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實在是太快了!
正所謂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王明江自忖不曾大意,出手也是快準狠,更何況秦天還在跟擂臺下的考生對線。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佔盡,卻是萬萬沒想到還能被秦天反應過來。
他如何能不驚!
又如何能不懼!
適才數值無用論,不過是差不了多少情況下的相對論。
簡單來說,不是數值沒用,沒用的是數值不夠高。
秦天的數值,有點超標了!
完美築基!
秦天肯定是完美築基。
只有完美築基的體魄強度,才能讓他短時間內提升如此之大。
這,也是這麼多人追求完美築基的原因。
雖然完美築基的要求是隨著時間推移水漲船高的,但具體到那些時間節點,完美築基的要求都是少數人才能涉及到的領域。
而完美築基的好處,在秦天身上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在驚懼之餘,王明江又迅速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唯有力戰。
好在秦天雖然數值高,但他終究還是大意了。
噗噗——
接連悶響在方寸間傳來,兩人拳掌之間的真氣已經是殺紅了眼。
王明江那熔鑄如鐵錘般的拳頭表面變得殷紅一片,那是毛細血管被破壞之後的掙扎。
與他相比,秦天掌心情況要好上不少。
這,便是數值的魅力。
不過真氣並非空氣牆,王明江的拳頭很快便是擊打在秦天掌心。
這一拳頭打來,真氣亂綻的同時還帶著恐怖的衝勢。
儼然就就好像那爆破撞角,既有衝撞的物理傷害,又有爆炸的魔法傷害。
登時,有血霧炸開。
但王明江那顆心,卻是在這一刻沉到谷底。
被擋住了!
他的蓄勢一擊,就這麼被擋住了。
那恐怖的反震力,此時真如同潮落般回跌。
退?
不能退!
這一退,那怕不是要直接完蛋。
他牙關緊咬,體內真氣強行二段提振。
這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真氣發力,毫無疑問是對體魄的考驗。
不過王明江畢竟是頂級武道天驕,雖說並未追求完美築基但體魄也並非是普通天驕能比擬。
他進階二境的時候,也能打出個大幾萬斤的拳峰衝擊力。
進階二境之後雖然並未刻意專注於體魄提升,但體魄提升並不小。
所以他承受住了過載真氣衝擊體魄的壓力,並且秦天拳頭上傳來的反震力,也被他後撤曲頂的右腿承擔了絕大多數。
而剩下的那些,自然是硬吃了下來。
他自然也已透過肌肉顫抖來卸力,但這樣一來他就不能重新進攻了。
他需要的是進攻,而不是防守。
王明江轟出去的右拳向後一昂,注意是昂而非撤。
昂首若大鵝展翅,展翅不是跑路而是老弟你該跑了。
果然,下一秒他昂起的拳頭便是張弓攏如鶴喙。
在第二波真氣提振到來之時,便是猛地啄出去。
他的手,彷彿變成了那鑽頭般,要將橫亙在眼前的山嶽打穿。
而他這並非僅僅是擺造型,這也是武技中應用的一種。
激發出來的勁氣,與之前的出拳時的雄渾完全不同。
這,便是真氣。
可硬可軟,變化無定形。
武技,便是將這種無定形變為可控。
王明江能變招,秦天自然也能變招。
《戰天拳》的招式,多的數不勝數。
他可以使用綿勁化去這一擊的鋒芒,也可以使出纏勁死纏爛打將王明江拖進泥淖。
但他沒有使用這些技法!
因為不需要。
能直接橫推,何須搞這些花裡胡哨。
橫推既能給人以絕佳的視覺效果,還能加深世人對自己的刻板印象。
到時候廠商會自己洗乾淨進鍋裡來,頂上的對手們也會研究出針對自己莽夫的打法。
一魚三吃,豈不美哉?
念及至此,秦天摔掌而出。
摔掌似碑,又似那午夜百噸王。
有甚麼話,跟我的保險說去吧!
