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勇啊樊勇,你說你招惹他幹嘛!”
“這下好了,被魏翔打死你就舒服了。”
孔志勇感覺非常糟糕,簡直跟嗶了狗一樣難受。
他本以為走個過場隨便混混,在王市長面前刷刷存在感就行了,結果一不小心觸發了黴比體質,踏進鄴城大佬們鬥法的領域了。
事實上當他看到廠外那臺車的時候,孔志勇就意識到不太妙了。
因為他知道那輛車是誰的,甚至沒少給那輛車的主人擦屁股。
江海財務公司老總——樊勇,江湖人送綽號“黑哥”。
這個身份自然是狗一樣的東西,不值得他這個治安局一大隊隊長去八戒。
但樊勇還有另一個身份,鄴城治安局第一副局長陳青雲的大舅哥。
倒不是說陳青雲比樊勇年輕,而是因為樊勇妹妹是陳青雲養的情人。
別以為情人地位就不如髮妻,事實上相比起年老色衰的糟糠之妻,陳青雲更加寵愛自己那年輕活潑的小情人。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一次次讓孔志勇這個治安局一大隊隊長給樊勇擦屁股。
說回正題,發現不對的孔志勇立刻往裡進。
沒進門,就看到那扇倒在地上的大鐵門和被釘在門上的焦星星。
只是一眼,孔志勇就認出兩件熟悉的配件。
樊勇手下大禿子焦星星掛著的大狗鏈,那個喜歡拿匕首剔牙的二逼阿彪用來剔牙的那把匕首。
草!
不會真出事了吧!
由於沒有腦殼,孔志勇也無法確定。
他只能往裡走,去尋找更多佐證。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這一切都是錯覺,他是真的真的不想被捲進不屬於自己這個檔次的戰鬥中。
神仙鬥法,倒黴的是凡人。
雖然那位只是第一副局長,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鄴城名門,家族在鄴城耕耘了幾十年,幾代人都堅守在政府各個部門崗位上,不然的話治安局局長也不至於提前步入退休生活。
更準確地說治安局局長是被架空的,而那位第一副局長就是本質鄴城治安局局長。
他,是有能力跟王市長鬥法的。
甚至單論職務含權量,那位王市長可能還要稍弱三分。
瑪德!
希望不是樊勇。
抱著這樣的想法,孔志勇繼續往裡進。
進門不遠處,又是兩具無頭屍體。
這兩人沒啥特徵,或者說沒啥孔志勇能認出的特徵。
他又繼續向前,很快看到了秦浩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屍體。
不認識!
還是不認識。
不過不認識的好啊!
越是不認識,孔志勇就越relax。
畢竟死的是誰很重要,只要沒有樊勇那這件事最後絕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化你的m啊!
當孔志勇看到不遠處地上躺著那人手上那塊表的時候,只覺得天都塌了。
樊勇!
那是樊勇的表。
再看體型,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至於不遠處另外兩具屍體,雖然看不真切但大概體型也能認出來是誰。
樊勇手下哼哈二將,虎子和阿彪。
草!
出踏馬大事了。
孔志勇不敢耽誤,趕緊往角落跑去,他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是我,陳青雲。”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一道沉穩中帶著幾分壓抑的粗重喘息的聲音。
作為一大隊隊長,曾經一線治安員業務骨幹,孔志勇太清楚這是幾個意思了。
不出意外的話,陳局正在打撲克。
“陳局,我是志勇。
現在手頭上有一件棘手的案子,需要跟您單獨彙報。”
孔志勇特意將單獨兩個字著重點了點。
這件事,是肯定不能讓第三人知道的。
或者說接下來他們的對話,不適合第三個人聽到。
......
鄴城。
某大別野。
躺在床上的陳青雲一個哆嗦,而後伸手輕輕拍了拍那雪白的香肩。
女子連忙起身,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等到門關上,陳青雲才再次開口說道:“你說。”
此時他的聲音,就只剩下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
這種威嚴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而是數代人積累下來的底蘊薰陶而成的。
“陳局,是這樣的......”
孔志勇不敢耽誤,一股腦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完。
同時他還發誓,他單純就是臨時被拉來當壯丁的,這件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並且在發現問題後,他第一時間就給領導打了電話。
王懷恩那邊,肯定是不知情的。
在場的那些夥計都是他的人,就算髮現不對也不會亂上。
至於樊勇等人被打死這件事,他自然而然將鍋甩給了魏翔,至於秦天自然只是順帶著的。
畢竟任憑孔志勇再如何有想象力,也不會相信樊勇一個三境、再加上三個二境手下會死在秦天這個剛畢業的高中生手上。
他更加不會認為秦天有這個實力。
在他看來,秦天可能就是二境走了一段路罷了。
鄴城第一的名頭,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不是孔志勇喜歡滅自家威風,而是鄴城沒啥威風。
“把人帶回局裡控制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人。”
陳青雲沒有交代更多行動細節,因為有些事不用交代。
治安局如果不能定位魏翔他們,那也就不用幹這活了。
當然了,他也沒讓孔志勇難辦。
不放人,實際上是允許探視的。
這樣一來,孔志勇也不至於硬著頭皮頂撞王懷恩。
不過孔志勇雖然不頂,陳青雲自己卻不能不頂。
且不說被殺的是自己大舅哥,就算是自己一條狗那也不是別人能隨便打死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句話從來都不是說明狗的重要性,而是狗主人的臉面。
這隻狗可以是條狗,但狗主人的臉面不能丟。
今天他們敢打自己的狗?
明天是不是就敢打自己臉?
如果甚麼都不做,那不是在交朋友而是在對外釋放一個訊號,自己不太行的訊號。
這個訊號一旦釋放出去,那到時候難免有很多人動不該動的心思。
所以他必須要回擊,哪怕會因此得罪王懷恩。
這不僅是鄴城的生存法則,而是整個炎國乃至全世界的生存法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