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
某大院。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播放著拳拳到肉的比賽。
本該熱熱鬧鬧的眾人,此時跟來到圖書館似的。
或冥思苦想、或眉頭緊鎖、或一臉嚴肅......就好像是老師提出了問題後的課堂,一個個裝模作樣但就是沒人舉手回答問題。
別問。
問就是沒辦法,但又不能露怯。
眾所周知,老師提問的時候你越慌就越容易被點起來。
當然了,太有底氣了也會被點起來。
只有裝模作樣在想,又一臉為難做給老師看的人,才是最不容易被點起來的。
能讓保守派大佬如此做派,肯定不單單是陳倩展示出來的戰力。
“血神,趙春曉的異能終究還是傳下來了。”
良久,終於有人開口。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領袖之一、炎魂殿副殿主種神秀。
如果將會議室比作課堂,那麼他毫無疑問就是那個老師。
而當下這一提,便是他這個老師也覺得很難解。
“對上了,全對上了,她的實力之所以暴漲怕不是因為這門異能。”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種神秀開口之後,在場的保守派大佬們也紛紛跟上感慨。
趙春曉這個名字,曾經響徹整個炎國。
越是頂上,越知道其恐怖。
其掌握的異能血神,更是讓周邊國家宗師膽寒。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門異能是真能透過殺人練功。
趙春曉的名聲,是靠人命堆起來的。
雖然殺的絕大多數都是國外武者,但炎國內部不少人也怕她啊!
毫不誇張地說,革新派最猛的時候就是趙春曉領導的時候,那時候保守派都要讓革新派三分。
要知道那些年的革新派,可沒有這麼多精兵強將。
甚至革新派如今挑大樑的人物,絕大多數都是因為趙春曉才加入的。
或許有人會說了,趙春曉是大宗師嗎?能一人挑了整個保守派?
不是。
並不能。
事實上哪怕是趙春曉巔峰時期,也挑不了整個保守派。
畢竟她最巔峰的時候,保守派比如今勢力還要大。
那麼問題來了,趙春曉是如何做到的呢?
有人支援,不僅僅是她師父炎魂殿主,炎主和軍主也把趙春曉當成接班人在培養。
為甚麼?
就因為趙春曉的異能。
血神這種不講道理的異能,毫無疑問給所有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趙春曉的異武雙修的進境,也無時無刻不在將想象變成現實。
她,是整個炎國有史以來最有可能進階八境大宗師的天王。
哪怕是到了今天,種神秀也是這麼認為。
為甚麼秦天時至今日被冠以的名頭都只是頂上之戰歷史第一人?
因為在他前面還有趙春曉,趙春曉才是公認的炎國天賦天花板。
而趙春曉能被稱之為天賦天花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的異能——血神!
如今這種異能再現了,試問誰敢保證這不是第二個趙春曉呢?
甚至陳倩比趙春曉更麻煩,因為趙春曉好歹也是世家門閥出身,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你只要不主動招惹她,她很多時候都是比較好說話的。
陳倩跟趙春曉完全沒有可比性,畢竟她根本沒有受到世家門閥底蘊的薰陶,可以說對世家門閥這一套壓根不感冒。
再加上她那個悍匪出身的老爹,想想都知道她未來會變成甚麼樣的人。
對了,還有秦天。
秦天連素質都沒有,你還能指望他能有底線?
真要讓陳倩起來了,秦天不得狗仗人勢把保守派往死裡欺負?
不行!
這是不可以的。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擺在我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第一條路,放棄過往榮譽,打不過就加入,投降陳家從此安心當老奴.......”
種神秀換了種方式,給在場這些人上上強度。
他不能直接說風險,因為說出來就變成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他毫不懷疑在場這些傢伙會有人將今天的發言記錄在案,等到真要是投降的時候再拿出來當投名狀。
甚至不說別人了,他這番話也未嘗不是在準備自己的投名狀。
打不過就投,是世家門閥的老傳統了。
能安穩過渡到炎國立國之戰、在風浪中不被狂風暴雨摧毀、航行至今的世家門閥鉅艦,怎麼可能不見風使舵。
有骨氣三個字,或許存在於世家門閥某些個體上,但絕對不會存在於一家一姓。
再強的世家門閥,也有落寞的時候。
輝煌時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至於第二條路,算了咱們直接弄一個不記名投票吧!
同意第一條路的人超過半數,我直接去青都負荊請罪。
沒理由齊家都能被接納,我們這些搖旗助威的會被擋在門外。”
種神秀這一手都不叫以退為進了,完全就是一邊退一邊把路鏟了。
就算要投降,這投降的頭功他也要拿。
這架勢一擺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青陽方面收買了呢!
“同意投票。”
“我沒意見。”
“或許加入陳家陣營也不是壞事。”
“上有陳徒,下有陳倩,外加一個秦天,陳家這條船我看穩得很嘛!”
一位位保守派大佬站出來表態,儼然是要跳過投票環節直接進入投降階段。
反對的聲音,壓根就聽不到。
或許有人會說了,那這就完了?
完了嗎?
完不了一點。
嘴巴可以騙人,票型騙不了人。
沒有一票,是投給第一條路的。
先前一個個嘴巴上說著投降的人,在不記名投票的時候可以說相當誠實。
等到投票結果出來,在場保守派大佬全部鬆了一口氣。
既然大家都在裝,那就不用再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