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剎那間。
以蕭凡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光線瞬間消失。
一種極致的、純粹的、彷彿能吞噬萬物的黑暗,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那名分舵主只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感知都在這一刻被切斷。
緊接著。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黑暗的中心爆發。
“這是甚麼鬼東西?!我的靈力……我的血氣……不!!”
分舵主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磨盤裡,體內的精血、真元,甚至是靈魂,都在被那股黑暗力量瘋狂地抽取、剝離!
“既然修煉的是血道功法,那這一身精華,想必味道不錯。”
黑暗中,響起了蕭凡那宛如惡魔般的低語。
“吞噬法則,開!”
轟!
蕭凡胸口處的陰陽混元至尊骨猛地一震,太極道圖在黑暗中顯化,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
“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黑暗散去。
陽光重新灑落。
車輦之上,蕭凡依舊保持著單手虛抓的姿勢。
而在他手中,那名不可一世的分舵主,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枯槁的乾屍,渾身精氣神被吞噬得一乾二淨,隨著微風一吹,化作漫天飛灰飄散。
“嗝……”
蕭凡打了個飽嗝,感受到體內那股湧動的熱流,滿意地點了點頭。
“尊武境巔峰的養料,雖然比不上聖武境,但也聊勝於無,正好用來鞏固一下境界。”
全場死寂。
無論是殘存的血神教徒,還是飛舟上的蘇清歌,此刻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秒殺!
又是秒殺!
而且這一次,蕭凡甚至連魔傀都沒用,僅僅是憑藉自身的手段,便將一名爆發後堪比半聖的強者吸成了人幹!
“這……這就是吞噬法則嗎?”
蘇清歌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種手段,簡直比魔教還要魔教!
“都愣著幹甚麼?”
蕭凡拍了拍手,目光掃過下方那堆積如山的物資箱,眼中的金光瞬間變成了綠光。
“打架結束了,現在是……分贓時間!”
“所有人聽令!!”
“男的殺了,女的……咳咳,如果長得好看且沒做過惡的,可以考慮留一命當苦力。”
“最重要的是……”
蕭凡指著下方那連綿成片的庫房,聲音變得無比亢奮:
“給我搬!!”
“靈石、丹藥、兵器、材料……哪怕是地上的地磚,只要是帶靈氣的,統統給我撬走!!”
“本殿下的原則是——雁過拔毛,寸草不生!!”
“是!!”
眾女聞言,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哪怕是性格清冷的林清顏和牧冰雲,此刻也被這熱火朝天的氣氛所感染,紛紛加入到了“搬家”大軍之中。
一時間,落血峽內雞飛狗跳。
“哇!夫君你看!這裡有一整箱的極品靈晶!發財了發財了!”
狐月昕抱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箱子,興奮得九條尾巴亂晃。
“這血神教還真是富有,這把‘嗜血魔刀’雖然煞氣重了點,但也是把半聖器,拿回去給蒙多當牙籤應該不錯。”
焱鱗一邊點評,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庫房裡的兵器往納戒裡塞。
“這邊還有不少珍稀靈藥,雖然大部分是毒草,但用來煉製毒丹也是極好的。”
柳焱姬飄在藥園上空,所過之處,連地皮都被她颳了一層。
而最為忙碌的,莫過於蘇清歌。
作為“嚮導”兼“侍女”,她被蕭凡指派去清理最核心的寶庫。
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寶物,蘇清歌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曾幾何時,這些都是血神教用來攻打她太華聖地的資源。如今,卻全部落入了蕭凡的口袋。
“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報仇?”
蘇清歌苦笑一聲,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慢,麻利地將一箱箱物資裝入蕭凡給她的特製納戒中。
就在眾人忙得熱火朝天之時。
“夫君,你快來看看這裡!”
林清顏的聲音突然從峽谷深處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與顫抖。
蕭凡眉頭一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林清顏身邊。
這是一處位於地下的巨大溶洞。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腐臭味。
只見溶洞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而在血池四周,密密麻麻地豎立著數千根鐵柱。
每一根鐵柱上,都綁著一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身上插滿了管子,鮮紅的血液正順著管子不斷流入中央的血池之中。
而在角落裡,還關押著數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她們神色麻木,眼神空洞,顯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被當成了供人採補的鼎爐。
“這就是……血奴。”
林清顏握緊了手中的冰鳳神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殺意:
“這群畜生……竟然圈養凡人和低階修士,像牲畜一樣抽取他們的精血來修煉魔功!”
蕭凡看著眼前這宛如煉獄般的場景,原本戲謔的神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他雖然自詡不是甚麼好人,殺人奪寶也從不手軟。
但這種毫無底線、滅絕人性的做法,依舊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蘇清歌。”
蕭凡頭也不回地喊道。
“奴婢在。”
蘇清歌匆匆趕來,當她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師妹……那是小師妹!!”
