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不想走第一條路,那咱們只有跟他們鬥爭到底。”
“在說第二條路之前,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既然是鬥爭到底,那肯定是需要犧牲大部分人的利益來成全小部分人的。”
“決議出來後勢必會有人不滿,所以我需要確定的是,在座各位真能夠代表各自家族或者聯盟,別到時候我們在這裡討論出了結果,最後執行階段這家叔父輩不同意,那家聯盟不同意的。”
鍾神秀環顧四周,視線平等掃過所有人。
醜話說前頭歸說前頭,實際上車門已經焊死了。
既然要鬥爭,那就誰都別想下車。
至於他為甚麼要說醜話,也不是他不相信在場這些人的決心,而是出身世家門閥的他很懂世家門閥。
在場這些人是各自勢力的領軍人物不假,但有時候領軍人物不一定是真正的舵手,而且就算是真正的舵手,也不一定能完全掌舵。
風平浪靜的時候還好說,真要是狂風暴雨的時候甚麼阿貓阿狗搞不好都會跳出來。
所以他說這些的潛臺詞是甚麼呢?
很簡單。
掃清障礙。
問誰搞不定,是奔著解決問題去的。
既然要鬥爭,並且是跟有八境大宗師坐鎮還有絕世妖孽橫空出世的對手鬥爭,那麼內部統戰是很有必要的。
“我提議擴大會議,既然是全面鬥爭,那就將有發言權的人全部叫來中都。”
種神秀此言一出,還真就有人舉手了。
在世家門閥,我們不說搞不定,我們要說都進來玩。
“同意。”
“我沒意見。”
“附議。”
一道道聲音傳來,不多時會議室就有超過半數的人舉手。
這一幕,在種神秀意料之中。
他很清楚世家門閥的底色,更加清楚在座諸位的想法。
甩鍋!
更準確地說是不想背鍋。
說難聽點,就是沒魄力。
他們都可以沒魄力,種神秀不能沒魄力。
“有問題提出問題,別想著逃避問題。
真要擴大會議,那跟投降有甚麼區別。
還是說你們後悔了想要投降,真要後悔了那我現在就聯絡那邊得了唄!”
“別別別。”
“不至於不至於。”
“我仔細想了下,雖然有點問題但問題不大。”
種神秀此言一出,原先舉手的那些人反倒是先急了。
這叫甚麼?
這叫拉扯。
哪怕火燒眉毛了,他們還要拉扯。
說好聽點就是從容,說難聽點就是既要又要。
既要好處,又要好名聲。
好名聲不難理解,好處其實也不難理解。
或許有人會疑惑了,前面不是說要犧牲大多數人的利益嗎?
這樣一來在座大多數人哪裡有好處呢?
如果真有人這麼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犧牲的雖然是大多數人的利益,但在座這些人絕對不會成為大多數。
成全少部分人,實際上就是成全他們或者跟他們有高度關聯的。
這也是為甚麼前一秒還在拉扯的眾人,在聽到種神秀又要投降之後態度會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投降和不投降的區別,實際上就在這裡。
投降,他們肯定要自砍一刀。
損失的,全部是他們自身利益。
注意,這裡的自身利益不是指整個家族,而是他們自己。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某上市企業。
發財報就是虧損,但你會發現這玩意連年虧損但就是能賴著不死。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吧!
按照正常邏輯,虧一兩年甚至三五年沒啥毛病,一直虧那還辦個毛線企業,真當企業實控人是來做慈善的?
對!
沒錯。
有這種想法沒問題。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出就出在企業債務和企業實控人沒有半毛錢關係。
虧的是公司的錢,又不是企業實控人的錢,甚至在企業虧損的情況下,企業實控人的財富是穩定增長的。
將世家門閥比作上市企業,那麼在座這些人就是上市企業的實際控制人。
現在需要透過一項決議,決議下達之後上市企業會有鉅額虧損,但是實際控制人能在其中吃飽飽,你覺得在座這些人會不同意?
他們無非就是想著既要又要,畢竟家族和企業還是不同的。
企業虧損了到時候甩掉就行了,家族他們甩逑不脫。
甚至稍有不慎,內部都有可能分裂。
分家這種事情,在歷史上上演過無數次了。
甚至分家之後旁系超過主家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直系後代能一直領先。
在不確定的前提下,他們也會選擇“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打法。
當然了,僅在有選擇的情況下。
真要沒選擇,那怎麼選擇不用多說。
他們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看來大家都沒問題,那麼我來說說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統一戰線。”
“不僅是統一內部戰線,外部戰線也要統一。”
“特別是雍國那邊,肯定是要將那邊拉進來玩的。”
“不要怕雍國不入局,也不要覺得雍皇會怕陳徒再來一次。”
“有了家人的陳徒,不可能跟以前一樣。”
“陳倩,就是他的軟肋。”
“所以雍國,肯定願意找回場子。”
種神秀沒有糾結之前發生的不愉快,也不再去問誰有沒有問題,而是直入主題先丟擲一個利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