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月塵那番毫不掩飾、直接上升到軍事對抗層面的最後通牒,如同驚雷般將莫樺越一行人徹底震懾住。
他們臉色慘白,冷汗浸溼了後背,連抬頭直視月塵的勇氣都沒有。
月塵不再看他們,彷彿他們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塵埃。他轉向身旁的月無雙,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擔當:
“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這一仗,必須打。”
他稱呼月無雙為“媽”,這親暱的稱呼在此刻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卻也彰顯了他守護家人和領地的絕對決心。
他清楚地知道,對莫家這種級別的勢力,一旦翻臉,就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必須趁其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時,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徹底打垮。
這不僅是立威,更是生存法則——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月無雙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信任和支援。她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月塵隨即對月無雙的秘書林玉吩咐道,語氣果斷,條理清晰:
“小玉,立刻行動。第一,將天海莫氏集團試圖以不正當手段威逼、滲透青蘭集團,甚至搬出軍方背景進行威脅的整個過程,包括錄音,相關人證證詞,整理成詳實材料,用合適的渠道,給我捅到網路上去!要讓全網在最短時間內看到莫家的真實嘴臉。”
“是,郡王!”林玉立刻領命,眼神銳利,顯然對此類危機公關和輿論反擊手段極為熟練。
月塵接著下達了更驚人的指令,他的目光變得冰冷而決絕:
“第二,給天海方面那些在背後興風作浪、默許甚至支援莫家行為的人傳話——我不管他們是甚麼界的。告訴他們,我只給他們兩個小時的時間。”
月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兩個小時之內,如果他們不站出來,公開表態支援莫天勤跟我打這一仗,履行莫樺越在這裡誇下的海口……”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足以讓整個天海陷入恐慌的決定:
“時間一到,立刻切斷對天海市的主要電力供應。我要讓這座‘不夜城’,先體驗一下黑暗的滋味。”
這道命令,不再是商業威脅或政治博弈,而是實實在在的、能夠瞬間癱瘓一座現代都市命脈的終極手段!
月塵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潛在的對手,他有能力也有決心,將任何形式的挑釁和威脅,扼殺在萌芽狀態,甚至不惜以最激烈的方式反擊。
“明白!”林玉再次乾脆利落地應道,立刻開始透過加密通訊裝置傳達指令。
會客室內,莫樺越和他帶來的人已經徹底癱軟,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僅給家族惹來了滅頂之災,甚至可能將整個天海都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月塵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遠超他們最壞的想象。
月塵則重新坐回沙發,神色恢復平靜,甚至端起之前月無雙那杯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
彷彿剛才下達那些足以引發地震的命令的人,不是他一樣。這場由莫家挑起的爭端,在月塵介入的瞬間,性質已然徹底改變,走向了無人能夠預測,但註定慘烈的結局。
月塵不按規則出牌,這使莫樺越恐懼。一點退路都不留。
很快,這影片就傳到網路上,頓時炸了鍋。
接著。月塵調動臨海軍一個師架起大炮對準守備旅。明晃晃的刺刀,指向守備旅。坦克,裝甲車也做好了準備。
莫天勤心頭直髮涼,他的軍旅生涯到頭了。
而天海這邊,必須表態支援莫家。不表態,就斷電。
這等於是被逼到了死衚衕。
月塵不講規則的做法,太過突然。很多人反應不過來。
天海出現搶購物資事件。各超市都空了。股票暴跌。
月塵穿著軍服提著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槍到了守備旅營房對面。
臨海軍敲著軍鼓,排著方陣。後面的軍樂隊奏著軍樂。這曲子從未聽過,十分激昂。
“不破不立,天海那夥人該敲打了。國主只說了一句。
天海市,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恐慌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月塵給出的兩小時最後通牒越來越近。不同的人,在這巨大的壓力下做出了不同的反應。
城北,彪哥的隱秘據點。
看著窗外街道上混亂的搶購人群和逐漸緊張的治安氣氛,彪哥反而相對鎮定。他對手下說道:“幸好,老子有準備。” 他之前下令囤積的現金和大量生活物資,此刻成了他和核心手下們最大的心理依靠。雖然無法改變大局,但至少短期內,他們有了在風暴中自保的資本。他下令緊閉門戶,所有人不得外出,靜觀其變。
花滿樓會所,龍哥的辦公室。
龍哥已經徹底亂了方寸,他看著網路上瘋傳的影片、聽到外面傳來的混亂訊息,又想到自己派出去杳無音信的手下和月塵那恐怖的威脅,又驚又怒,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
“瘋子!全都是瘋子!月塵是瘋子!莫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是瘋子!”
