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不語,只是一味抖如篩糠。
甚麼“我上面有宗師罩著”“我是曉倩集團旗下天星安保代言人”之類的話是一個字沒敢往外蹦。
他倒不是怕說了之後會被這些人上來一頓拳頭炮,單純是怕這幾個BYD跑路。
“哼!慫逼,等會你最好聽話,不然我不把你屎打出來都算你拉得乾淨。”
大虎冷哼一聲,將槍插了回去。
沒辦法,老大發話了,只能過過嘴癮了。
不過如果秦天不懂事的話,那到時候就能過手癮了。
“錯了錯了,三位大哥我錯了,求求你們別跟我一般見識,把我當個屁放了行不行?”
被大虎這一威脅,秦天當場就得癱軟在地。
終於,樊勇放下了他那B筷子,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大虎和阿彪一左一右,架著“嚇傻了”的秦天出門。
......
車自北邊出了鄴城,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又開了半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位於半山腰的破舊廠房前。
四周黑黢黢的,除了車燈之外沒有半點光亮。
嘀嘀——
開車的阿彪按了兩下喇叭,那緊閉的廠房大門突然傳來動靜。
哐當——哐當——
滾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軋過,鏽跡斑斑的鐵門彷彿隨時都要散架一般。
一個大禿子,就這麼站在光裡。
昏暗廠房,也在此時被照亮。
秦天微眯著眼,盯著那被照亮的廠區以及那尚未被驅散的黑暗。
說是黑暗,也不準確。
那片黑暗在他眼中只是有點渾濁,就好像剛漲過潮的海底,渾濁還並非完全沒有能見度。
這,自然是踏上超凡之路後的額外好處。
武者的感知,比普通人自然是要強的。
......
車。
緩緩駛進廠區。
大禿子焦星星在前面帶路,那兩扇被推開的大鐵門此時正在重新關上。
很快。
焦星星停了下來。
在他前面,空曠的廠房裡面擺著幾張桌椅板凳。
其中三張並排的椅子上整整齊齊綁著秦武一家三口...但為甚麼還是綁著呢?
秦天眉頭一擰,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
這...不對吧!
秦武一家人剛才演戲也就算了,在這個鬼地方演戲給鬼看?
自己都被“押”來了,這個時候不是該不裝了攤牌了嗎?
何意啊!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我未來的頭號戰將。”
樊勇的聲音突然響起,臺詞跟個傻逼一樣。
他在笑,那笑容中有著無盡的自信。
秦天不語,再次開震動模式。
不過在開震動模式的時候,他也敏銳抓住了樊勇這番話裡面不經意透露出來的情報。
我的世界...頭號戰將!
這BYD不會小說看多了,想要我給他賣命吧!
秦天能想到的,也確實只有這個可能了。
再結合樊勇先前在自己家裡說的那些話,他就更加確定自己猜的沒錯。
更準確地說從頭到尾樊勇就沒說謊,他就是想賣自己一個人情?
好傢伙!
秦武一家也是夠可以的,買兇殺人能給自己也搭進去的。
不過有一說一,本地幫派多少有些不講武德了。
收錢不辦事也就算了,怎麼能辦僱主呢!
當然了,秦天也沒把這些人當友軍就是了。
敵人的敵人,可不一定是朋友。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切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你麻痺聾了嗎?黑哥在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大虎逮到機會就是一頓迪奧。
但凡他不是怕以後被秦天清算,他早就上手了。
不過沒辦法,秦天的未來註定比他高,高很多那種。
罵秦天兩句沒啥問題,上手了那以後就等著倒黴吧!
“虎哥錯了,虎哥我錯了。”
秦天彷彿突然開竅了一般,化身為狗腿子一臉諂媚奉承道:“ 黑哥您繼續說,小弟聽著呢!”
“不急,先下車,看看你叔叔一家人。”
樊勇拍了拍秦天肩膀,自顧自下了車。
秦天見狀,連忙跟著下車。
......
“秦天,我就知道是你個天殺的小畜生......”
當車燈熄滅,廠房中只剩下白熾燈散發的昏暗燈光之時,秦武一家三口瞬間看到了秦天,緊接著破防的趙詩晴歇斯底里狂噴。
落在焦星星他們手上,她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看到孤兒登場,她立馬重拳出擊。
主打一個欺軟怕硬,她玩的就是一個真實。
“我踏馬讓你開口了嗎你就開開開!”
旁邊站著的乾瘦中年上去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如同物理消音器,一下子就給趙詩晴打清醒了。
“錯了,我錯了......”
啪——
毛子反手又是一巴掌,“你踏馬聽不懂人話?我踏馬讓你開口了?”
這一次,趙詩晴徹底閉嘴了。
物理消音,簡單好用。
不過她那雙眼睛,還是一臉怨毒盯著秦天。
不僅是他,秦武和秦浩兩父子也是如此。
這仨傻逼,不會覺得能給我瞪死吧!
秦天多少有些無語。
不過他也沒有上前嘲諷就行了。
屠宰行業有句話,秦天是很認可的。
那就是殺生不虐生。
......
“人,我給你抓來了。”
“傢伙,我也給你準備好了。”
“現在,你可以開始享受了。”
樊勇大馬金刀坐下,焦星星小跑上前,將不知道從哪拎來的一個兜子扔地上。
鏘鐺——
金鐵交鳴迴盪在空曠的廠房,甚至隱約能聽到迴音。
那兜子並沒有拉鍊,扔地上裡面的東西就暴露在空氣中。
開山刀、甩棍、扎槍、斬骨刀、剔骨刀.....一應俱全,甚至秦天還能看到地上鋪好的雨布。
好傢伙!
這真是專業團隊啊!
但是玩歸玩,鬧歸鬧,你踏馬掏手機是幾個意思?
秦天不動神色掃了眼樊勇身後,此時他身後杵著的大虎和阿彪兩人同時掏出手機對準秦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