她指著角落裡一個早已氣絕身亡、衣不蔽體的少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太華聖地當初失蹤的一批弟子,沒想到竟然被抓到了這裡,遭受了如此慘無人道的折磨。
蕭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戾,轉身看向蘇清歌,聲音低沉:
“別哭了。”
“哭如果有用的話,這世上早就沒有死人了。”
他指著那些還尚存一息的血奴,冷冷道:
“去,把還能救活的都放了。”
“把庫房裡那些療傷的丹藥拿出來,給他們分了。”
“告訴他們……”
蕭凡頓了頓,目光穿透溶洞的穹頂,彷彿看向了那遙遠的血神教總壇:
“救他們的,不是甚麼太華聖地,也不是甚麼老天爺。”
“而是——潛龍聯盟,蕭凡!”
“是!多謝主人!多謝主人!!”
蘇清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蕭凡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刻,她對蕭凡的感激與忠誠,終於蓋過了心中的那一絲屈辱與芥蒂。
……
半個時辰後。
當最後一箱物資被搬上飛舟,當最後一名倖存的血奴被解救並遣散。
原本繁華喧囂的落血峽分舵,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只剩下滿地的殘垣斷壁,以及那還未散去的血腥味。
飛舟緩緩升空。
蕭凡站在船頭,看著下方的廢墟,突然拔出身後的冰雷神霄劍。
“既然來了,總得留點甚麼。”
“不然,怎麼讓那群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知道,爺爺來找他們討債了?”
唰唰唰!
蕭凡手腕抖動,數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呼嘯而出,狠狠地斬在峽谷兩側那高達千丈的絕壁之上。
碎石滾落,塵土飛揚。
片刻後。
兩行龍飛鳳舞、入木三分的大字,赫然出現在絕壁之上,在陽光下散發著凜冽的殺意——
【殺人者,潛龍聯盟蕭凡是也!】
【血神教的老狗們,洗乾淨脖子等著,這只是利息!】
字跡之中,蘊含著蕭凡那霸道的尊武意志與不朽劍意,哪怕歷經千年風雨,恐怕也難以磨滅。
“走!”
蕭凡收劍歸鞘,大手一揮。
“下一站——太華聖地!”
“咱們去給那位血神教主,送一份更大的‘驚喜’!”
轟——!!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這滿目瘡痍的落血峽,以及那兩行足以讓整個東荒震動的狂傲留言,靜靜地訴說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
飛舟艙室內。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沉重。
眾女圍坐在一起,正在清點著這次的戰利品。
“發財了!真的是發財了!”
“光是極品靈石就有五千萬!還有各種珍稀礦石、靈藥不計其數!”
“這些資源,足夠我們將潛龍聯盟的整體實力再提升一個臺階!”
慕容芸雖然沒來,但作為“管家婆”預備役的林清顏,此刻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寶物,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蕭凡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享受著狐月昕剝好的葡萄,聽著眾女的彙報,心情大好。
“這才哪到哪?”
“等滅了血神教總壇,那才是真正的大頭。”
然而。
就在眾人沉浸在喜悅中時。
坐在角落裡正在閉目養神的月寒舒和月夜魅,突然同時睜開了雙眼。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彷彿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兩人口中同時傳出。
“怎麼了?!”
蕭凡臉色一變,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兩女身邊,伸手按住她們的脈搏。
“好燙!好亂的血脈波動!”
蕭凡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兩女體內的寒月血脈,此刻正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彷彿受到了某種來自遙遠地方的強力召喚。
“蕭郎……痛……”
月寒舒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滿是痛楚與迷茫:
“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召喚我們……”
“就在……那個方向……”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向了飛舟行進的東南方。
那裡,並非太華聖地的方向。
而是一片連綿不絕、被冰雪覆蓋的神秘山脈。
“召喚?”
蕭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雙眼微眯,洞察之眼瞬間開啟。
在視線的盡頭,他彷彿看到了一輪巨大的、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殘月圖騰,正在緩緩升起。
“那是……”
一旁的蘇清歌看到這一幕,似乎想起了甚麼,臉色驟變:
“那個方向……是‘寒月古族’的隱世之地!”
“傳說中,這一族乃是上古皇族後裔,擁有最純正的太陰血脈,但因為某種詛咒,族人稀少,早已避世不出。”
“難道……兩位姐姐竟然是寒月古族流落在外的族人?!”
“寒月古族?”
蕭凡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的擔憂逐漸化作了一抹冷冽的寒芒。
“管他甚麼古族不古族。”
“讓我的女人這麼痛苦……”
“就算是天王老子,本殿下也要去砸了他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