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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新的對手

2025-12-06 作者:遇夢若碎

玉門關的夜風帶著砂礫的粗糙感,吹在臉上有些刺痛。程述帶來的訊息讓原本因解密進展而微熱的氛圍驟然降溫。眾人快速收拾裝備,返回敦煌市區預定住所時,已是凌晨兩點。

住所是程述安排的一處私人庭院,位於敦煌老城邊緣,院牆高厚。所有人聚集在正廳,門窗緊閉。

“對方有多少人?具體特徵?”程述詢問留在市區的眼線——一位在當地經營戶外探險公司多年、值得信賴的夥伴,透過加密影片連線。

影片畫面裡是個面板黝黑、精幹的中年漢子:“至少六人,全是男性,亞洲面孔但口音混雜,裝備非常專業,穿多地形作戰靴,背定製戰術包。他們入住新城區的國際酒店,今天下午分開行動,有兩撥人分別去了古董街和旅行社。”

他頓了頓:“在古董街那家‘瀚海閣’,他們問老闆有沒有見過‘特殊材質的古玉件’或‘唐代星象相關的舊物’,還隱晦提到了‘西邊的巖畫’。在旅行社,他們諮詢了‘馬鬃山無人區探險路線’和‘庫姆塔格沙漠邊緣的古代遺址’,特別問了車輛要求和衛星通訊覆蓋情況。”

王芳心頭一緊。對方打聽的內容幾乎直指他們手中的玉章、銅盤和下一個目的地馬鬃山。

“瀚海閣老闆怎麼回答的?”林墨軒問。

“老闆說沒見過,把他們打發走了。但……”眼線漢子猶豫了一下,“老闆事後悄悄聯絡了我,說那幾個人氣場不對,而且背後可能還有人。他還說,大概一週前,有個生面孔來店裡轉悠過,也問過類似的東西,但態度更像個學者。”

“學者?”王芳警覺。

“嗯,大概五十多歲,戴著眼鏡,說話很客氣。老闆當時沒多想。”眼線答道,“今天這批人一來,老闆覺得不對勁,才想起這茬。”

影片結束。廳內一片沉寂。

“兩撥人。”程述分析,“一週前那個‘學者’,和今天這批行動隊。可能是同一勢力的不同觸角。”

“‘拂曉’……”王芳念出這個母親筆記裡提及的名字。三十年前的陰影,從未遠離。

“我們的行程雖然儘量隱蔽,但並非無跡可循。”老吳敲擊電腦,“從杭州一路西行,如果對方有足夠資源和決心,是可以拼接出大致軌跡的。”

“馬鬃山還去不去?”王芳看向父親和程述。

林墨軒面色凝重:“去,一定要去。清荷留下的線索環環相扣。但必須更加謹慎。”

程述點頭:“我會調整方案。另外,可以嘗試放煙霧彈迷惑對方。”

就在這時,庭院外傳來輕微敲門聲——三長兩短,是預留安全訊號,但比預定時間提前。

程述透過貓眼觀察,眉頭微皺,回頭低聲道:“是馬景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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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心中一凜。馬景明,杭州那位神秘的古董收藏家,在追查周鼎元背後勢力時有過交集,之後一直保持若即若離的聯絡。他怎麼會出現在敦煌?而且在這個時間點?

門開了。馬景明快步走進來,依舊穿著他那身得體的中式外套,只是風塵僕僕,眼鏡後的眼神透著疲憊和急切。他先對王芳點頭示意,然後看向林墨軒,恭敬道:“林老師,打擾了。”

林墨軒顯然也認識他,起身道:“馬先生?你怎麼……”

“長話短說,”馬景明神色凝重,“我在杭州聽說你們西行的訊息,又透過自己的渠道得知‘拂曉’在西北有異動,就立刻趕來了。今晚剛到敦煌,我在古董圈的朋友告訴我,今天下午有幾撥可疑人物在打聽‘古玉’、‘星圖’和‘馬鬃山’,我判斷他們很可能是‘拂曉’的外圍行動隊。”

