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隻無情的大手已經貼在他臉上。
輕飄飄,如棉花。
沒感覺,他炸了。
炸的是腦袋,炸成了血霧。
沒有過程,更沒有如同西瓜炸開的那種爆汁水的感覺。
就好像一場夢,突然幻滅出血色氤氳。
不過這終究不是一場夢,因為這名資深六境只是腦袋炸了。
別忘了,他的無頭屍體還在。
由於慣性作用,他還在前進甚至連拳頭都還在擺。
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在用力。
而用力,往往血液流動很快。
炸開的頭顱,就好像內個洩洪閘門。
開啟的一瞬間,洪水滔天氾濫。
血,在狂噴。
李元陽腳步一軟,原本前衝的慣性帶動著他的身體直接滑跪向前。
他慌了,他怕了,他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有多嚴重呢?
大抵就是高考填完答題卡了忘記了名字那種。
他們一直忽略了一個人,那就是陳徒。
他們忽略了陳徒的實力。
沒人拿陳徒當回事,但偏偏陳徒也爭氣啊!
宗師!
他竟然是宗師。
難怪他如此淡定,怪不得他這麼自信。
人家是宗師強者,有甚麼好怕的?
人多?
人多咋了嘛?
除了能濺別人一身血還能幹啥?
至於趙金波...趙金波很可能是臣服於陳徒武力之下。
那麼問題來了,陳徒到底有多恐怖呢?
這個問題,李元陽已經不想思考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真有點死了。
他跪下也不是要求饒,而是全身力氣真被抽空了。
沒辦法!
真沒辦法!
就在李元陽心有慼慼然的時候,同樣一隻手在他視線中放大。
完了!
我不想死啊!
“啊!”
慘叫聲,迴盪在書房。
李元陽,還真就沒死。
但有些時候不死,反而是更壞的結果。
疼!
他很疼!
全身上下都疼。
嘭的一聲,李元陽跪倒的身體砸在地上。
本就疼痛的他,此刻更是感覺自己要疼裂開了。
當然了,這也不是錯覺就是了。
他整個人,確實裂開了。
從頭到腳,從血肉到骨頭,幾乎都裂開了。
再加上丹田被毀和經脈寸斷,他現在除了疼之外啥都做不了。
這,自然是陳徒刻意為之。
李元陽認識他,他自然也認識李元陽。
再說了,就算他之前不認識,何秋霜她們帶回來的情報也足以讓陳徒花點時間瞭解下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彪哥?
彪你的m!
......
臥槽裡的!
剛才發生了啥?
裁判窩要驗牌...不,窩要看vcr!
毫無疑問,秦天沒有看逑清楚。
快!
太快咯。
岳父他實在是太快咯。
甚至別說岳父了,第一個死的那夥計也快啊!
不是死的快,而是動作快。
這麼快的動作,和情人坡最先死的那幾個資深六境一模一樣。
資深六境!
又一個資深六境。
這溝槽的齊麟身邊高手怎麼這麼多啊!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說回正題,資深六境的速度秦天都覺得快,就更不用說岳父大人了。
他看不清楚。
他的視線雖然很好,但想要看清真得一幀幀慢放。
不兌!
突然,秦天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甚麼問題?
倩倩還在旁邊啊!
她一個小女生,見不得這些好吧!
想到這裡,秦天捂住陳倩眼睛。
而後不忘一臉歉意看向鏡頭說道:“各位叔父你們繼續開會,我們只是孩子就不看這麼血腥的畫面了。”
說完,他推著陳倩的椅子就出了會議室。
是的!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
......
這一幕,給線上會議其他人整不會了。
一雙雙眼睛中,多了幾分古怪神色。
為甚麼古怪呢?
因為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你倆渾身是血出現在這裡還怕血嗎?
相逑不明白!
根本想逑不明白。
至於說因為秦天這句話而看輕他三分,不好意思在場這些人精沒這麼腦淤血。
頂上之戰歷史第一人會是個懦夫嗎?
但凡看過秦天切片都不會這麼覺得。
秦天表現出來的強硬,是經過全國人民認證的。
一個敢當著全國人民的面狂噴一條街的人,你會覺得他是懦夫那才是真的鬧麻了!
至於說陳倩怕,怕不了一點?
在秦天伸手捂住她眼睛之前,她可是眼睛都沒眨下。
這心理素質你說她怕?
別開玩笑了老弟!
別問在場這些人為甚麼看的這麼仔細,對於炎國代表來說這關係著他們的生命,對於新天成員來說這特麼是自家大哥掌上明珠,還特麼是獨生女那種。
你懂甚麼叫獨生女嗎?
聽懂掌聲!
......
書房。
傳來聲響。
咯咯咯咯咯——
並非公雞打鳴,而是有人在哆嗦。
齊麟!
是的!
是齊麟。
他整個人都在哆嗦,發出聲音的正是他那不受控制的牙齒。
上下牙,在顫抖中碰撞。
他想要支稜起來,但根本支稜不起來。
“成熟的麥穗都是耷拉著腦袋的,你們一個個腰桿挺得這麼直接是想死嗎?”
陳徒揹著手,不急不緩環顧四周,聲音帶著說不出的relax。
這一幕,和先前齊麟進來時候一模一樣。
只不過齊麟打量的是他自己的書房,雖然現在看來不是他自己的。
而陳徒打量的,自然是那些杵著的保鏢們。
不殺人,不是因為他善
犯法的,隨便殺人是犯法滴。
但不隨便殺,那就不犯法了。
陳徒倒不是忌憚甚麼,也未必是給法律一個機會。
但他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
釣魚!
誰不會呢!
今天他既然出手,就不能只殺這些小卡拉米。
要殺,就滅了齊家。
怎麼滅呢?
總得找個理由。
總不能因為齊麟動手,就遷怒整個齊家吧!
但如果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理由就充分很多了。
最好齊家動用所有關係,從各方面打擊他。
這樣一來,就沒人能挑理了。
陳徒,從來都不是規則踐踏者。
他,有時候很守規則,哪怕他可以不守規則。
當然了,守規則不等於刻板。
規則,也是可以利用的。
利用規則,很多時候能獲得更多利益。
畢竟天上那些神仙制定規則,本就是為了攫取更多利益。
只不過他們的利益,不一定是單純的錢。
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比甚麼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