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情緒失控!行為具有攻擊性!”陳隊的聲音在指揮部如驚雷炸響,“王芳女士,立即終止接觸!按預案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命令透過耳機傳來的瞬間,王芳已經做出了反應。多年的危機應對本能讓她在隔板被撞開的巨響聲中,猛地向後縮身。李偉瘋狂揮舞的手臂帶著風聲從她面前掠過,指甲幾乎擦過她的鼻尖。
“突擊組!執行強攻!重複,執行強攻!首要目標確保孩子安全!”陳隊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通訊器怒吼。整個指揮部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紅色警報燈無聲旋轉。
通風管道內,王芳一邊急速向後移動,一邊對著麥克風急促回應:“指揮部,我已暴露!正在撤離!念安在房間東南角!”她必須為突擊組提供最關鍵的資訊。
“收到!繼續撤離!突擊組已行動!”陳隊的聲音穩定有力,帶著絕對的權威。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度假村頂層套房外,早已就位的特警突擊組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驟然啟動!
“砰!砰!”
兩聲沉悶的定向爆破聲幾乎同時響起,套房的主門和預設的備用破拆點(一扇經過結構加強分析確認的窗戶)瞬間被炸開。煙霧尚未散盡,身著黑色作戰服、頭戴夜視鏡的特警隊員如同黑色的閃電,分別從兩個入口突入房間。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
短促有力的呵斥聲與戰術手電的光柱瞬間撕裂了房間內昏暗的光線。
李偉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攻勢驚呆了。他剛剛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通風管道口的王芳身上,根本沒料到警察會以如此迅猛的方式同時從兩個方向突入。他下意識地想要撲向角落裡的念安,試圖將她作為最後的盾牌或籌碼。
“爸爸!”念安被巨大的聲響和闖入的人群嚇得尖叫,小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李偉的手即將觸碰到念安的瞬間,一個身影比他更快!
程述的聲音透過授權通訊頻道,在突擊組員的耳機裡提前零點幾秒響起:“保護孩子!目標欲劫持人質!”
距離念安最近的一名突擊隊員,在程述提示的同時,已然做出戰術預判。他一個精準的滑步,用穿著防彈背心的魁梧身軀巧妙而迅速地隔在了李偉與念安之間,同時另一隻手穩穩地將嚇得幾乎癱軟的念安攬入懷中,用身體為她構築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屏障。
“控制目標!”隊長下令。
另外兩名隊員如餓虎撲食,在李偉因錯愕而停滯的剎那,一人精準擊打其持刀的手腕(儘管刀在抓向王芳時已暫時脫手,但威脅評估仍在),另一人利用嫻熟的擒拿技巧,瞬間將其雙臂反剪,猛地按倒在地。膝蓋頂住後腰,手銬“咔噠”一聲鎖死。
整個過程,從爆破到完全控制局面,不過短短七、八秒鐘。高效、專業、碾壓。
特種小隊以精湛戰術瞬間突破,程述透過觀察提前預判,隊員第一時間控制住念安。
“目標已控制!”
“孩子安全!”
“現場清除!”
簡潔的報告聲在指揮部迴盪。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弦終於可以稍微放鬆。
王芳此時也已從通風管道的另一端安全撤離,在特警隊員的護送下,快步衝向套房。當她衝進房間,看到被特警隊員小心翼翼護在懷裡、雖然驚恐但完好無損的念安時,一直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眼淚奪眶而出。
“念安!我的孩子!”她幾乎是撲過去,從隊員手中接過女兒,緊緊摟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失而復得的巨大沖擊讓她渾身顫抖。
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李偉,目睹著這一幕母女相擁的場景,眼中最後的瘋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扭曲的絕望。他掙扎著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王芳,嘶啞的嗓音如同砂紙摩擦:
“你們贏了……哈哈……你們找到她了……”他的笑聲比哭還難聽,隨即變得怨毒,“但你們永遠找不到‘鑰匙’!永遠!沒有‘鑰匙’,那東西就只是塊沒用的石頭!一塊石頭!”
他幾乎是耗盡最後力氣吼出了這句話,然後像被抽空了所有骨頭一樣,癱軟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李偉在最後關頭被制服,但他瘋狂地對著王芳嘶吼:“你們永遠找不到!沒有‘鑰匙’,那只是塊石頭!”
指揮部裡,正準備慶祝行動成功的眾人,神情再次凝重起來。
陳隊皺眉:“鑰匙?石頭?他在說甚麼?”
老K看向程述,低聲道:“和他之前提到的‘駿馬的眼睛’有關聯?”
程述目光銳利,盯著螢幕上被押解起來的李偉,沉聲說:“這恐怕,才是他背後真正偏執的核心。”
王芳緊緊抱著女兒,感受著失而復得的溫暖,但李偉那充滿不甘和詛咒的嘶吼,卻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了她的心底。
“鑰匙”指甚麼?它和“甚麼”有何關係?李偉為何在徹底失敗時,唯獨強調這個?
念安雖獲救,但身心遭受重創,後續恢復之路漫長。“鑰匙”之謎浮出水面,它與沈清荷的筆記、紅色筆記本到底跟甚麼,究竟構成怎樣的聯絡?王芳的尋秘之路,在救回女兒後,進入了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