他轉向王芳,語速加快:“王小姐,你們之前在杭州接觸過的周鼎元,只是‘拂曉’在國內的一個前臺傀儡。真正的‘拂曉’,是一個盤踞海外數十年、根系極深的文物走私和掠奪組織。他們的核心人物,是一位被稱為‘老爺子’的華裔耄耋老人。”

“老爺子?”王芳皺眉。

“此人背景極深,據說在海外華人圈和某些灰色領域手眼通天。但他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病。”馬景明壓低聲音,“他不知從何處獲得一個荒謬的執念,認為‘昭陵西駿’——或者說與它相關的某件核心器物——蘊含著某種可以‘凝聚氣運’甚至‘延續生命’的古老力量。因此,他動用整個組織的資源瘋狂追尋,不計代價。”

林墨軒面色難看:“荒謬!文物就是文物,哪有甚麼延壽之力!”

“但對一個瀕死又掌握巨大資源的偏執狂來說,這種荒謬就是他的救命稻草。”馬景明苦笑,“‘拂曉’的行動這些年之所以越來越急切、越來越不計後果,就是因為‘老爺子’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們等不起了。”

他看向王芳:“你們一路西行,雖然儘量低調,但‘拂曉’在國內的眼線還是捕捉到了蹤跡。他們未必知道你們具體找到了甚麼,但判斷你們在沿著沈老師留下的線索行動,所以直接派精銳行動隊到敦煌這個關鍵節點,準備要麼搶奪,要麼跟蹤你們找到最終目標。”

程述這時開口,語氣審慎:“馬先生,你為甚麼要告訴我們這些?你又如何證明自己不是‘拂曉’的人,或者不是來套取資訊的?”

馬景明似乎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給林墨軒:“林老師,您看看這個。”

照片上,是年輕的沈清荷和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在一處文物修復工坊裡的合影,兩人都面帶笑容。那中年男子的眉宇,與眼前的馬景明有六七分相似。

“這是家父,馬致遠。”馬景明聲音低沉,“三十年前,他是國內頂尖的古玉修復專家,也是少數能看懂沈老師那套‘星圖密碼’的人之一。沈老師當年為了保護‘昭陵西駿’的秘密,曾將部分關鍵資訊分散託付給幾位絕對可信的友人,家父就是其中之一。”

林墨軒手指輕顫,顯然認出了照片上的人:“馬老……我記起來了,清荷提過,馬老是她在文物修復方面的忘年交,為人正直,學養深厚。”

“家父臨終前,將這件事告訴了我,並囑咐我,若有一天,沈老師的後人或真正的守護者出現,而‘拂曉’的威脅仍在,我必須盡力相助。”馬景明眼神誠懇,“我在杭州經營古董生意,既是為了生計,也是為了在圈內織一張資訊網,留意‘拂曉’的動向。王小姐追查周鼎元時,我就注意到了她,後來證實了她的身份,才選擇適當提供幫助。”

他繼續道:“我這次來敦煌,一是預警,二是……想提出合作。”

爽點:敵友難辨的緊張博弈,關鍵人物帶來震撼資訊並提出合作,局勢陡然複雜。

“合作?”王芳警惕道。

“對。”馬景明點頭,“‘拂曉’這次派來的行動隊很專業,而且他們在暗處。你們對西北地形不熟,又要分心破解沈老師留下的謎題,很容易被他們鑽空子甚至伏擊。我在西北有些人脈,對戈壁沙漠的地形也熟,可以提供掩護和誤導,幫你們爭取時間視窗。”

“我能得到甚麼?”他坦然道,“第一,完成家父遺願,告慰沈老師在天之靈。第二,作為一箇中國人,一個收藏家,我不願看到國寶落入那種瘋狂組織手中。第三,如果可能,我希望在一切結束後,能獲得一些不涉及核心機密的研究資料——這對我的學術研究很重要。”

程述與王芳、林墨軒交換眼神。馬景明的解釋合情合理,照片和往事都能印證,但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

