵卻用極為流利、甚至帶著些許京都腔調的扶桑語回應道:“給我們一個安靜的位置。來一份特選壽司拼盤,一份時令刺身,再溫一壺上好的清酒。”
那扶桑女子顯然吃了一驚,抬頭仔細看了月塵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敬意,但很快恢復職業性的微笑,更加恭敬地躬身道:“嗨依(是)!請您稍等,馬上為您準備。”
她或許並未認出月塵的身份,但能說如此地道扶桑語的帝國人,絕非尋常之輩。
月塵和副官在榻榻米包間坐下。副官忍不住低聲讚歎:“殿下,您的扶桑語說得可真溜!比咱們外交部的翻譯官還地道!”
月塵端起服務員奉上的熱茶,抿了一口,淡淡一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瞭解對手,從語言文化開始。但瞭解歸瞭解,該動手的時候,絕不能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