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整片幻境世界像是被某種力量點亮了一般。
那輪高高懸掛的祖月,竟在此時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而狐月昕體內那顆九尾妖丹,也同樣爆發出熾盛神芒。
兩者之間,一內一外,遙相呼應。
石室內,整座幻月祖臺開始劇烈震動。
先靈虛影臉色大變,隨後又化為濃濃的欣慰與激動。
“成了……”
“她不是在承受傳承,她是在……照亮傳承!”
話音未落。
祖臺最中心,那一輪月紋之下,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縷純粹得近乎透明的淡紫色本源之氣,自其中緩緩升起。
那股氣息一出現,整個石室內的月華都像臣子見王一般,齊齊低伏。
“祖脈本源?!”
先靈虛影失聲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此地竟還殘存著一縷真正的祖脈本源!”
蕭凡雙眼微微一眯,目光也隨之凝重了幾分。
下一刻。
那一縷祖脈本源,如受召喚一般,直接沒入狐月昕體內。
轟!!
這一刻,狐月昕身上的氣息再度暴漲。
直接一路狂飆。
暴漲到尊武境四重巔峰!
雖然最後停在尊武境四重巔峰,沒有再繼續衝破,但她體內的妖力本質、血脈層次、神魂強度,卻在以一種近乎脫胎換骨的方式蛻變。
她的九條尾巴,徹底化為尊貴的淡紫色。
每一根尾尖,都有月華凝成的細碎流光縈繞。
而在那月華之間,還夾雜著極細微的空間波紋,彷彿她一個念頭,便能讓周身空間扭曲錯位。
片刻之後。
祖臺上的月光,終於緩緩散去。
狐月昕靜靜站在那裡,銀髮垂落,九尾輕擺,原本帶著些許怯懦的眉眼,此時已多了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雍容與神秘。
她緩緩睜開眼。
眸中淡紫月輝流轉,一閃而逝。
“成功了?”
焱鱗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驚異。
狐月昕抬頭,看向眾人,先是有些怔怔的,隨後眼眶一紅。
但她到底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撲到蕭凡懷裡。
而是先一步步走下祖臺,來到蕭凡面前,輕輕福了一禮。
“主人,月昕……幸不辱命。”
這番姿態,頓時讓石室裡幾女都有些發愣。
月夜魅挑了挑眉,紅唇微揚。
“嘖,小狐狸這一趟進去,倒真長進了。”
林清顏眸光柔和了一些,輕聲道:“氣息沉穩了很多。”
牧冰雲仔細感知片刻後,眼中也浮現出一抹驚歎。
“不僅修為暴漲到尊武境四重巔峰,並且以她現在的底蘊,可要比一些絕世妖孽強了不少。”
“尤其是血脈波動……已經完全不同了。”
蕭凡抬手,勾起狐月昕的下巴,打量了她片刻,旋即笑了笑。
“不錯。”
“總算有點九尾天狐的樣子了。”
聽到這話,狐月昕臉上剛升起的那點雍容氣質,頓時又散了幾分,耳尖有些發紅。
“主、主人……”
焱鱗在一旁輕哼一聲:“剛誇她有點樣子,你一開口,又把人撩得尾巴都快亂了。”
狐月昕頓時更加羞窘,九條尾巴都下意識蜷了蜷。
石室中的氣氛,也在這一刻輕鬆了不少。
可就在這時,那道先靈虛影卻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眾人目光頓時重新看去。
只見它的身形,竟已開始變得愈發模糊。
顯然,維持到現在,它已經到了真正的極限。
“小丫頭。”
先靈虛影看著狐月昕,蒼老眼眸中滿是欣慰。
“你能走到這一步,老朽已無憾了。”
“祖脈已醒,祖臺所承,也算有了真正的歸宿。”
狐月昕神色一緊,下意識道:“前輩……”
虛影卻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莫要傷懷。殘念留世數萬年,本就只是為了等一個能承下祖脈的人。”
說到這裡,它像是想起了甚麼,目光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不過,你要記住。”
“祖脈徹底覺醒,並不全是好事。”
“遙遠之地……會有某些存在,感應到這股天狐祖脈的波動。”
蕭凡聞言,眸光驟然一冷。
“某些存在?是天狐舊敵,還是覬覦祖脈之人?”
先靈虛影沉默片刻,聲音低啞。
“都有可能。”
“天狐一族當年覆滅,牽扯太深。如今她祖脈重明,未來的路,絕不會平靜。”
“你們……務必小心。”
石室內,氣氛再度沉了下來。
狐月昕咬了咬唇,九尾輕輕收攏。
蕭凡則只是淡淡開口:“感應到了又如何?”
“誰若敢來伸手,本公子便剁了誰的爪子。”
這句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霸道。
先靈虛影微微一怔,隨後竟緩緩笑了起來。
“好。”
“有你這句話,老朽倒也放心幾分。”
它說著,像是又想起了甚麼,目光落向祖臺更深處,露出一絲遺憾。
“其實……這幻月祖臺深處,本還藏有一件與傳承配套之物。”
“只可惜,祖臺殘存的力量,到此已徹底耗盡,無法將其顯現出來。”
“待你們來日有機緣重啟祖庭殘禁,也許……還能將那件器物取出。”
此話一出,蕭凡眼中頓時掠過一抹精芒。
焱鱗更是低罵一聲:“都快散了,還知道留個鉤子。”
月夜魅輕笑道:“這才像傳承之地,若是甚麼都讓你一趟拿完了,豈不是太便宜你家男人了?”
先靈虛影沒有再回應。
它的身影,已經開始一點點化作月白光點。
消散前,它最後看了一眼狐月昕。
“九尾初鳴,祖月重光。”
“小丫頭,別辱了天狐之名。”
話音落下。
那道守了此地數萬年的先靈殘念,終於徹底散去。
石室內,唯有祖臺月光尚存,靜靜流淌。
狐月昕看著那虛影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許久,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不會的。”
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蕭凡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既然傳承拿到了,那就該幹正事了。”
焱鱗當即看了過來:“甚麼正事?”
蕭凡轉身,眸光掠過祖臺外那層尚未完全散去的空間波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地方靈潮未散,外圍地脈又被幻月祖臺牽動。”
“若我沒猜錯,附近必有新的秘境裂口顯化。”
牧冰雲聞言,眸光微亮。
“你是說……祖臺開啟,引動了周圍某片古陣?”
“多半如此。”
蕭凡抬眼看向石室之外,淡淡道:“既然來了,就一併把這片荒原翻個底朝天。”
“昕兒得了祖脈傳承,你們幾個也該再往上提一提了。”
聽到這話,焱鱗眸中火意頓時升騰而起。
“這話,本王愛聽。”
月寒舒也輕輕抬眸,神色微動。
蘇清歌則像是感知到了甚麼,忽然低聲道:“公子,外面的氣息……確實變了。”
蕭凡聞言,一步踏出石室。
眾女緊隨其後。
而在他們走出天狐遺庭之後,碧落荒原深處,一股截然不同的冰火波動,正悄然從遠處升騰而起。
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秘境,終於因為祖脈覺醒,而顯露出真正的入口。
蘇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