噗嗤——
真氣碰撞聲音中夾雜著幾分血淋淋味道,赫然是王明江那如尖喙般的手啄穿了秦天掌心。
但旋即而來的狂暴力量,全部創在王明江手上。
吱嘎——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王明江那啄出的尖喙當時就頂不住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另一隻手橫擊而出,想要鑿在秦天那隻橫推向前的右臂手肘。
這一擊來的很迅猛,再加上角度刁鑽,一般人很難防住。
但秦天不是一般人,他之所伸出另一隻手,穿插橫擺而來如同另一座山嶽。
王明江攻勢再次被抵住,同時秦天另一隻橫推而出的手掌已經將尖喙推斷,手指如同外翻的雞爪,鮮血淋漓的骨頭就這麼插進秦天掌心,看起來異常血腥。
騰!
王明江臉上肌肉都有些扭曲了,而對面的秦天卻跟沒事人一樣,彷彿受傷的不是他,並且他那右掌還在前推,同時另一隻手也在擒拿。
不行!
不能被他拿住!
一旦被拿住,那就跑不了了。
王明江強忍住掌心傳來的劇痛,左腳猛地跺地。
這一跺腳,並非是攻擊。
而是藉著這一跺之力,為前傾的身軀提供一個向後的力。
拉開距離!
他準備換種方法打。
纏鬥!
既然硬碰硬不是對手,那便只能想其他辦法。
王明江不僅左腿在動,右腿也在剎那間交錯拉回。
他既然想退,那便不需要抵住身體。
不僅如此,他的右腿還能有機會抽冷子來一腳。
這一腳,如同功夫足球裡面的大力金剛腿。
簡單抽射,極致的力量輸出。
目標,直指秦天命門。
可以說這一腳要是抽中了,那秦天指定是要雞飛蛋打的。
不致命,但肯定會很疼,侮辱性也會拉滿。
這一招,並不是秦天專屬。
事實上只要接受系統性訓練的武者,基本上都知道不同生理構造下某些特定的罩門。
這些罩門,很大機率是實戰中的破敵之法。
平心而論,王明江已經做的很好了。
但很可惜,他面對的是秦天。
他想退,秦天就讓他退。
秦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回雙手,緊接著沒有再給王明江反應的時間,那兩隻手已經死死箍住王明江那踢出來的右腿。
一隻箍住腳踝,一直叩住大腿,然後秦天一個大擺錘,直接拎著王明江朝著地面砸去。
嘭的一聲,整個擂臺都震了震。
王明江倉促之間只來得及用雙手卸掉部分力量,但奈何秦天的力氣太大,再加上王明江姿勢太不好,所以王明江並沒有完全護住身體,特別是腦殼撞在地上,當場就給他撞了個輕微震盪。
王明江昏昏沉沉伸出左腿想要蹬點甚麼,無論是蹬秦天還是蹬甚麼。
但在他蹬出左腿的時候,又感覺右腿沒有限制了,同時左腿又被人拿住。
這默契得配合,跟耍雜技似的。
嘭——
又是一聲悶響,王明江感覺自己牙齒碎完了,右肩胛骨也碎了個稀里嘩啦。
他張了張嘴,想要喊投降。
但突然間,秦天的聲音傳來,“孫賊,有種你別投降!”
然後,王明江閉嘴了。
江湖有句話,叫“頭可掉,血可流,髮型不可亂!”
嘭嘭嘭嘭嘭——
秦天管你這那的,砸就完事了。
“秦天勝!”
考官連忙站出來叫停。
再讓秦天砸下去,指不定給王明江砸死在擂臺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怪胎是真他孃的莽吧!
你還真別說,還真就讓他莽穿了。
這該死的數值,太特麼高了!
“瑪德,你就這麼想當我孫賊,讓你別投降你踏馬的真不投降啊!”
秦天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來就被砸的跟血葫蘆似的的王明江怒極攻心,張開破破爛爛的嘴巴吐出一口夾雜著破碎內臟的黑血,然後整個人雙眼一翻軟趴趴的跟沒了骨頭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