他此刻無比後悔當初為甚麼要去招惹臨海,現在別說滲透了,連自身能否保全都成了問題。
他手下的產業大多依賴天海正常的社會秩序,一旦城市癱瘓,他的勢力也將土崩瓦解。
杜氏集團總部,杜佶的辦公室。
杜佶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商業巨擘,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策略。他敏銳地意識到,月塵的目標看似是莫家,實則是在敲打整個天海不守規矩的勢力。杜氏集團必須立刻切割,並儘可能保全實力。
他迅速對助理下達指令:
“立刻通知下去,我們集團旗下所有的超市、零售門店,全部停止營業!對外就說是因‘突發情況,保障員工安全’。”
“更重要的是,”杜佶壓低了聲音,語氣堅決,“所有倉庫裡現有的米麵油、罐頭、瓶裝水等關鍵生活物資,全部封存!不準對外銷售一丁點!這些物資要優先確保我們集團核心員工及其家屬的供應,作為應對可能出現的長期混亂的儲備。”
杜佶的做法冷酷而現實,在危機面前,他選擇先保全自己企業的核心力量。關閉門店可以避免在混亂中被衝擊,囤積物資則是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整個天海,從底層的普通市民,到中層的彪哥、龍哥,再到頂層的杜佶,都被月塵這不顧後果、直擊要害的“掀桌子”行為逼到了牆角。
恐慌在蔓延,秩序在崩塌,而那個站在守備旅對面、聽著激昂軍樂的月塵,彷彿在等待著一個註定到來的結局。兩小時的倒計時,如同喪鐘,敲打在每一個天海人的心頭。
最後的十五分鐘,如同懸在天海莫家頭頂的鍘刀,每一秒都伴隨著窒息般的壓力。莫家核心成員聚集在密室中,以往運籌帷幄、從容淡定的姿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絕望。
他們確實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局面。
一位族老聲音發顫地說道:“從前……從前我們也不是沒遇到過硬茬子,有些世家甚至是有爵位的貴族,勢力背景不比月塵明面上差多少。可……可他們都講規矩啊!”
另一位負責對外事務的成員苦澀地介面:“是啊,他們再不滿,也會在規則框架內博弈。最多是利益交換、暗中使絆子,最後總會有夠分量的人出來當和事佬,大家各退一步。我們莫家往往還能趁機拿到一些好處,最多犧牲個把無關緊要的替罪羊,事情就過去了。然後……然後我們可以慢慢來,溫水煮青蛙,總能找到機會滲透進去,最終把利益蠶食過來。”
這正是莫家,也是許多老牌勢力慣用的手段:利用規則、人脈和時間的積累,去消磨、瓦解對手。他們擅長的是“遊戲”,是“博弈”。
“可是這個月塵……”莫家的主事人,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和一絲恐懼,“他根本不跟你玩遊戲!他完全不按規則來!我們擺出政界、軍界、修行界的人脈,想讓他有所顧忌,可他倒好,直接讓我們把所有人都叫上,要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這才是最讓莫家恐懼的地方。月塵的思維模式,完全顛覆了他們認知中的“上層鬥爭”邏輯。
“他不在乎甚麼‘雙輸’,不在乎甚麼‘對大家都沒好處’!”主事人幾乎是在低吼,“他想的根本就不是利益分配,而是……而是誰的損失更大!或者說,在這場衝突中,誰能最終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