“我們怎麼相信你?”程述直截了當。

“你們不需要完全相信我。”馬景明也很直接,“我們可以建立有限合作。我提供‘拂曉’行動隊的已知動向、西北地形的實用建議,以及一些誤導他們的方案。你們不必告訴我具體路線和計劃,只需要在關鍵節點接受我的‘資訊服務’和‘路線最佳化建議’。如果我提供的資訊有誤,你們立刻就能發現並切斷聯絡。”

這是個相對穩妥的方案。接受幫助,但保持獨立性和警惕。

王芳沉思片刻,看向父親。林墨軒緩緩點頭:“馬老的人品,清荷是敬佩的。馬先生之前在杭州的行為,也算有底線。但茲事體大……”

“我們同意有限合作。”王芳最終道,“馬先生,請你先說說‘拂曉’行動隊的具體情況,以及你建議的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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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景明顯然早有準備,他拿出一份手繪的敦煌周邊地形簡圖,上面標註了幾個點:“這是‘拂曉’行動隊目前已知的落腳點和活動範圍。他們分成了三組,一組在酒店坐鎮指揮,一組在古董街和黑市繼續打聽,還有一組已經在探查前往馬鬃山的路線。”

他指著地圖:“我的建議是,明天一早,我會透過我的渠道放風,說有一支‘私人考古隊’高價收購了南湖方向某個遺址的線索,準備明天下午出發。‘拂曉’目前像無頭蒼蠅,大機率會分兵去南湖探查,這能為你們爭取至少一天半的時間視窗。”

“至於馬鬃山,”他神色嚴肅起來,“那地方我很熟。表面上的幾條常規路線都在‘拂曉’監控範圍內。但我知道一條三十年前的科考小道,幾乎被風沙掩埋,車輛無法通行,只能徒步或騎駱駝,但非常隱蔽。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提供這條路的詳細地形資料和幾個可靠的駱駝隊聯絡人。”

程述仔細審視地圖,與老K電腦上的衛星圖比對。馬景明標註的幾條路線和關鍵點,確實與公開資訊有差異,且更符合實際地形。

“我們需要商量一下。”王芳道。

馬景明識趣地起身:“當然。這是我的臨時聯絡方式,單向加密頻道。你們決定後告訴我需要甚麼程度的資訊支援。明天中午之前,我會開始實施誤導方案。”他留下一個小巧的通訊器,轉身離去。

門重新關上後,廳內氣氛依然凝重。

“他的話,有幾分真?”老吳問。

“照片和關於他父親的部分,應該不假。”林墨軒沉吟,“清荷確實提起過一位姓馬的玉器修復大家,還說他兒子也很有天賦,但後來沒走學術路。至於他提出的合作方案……看起來很公平,甚至對我們更有利。”

程述道:“關鍵在於,他的真實目的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如果他真是‘拂曉’的人,這個合作就是完美的滲透和監控方案。如果他不是,那他的幫助確實能大幅降低我們的風險。”

王芳撫摸著銅盤上溫潤的玉塊,忽然道:“爸,您覺得……媽媽當年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一個她信任的朋友的兒子嗎?而且這個兒子還成了古董商?”

林墨軒沉默良久,緩緩道:“清荷看人很準。如果她信任馬老,而馬老又如此鄭重地囑託兒子……或許,馬景明確實是可信的。但三十年過去,人是會變的。”

“我們需要一個驗證方法。”程述道,“他提供的路線和情報,我們可以採納,但必須設定檢查點。如果他在任何一個環節試圖誤導我們走向陷阱,我們都能及時發現並反制。”

“同時,”王芳眼神堅定,“馬鬃山我們必須儘快去。‘拂曉’在步步緊逼,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猶豫了。”

她感到,這場追尋正變得越發兇險。馬景明的出現像在湍急的河流中投下一塊石頭,激起的漣漪可能指向安全的淺灘,也可能隱藏著更深的漩渦。

馬景明透露,“拂曉”組織的核心“老爺子”病重,急於找到“昭陵西駿”以求“延續生命”,因此行動不計後果?

馬景明的合作提議是真心相助,還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他提供的“科考小道”是否安全?“拂曉”組織在遭遇誤導後,是否會察覺異常並採取更極端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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