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領事館的車輛一路疾馳,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月塵貼告示的街口。領事本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下車,顧不上整理歪斜的領帶,快步跑到月塵面前,強壓著怒氣,試圖用外交辭令挽回局面:
“郡王殿下!請息怒!您這樣的做法,是單方面撕毀商業協定,會嚴重損害我們兩國之間長期的友好邦交!這不符合國際法和通行的商業規則!我懇請您收回成命,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月塵斜叼著煙,眯著眼看著眼前這位焦急的領事,彷彿在看一場滑稽戲。他吐出一口菸圈,用帶著濃重口音、極其不雅但殺傷力極強的語言回敬道:
“哦?邦交?那正好啊!” 他嘴角咧開一個近乎殘忍的笑容,“你們趕緊撤,撤乾淨了,然後咱們就來幹一仗!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省得老子以後還得找理由收拾你們。”
他故意用蹩腳的發音模仿著扶桑的國罵,極盡嘲諷:“‘八個牙路’?太少了!有本事你們派八百萬個‘牙路’來打呀!娘希匹!”
周圍的臨海軍士兵們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雖然很多人心裡也在嘀咕:“‘娘希匹’是啥意思?聽起來挺帶勁的!”
月塵根本不給領事反駁的機會,繼續用連珠炮似的粗話碾壓過去:
“或者,你們可以去那個甚麼狗屁國際法庭告老子?去啊!看看他們哪個法官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發傳票來抓老子?”
“少跟老子扯甚麼友好邦交!友好個屁!一週之內,給老子滾蛋!你們那些破銅爛鐵的機器,愛拉走拉走,不拉走老子就當廢鐵賣了!”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目光如刀般刺向領事:
“聽好了!打仗,老子奉陪到底!但是——”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領事心上:“要是你們敢傷了我臨海一個百姓,動了他們一根汗毛!”
“塵爺我不介意,把你們那個破島國,變成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到時候,老子再弄三百萬頭餓瘋了的西伯利亞野狼過去!讓你們也嚐嚐被啃得骨頭都不剩的滋味!”
說完,月塵將抽完的菸頭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捻滅,隨手精準地彈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裡。這個動作,充滿了不屑和終結的意味。
他這番言論,早已超出了外交糾紛的範疇,是赤裸裸的戰爭威脅和種族羞辱。
但他就是要用這種最極端、最不留餘地的方式,公開告訴所有潛在的干預者:別拿甚麼國際貿易規則、國際法來當擋箭牌,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的話就是規則!任何想透過經濟滲透、幕後操縱來搞小動作的行為,在他這裡只會招致最直接、最暴力的回應。
而這一切強硬姿態的導火索,追溯起來,竟然還是那個無腦的莫樺越當初威脅月無雙時,炫耀的那句“莫家在國際上有人脈”。
月塵這是用最霸道的方式,斬斷一切可能的外部黑手,徹底剷除莫家賴以生存的土壤,並且警告所有勢力:誰敢伸手,就連根剁掉!
扶桑領事被這番劈頭蓋臉的辱罵和威脅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指著月塵,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任何外交辭令在月塵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且擁有絕對武力支撐的瘋子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他最終只能狠狠地一跺腳,轉身鑽進車裡,狼狽離去。
月塵看著遠去的車影,對身邊的軍官冷冷地說道:“盯緊他們,一週之內,不清場的,直接武力驅逐。老子說到做到。”
天海事件引發的司法海嘯,終於進入了最終的審判階段。這場規模空前的清算,同時在兩個中心展開:天海本地的軍事法庭,以及京城的特別法庭。
在天海臨時設立的軍事法庭內,氣氛莊嚴肅穆,又透著凜冽的寒意。莫家核心成員、曹榮、曹亮、天海知府等一眾首惡共計數百人,被依次押上被告席。
起訴書厚得像磚頭,列出的罪名高達二十多項,包括但不限於:叛國、濫用職權、貪汙受賄、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故意殺人、傷害、非法拘禁、強迫交易、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等等。
證據確鑿,許多罪行,如曹亮部隊屠殺平民有清晰的影像記錄和大量人證,辯護空間極小。審判過程高效而嚴厲。
旁聽席上,彪哥和龍哥這類曾經也在灰色地帶廝混的人物,看得心驚肉跳,冷汗直流。
龍哥壓低聲音,帶著後怕對彪哥說:“我的老天爺……幸好咱們當初雖然也幹過強買強賣,但錢是給夠了的。收保護費也就收點小錢,沒往死裡逼。佔了地盤壟斷些生意,但也沒敢哄抬物價,更沒賣過過期變質的東西害人。要不然……咱們今天也得坐在那上面!”
彪哥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抹了把額頭的汗:“這碗江湖飯,是真到頭了。以前總覺得天高皇帝遠,現在看,人家真要下狠心收拾你,根本擋不住。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做點正經生意吧。”
另一邊,曾經擁有百億帝國的杜佶也坐在旁聽席角落,神情複雜。
他嘆了口氣,對身邊的老友低語:“唉,現在想想,真是萬幸。我們當初只是小份額入股莫家的一些專案,分點紅利,雖然知道他們手段不乾淨,但沒參與進去,也沒趁機吞併那些被他們逼垮的小公司。現在雖然產業縮水大半,但至少……還能做個富家翁,平安過日子。” 言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審判結果很快公佈,如同沉重的法槌,敲定了這些人的命運:
死刑,立即執行: 26人,包括莫家核心、曹榮、曹亮等罪大惡極者。其中9人被執行槍決,其餘採用注射方式。
無期徒刑: 30餘人,多為重要幫兇和情節特別嚴重的參與者。
有期徒刑: 300多人,根據罪行輕重,刑期不等。
這筆血債,終於用法律的形式得到了清算。
與此同時,京城針對被捕大臣、官吏、議員、將領的審判也在同步進行。規模同樣空前,標誌著舊有利益格局被連根拔起。國主趙瑞藉此機會,完成了一次深度的權力洗牌。
而遭受重創的天海市,卻展現出驚人的恢復力。由於月塵的軍隊自始至終沒有破壞城市基礎設施,水電通訊很快恢復正常。
之前離開的市民,看到局勢穩定,加上月塵頒佈的鉅額補助(每個成年人四萬五千帝國幣)和提供的就業機會,絕大多數都選擇了返回家園。
月塵對天海的經濟政策也做出了務實調整。他並未完全堅持最初“只保留個體戶”的極端方案,而是允許和鼓勵中小企業、超市、商場在監管下繼續經營。
並由臨海郡無償提供啟動資金和低息貸款支援。高校也重新開學。這座城市的經濟命脈在另一種模式下開始重新跳動。
人們發現,生活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雖然曾經的金融中心地位不復存在,莫家等世家煙消雲散。但做點小生意、在規範後的中小企業工作,生活反而變得簡單安穩。
月塵用鐵腕掃清了盤踞在城市上空的吸血蟲,雖然過程血腥,但結果對於普通市民而言,竟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那筆鉅額的安置費,更是為很多家庭提供了重啟生活的寶貴資本。
天海,這座曾經迷失在慾望和浮華中的都市,在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外科手術式”打擊後,正在陣痛中逐漸甦醒,走向一個未知但似乎更加清晰和公平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