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峰五公里外的聯合指揮部內,氣氛肅殺。主導此次救援行動的特警指揮官陳隊,正立於巨大的綜合螢幕前。螢幕上,熱成像、建築結構圖、周邊地形及各個小組的實時狀態一目瞭然。
“目標心率持續升高,達到警戒值。” 技術崗的特警報告。
“狙擊組已就位,目標未暴露在有效射界。”
“突擊一、二組已在度假村外預設點位待命,隨時可強攻。”
程述和老K站在指揮室一側的授權觀察席上,他們的專業意見透過這個席位提供給指揮中樞。王芳則站在稍靠前的位置,她的雙手緊緊交握,目光死死鎖在代表女兒念安的那個微小熱源訊號上。
“王女士,” 陳隊轉向她,語氣專業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通風管道滲透方案,是目前避免刺激目標、爭取和平解決的最佳途徑。但你是非戰鬥人員,我必須再次確認,你是否堅持執行?你有權拒絕,我們將立即啟動其他方案。”
王芳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堅持,陳隊。我瞭解李偉,我是打破他妄想的唯一人選。請下命令吧。”
陳隊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好。通訊組,確保王女士的通訊暢通,生命體徵實時監控。突擊組,做好隨時接應和強攻準備,王女士的安全是底線之一,首要目標永遠是孩子的安全。” 命令清晰下達,整個指揮系統高效運轉起來。
核心揭示:
指揮權明確:特警陳隊全權指揮,程述、老K為授權技術顧問,王芳是經批准的特定行動執行人。
行動方案嚴謹:通風管道接觸為首選和平方案,同時強攻準備就緒,優先順序明確(孩子安全為王,王芳安全為重要底線)。
通風管道內,王芳按照特警指導的戰術動作,緩慢而安靜地前進。她的耳麥直接連通指揮部。
“王女士,目標仍在房間內移動,情緒焦躁。你已抵達預定接觸點,可以開始。” 陳隊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穩定而冷靜。
王芳停下,透過隔板縫隙,能看到下方李偉踱步的身影和角落裡蜷縮的念安。她壓下心頭的刺痛,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開口:
“李偉。”
下方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芳……芳芳?” 李偉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扭曲的驚喜,“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因為這裡是‘燈塔’,不是嗎?” 王芳刻意用了這個他心中的象徵,“你說過,這裡是只屬於我們的世界。”
觀察席上,老K快速對陳隊低語:“關鍵詞‘燈塔’引發目標生理指標顯著波動,策略有效。”
陳隊微微點頭,透過通訊器對王芳提示:“保持節奏,引入‘家庭’現實概念。”
王芳會意,繼續說道:“但現在這裡不像個家。李偉,念安需要喝水,需要吃東西。你看看她,她在害怕。”
“你懂甚麼!” 李偉的情緒被點燃,聲音陡然拔高,“我在保護她!保護我們這個家!是你們,是你們所有人都想破壞它!”
“保護不是囚禁。” 王芳的聲音依舊竭力保持平靜,帶著一種穿透妄想的力道,“我記得念安第一次發燒,我們整夜沒睡守著她。記得她第一次叫爸爸,你高興得把她舉得很高。那些時候,才是家。而不是現在這樣,讓她哭,讓她害怕。”
指揮部的螢幕上,李偉的心率曲線劇烈起伏。
“目標出現顯著情緒波動,自我懷疑指數上升。” 老K盯著資料流報告。
就在這時,念安細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隱約傳來:“爸爸……我渴……”
這聲呼喚彷彿瞬間動搖了李偉的瘋狂。他的聲音出現了哽咽:“別怕……爸爸在……”
“讓她安心,不是把她關在這裡。” 王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軟化時機,“一個真正的家,應該讓她能安心睡覺,能快樂玩耍。你看看現在,她在害怕,在哭泣。這就是你想要的‘家’嗎?”
“不……不是這樣的……” 李偉的聲音變得支離破碎,邏輯開始混亂,“清荷……清荷說過……那駿馬的眼睛,藏著回家的路……我要帶念安回家……真正的回家……”
李偉在情緒崩潰下,無意間透露出從紅色筆記本中獲悉的片段:“…清荷說,那駿馬的眼睛,藏著回家的路…”
指揮室內,所有人神色一凜。
程述立刻對陳隊說:“陳隊,這句話是關鍵資訊,可能與後續調查有關,需記錄分析。”
陳隊點頭,示意技術組:“完整記錄,重點標註。”
老K則已經開始在資料庫中進行初步檢索,眉頭緊鎖。
王芳在管道內心中巨震,但她知道此刻的首要任務。她強行將這句突兀的話壓在心裡,繼續用溫和的語氣引導:“回家可以,但先讓念安喝點水,好嗎?讓我幫她,李偉。”
這句突兀的線索背後隱藏著甚麼?李偉混亂的思緒將導向何方?
“假的!都是假的!” 李偉的情緒如同崩斷的弦,突然從短暫的脆弱轉為極致的狂躁,他猛地踹開身邊的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目標情緒失控!行為具有攻擊性!” 陳隊的聲音瞬間變得凌厲,“王芳女士,立即終止接觸!按預案撤離!重複,立即撤離!突擊組注意!準備行動!”
然而,命令剛下——
“砰!”
一聲巨響,通風管道下方的隔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猛地撞開,木屑紛飛中,李偉佈滿血絲、猙獰瘋狂的臉出現在缺口處,他的手向上兇狠地抓來!
王芳撤離是否來得及?與狂躁的李偉近在咫尺,她如何脫身?突擊組能否在電光石火間突入,確保孩子和王芳的絕對安全?“駿馬的眼睛”這條意外浮現的線索,在此刻的危機映襯下,更顯神秘與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