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人民醫院。
地面停車場崗亭。
魏翔的車正在入場,不過沒等閘杆完全升起來。
孔志勇就出現在駕駛座旁邊。
這一路上,他也是火花帶閃電趕來的。
結果愣是踩了一路油門,硬是到這裡才給車攔住。
至於為甚麼不直接協調更多警力來,自然是局勢尚在掌控中,而且更關鍵的是他也不想來當這個壞人。
神仙打架,讓他們自己鬥法就完事了。
他一個小卡拉米,完全沒必要跳出來找存在感。
所以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只是如先前那般敲了敲車窗,然後臉上擠出笑容。
車裡。
魏翔降下車窗發出邀請,“孔隊,要不上車換個地兒聊,堵醫院門口不太合適。”
他很淡定,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時間,拖夠了。
該打的電話,他也打了。
該交代的事情,他也交代好了。
王市長也在趕來的路上,所以魏翔一點都不慌。
孔志勇沒有說話,只是打量了魏翔一番。
衣服沒了,只穿著褲衩子,腳也是光著的。
後排躺著的秦天不在車上,毫無疑問在自己追上之前就已經下車了。
他想了想,掏出對講機交代道:“定位秦天手機訊號,同時安排人查這輛車監控,給我把秦天找回來。”
他也不需要說太多,下面人自然能執行明白。
只需要秦天的姓名,治安局就能查到他名下的手機卡,並且只要開機就能實時定位。
不開機也沒關係,沿著監控排查一遍,然後沿途派人去拉網就行,無非就是時間的問題。
一個受重傷的高中生,又能跑到哪裡去了。
聞言,魏翔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
還好!
還好我他娘機智。
但凡跑晚點,今天要被一鍋端。
不過只要秦天跑出去了,那問題就不大了。
魏翔慌嗎?
一點都不慌。
我是宗師發小兼同學,鄴城可以不給我優待,但誰還能把我怎麼了不成?
“魏校長,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沒辦法。”
孔志勇一邊說一邊拉開副駕駛車門,說道:“勞駕調個頭,去治安局一趟。”
甚麼不好意思都是場面話,但凡魏翔不是王市長的人,孔志勇當場就會給他來套“心肺復甦”。
還輪得到著魏翔在這表演擱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真當治安局就這點力度呢?
(ps:這個世界沒有泰山,只不過這句話是作者翻譯出來方便閱讀,後續看到類似的話也是同樣的道理。)
“孔隊,這是黑哥的手機,你先收起來,我從頭到尾沒開啟過。”
車剛開出去,魏翔就已經掏出從黑哥屍體上摸出的手機遞給孔志勇。
大家都是聰明人,聊天也不用那麼累。
他不會問黑哥背後到底是誰,因為這個問題其實沒甚麼意義。
該他知道的,他自然會知道。
不該他知道的,孔志勇也壓根不會說。
交出手機是一種態度,讓黑哥背後的人放心的態度。
至於留在手上要挾黑哥背後的人,那就是在給自己找罪受了。
你讓別人睡不著,那別人可能就會讓你永遠睡著。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宗師發小再如何厲害,這個時候也沒辦法抽身來保他。
對於局勢,魏翔看的比誰都清楚。
“感謝魏校長體諒,王市長那邊應該也在往局裡趕吧!”
魏翔上道,孔志勇也不會不上道,他也是點到為止。
背後的人我雖然不能說,但這件事需要王市長出面。
你要是沒打電話,那麼現在就可以打電話搖人了。
說完,孔志勇轉頭看向窗外,彷彿要將這沿途夜景盡收眼底。
“多謝孔隊長,王市長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魏翔回完這一句,車內徹底歸於平靜。
沒啥好聊的,因為這件事的結果不以兩人的意志為轉移。
......
夜色下。
陳氏大莊園外。
秦天被攔了下來。
這一路上,他是實打實的孤身走暗巷。
雖然沒受過專業訓練,但由於電影看得多再加上前世跑眾包鍛煉出來規避小區保安的能力,所以這一路上倒也沒出甚麼意外。
不過這些小技巧在陳家莊園保鏢面前,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事實上在秦天往莊園摸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注意到他了。
只不過等他進入某個範圍後,才有保鏢現身攔住他。
不過攔下他的保鏢在核實完秦天身份後安排車車送秦天進莊園。
秦天抵達莊園的訊息,自然是第一時間被陳徒知曉。
陳徒沒有通知陳倩,自己一個人走出重力訓練室等在外面。
是的!
他出門等著了。
沒有一點大人物的派頭。
他只是單純好奇,秦天到底惹上甚麼麻煩了。
......
當看到秦天的時候,陳徒愣了半秒,而後皺眉道:“誰幹的?”
他想過秦天會有點麻煩,沒想過會是這種麻煩。
一個高中生,就算要針對也不至於直接下黑手吧!
對著頭砍,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他不是甚麼爛好人,但也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
針對,沒問題。
搞小動作,也行。
真要是為敵,下死手也沒啥。
但問題是秦天能得罪誰?剛考完就下死手這多少有點狠毒過頭了。
“我叔叔家請的殺手,不過人全部被我幹掉了,現在的麻煩是有個叫黑哥的背景不小。”
面對陳徒,秦天沒啥可隱瞞的,更加沒有想著裝弱小無助又可憐。
倒不是他心大,而是現在他也該冷靜下來了。
裝這件事情,很多時候過猶不及。
再說了,既然他選擇相信陳徒,那就無條件相信就完事了。
就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樣,自己選的路哪怕是死也要走下去。
咱爺們別的不說,頭肯定是夠鐵的。
“需要我出手嗎?”
陳徒提了一嘴。
是的,他壓根不在乎那些被幹掉的人,也不覺得秦天將人全殺有啥不好。
對待想要自己命的人,那就得將他們全部幹掉,甚至將他們家蚯蚓豎著劈成兩段都不為過。
“應該不需要,魏校長說問題不大。”
秦天選擇相信自己校長。
“行,去泡艙吧!”
聞言,陳徒並沒有繼續大包大攬。
“多謝陳總,花銷從代言費裡面扣。”
秦天拱手抱拳。
他也不會行啥別的禮,只能照搬記憶裡看過古裝電視劇裡面讀書人作揖的姿勢。
“行。”
陳徒點了點頭。
他不在乎這點錢,但也不會無視這個年輕人骨子裡的驕傲,這何嘗又不是在維護年輕時候自己骨子裡的驕傲呢!
驕傲,可不僅僅只有負面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