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潛龍聖城那巍峨的宮殿群上。
“吱呀——”
厚重的雕花殿門被推開,蕭凡邁步而出。
經過一夜的“辛勤耕耘”與九尾天狐氣運的反哺,他此刻不僅沒有絲毫疲態,反而神清氣爽,周身那股若隱若現的純陽威壓愈發深邃內斂。
剛一踏出殿門,兩道絕美的身影便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去路。
焱鱗倚靠在廊柱旁,一襲紅裙如火,雙臂環胸,那雙狹長的美眸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蕭凡,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喲,咱們的盟主大人終於捨得起床了?本王還以為你要死在那隻小狐狸的肚皮上呢。”
另一側,月夜魅坐在白玉欄杆上,修長的雙腿輕輕晃盪,紫眸流轉間盡是戲謔:
“咱們小男人昨晚的動靜可是不小啊,那隻小狐狸叫得……嘖嘖,連我和姐姐在隔壁都聽得面紅耳赤。看來九尾天狐的滋味,確實銷魂蝕骨呀。”
面對兩女的夾擊調侃,蕭凡面不改色,甚至還伸了個懶腰,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骨爆聲。
“甚麼叫死在肚皮上?本殿下那是在助人為樂,幫月昕疏通經脈,順便……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蕭凡厚著臉皮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焱鱗那纖細柔韌的腰肢,又順手在月夜魅挺翹的臀兒上拍了一記:
“怎麼?咱們的女王陛下和魅魔大人這是吃醋了?要不……本殿下現在就把昨晚欠下的公糧給你們補上?”
“去你的!”
焱鱗俏臉微紅,沒好氣地拍掉蕭凡作怪的大手,卻也沒有真的推開對方,只是輕哼道:
“誰稀罕你的公糧。趕緊準備正事吧,三天後就要開啟跨域大陣前往天玄境了,你那傀儡和丹藥都備齊了嗎?”
提到正事,蕭凡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放心,我有數。”
他鬆開兩女,走到大殿前的觀景臺上,目光投向東方那遙遠的天際。
天玄境。
那是比坤玄境更加廣闊、更加殘酷,也更加精彩的舞臺。那裡聖地林立,強者如雲,甚至有聖人坐鎮。
雖然現在的潛龍聯盟在坤玄境已是無敵,但若是去了天玄境,這點底蘊恐怕還不夠看。
“在走之前,得先去那邊‘探探路’,順便……搞點敲門磚。”
蕭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心念一動,喚出了系統面板。
【宿主:蕭凡】
【當前垂釣次數:5/5】
【狀態:氣運加身(九尾天狐反哺中)】
這段時間忙著滅宗和整合勢力,每天重新整理的垂釣次數他都特意攢了下來,就是為了這一刻。
“系統,將五次垂釣機會全部疊加!”
“開啟‘千萬裡超級垂釣’模式!目標方位——東方,天玄境!”
【叮!收到指令。五次機會已融合……正在鎖定因果線……】
【本次垂釣範圍將跨越空間壁壘,直達天玄境東荒區域。】
【受宿主當前極盛氣運影響,本次垂釣將大機率截胡“高價值”目標。】
“嗡——!!”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落下,蕭凡手中光芒一閃,那根伴隨他一路走來的虛空釣竿憑空浮現。
這一次,釣竿上的符文不再是碧綠色,而是泛起了一層令人心悸的紫金光芒。
那根透明的釣線剛一甩出,便瞬間洞穿了眼前的虛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無視了距離與維度的限制,朝著遙遠的東方激射而去。
……
同一時間。
跨越了茫茫混亂界海,在遙遠的天玄境東荒,一片名為“葬劍古林”的原始叢林深處。
肅殺之氣瀰漫,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在一株枯死的巨樹下,一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正背靠樹幹,艱難地喘息著。
女子約莫二十歲出頭,容顏絕美,氣質空靈聖潔,宛如九天之上的謫仙。
只是此刻,她那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裙上已是血跡斑斑,左肩處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向外滲著黑色的毒血。
她叫蘇清歌,乃是東荒太華聖地的聖女。
“蘇清歌,你跑不掉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四周的迷霧中傳來。
緊接著,數十道身穿血色長袍、周身繚繞著濃郁煞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顯現,將蘇清歌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枯槁、雙眼赤紅的老者。他手持一根骷髏法杖,看向蘇清歌的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淫邪。
“沒想到堂堂太華聖女,竟然會落到老夫手裡。”
老者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怪笑道:“嘖嘖,這可是極為罕見的‘無垢仙體’啊。若是抓回去煉成‘血奴’,供我教老祖採補,定能助老祖突破準帝桎梏!”
“血神教……”
蘇清歌緊握著手中那柄已經崩出缺口的本命靈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強忍著體內毒素的侵蝕,美眸中透著一股決絕的死志: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這群魔道妖人得逞!”
“死?落到我們手裡,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老者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揮:“上!抓活的!只要留一口氣就行,別弄壞了她的身子!”
“殺!!”
周圍那數十名血神教的精英弟子聞言,頓時發出一陣嗜血的咆哮,化作一道道血影撲殺而來。
蘇清歌眼中閃過一抹悲涼。
她此次外出歷練,本是為了尋找一株靈藥救治師尊,卻不料行蹤洩露,遭到了血神教的埋伏。如今身受重傷,靈力枯竭,已是絕境。
“師尊……清歌不孝,來世再報師恩。”
看著那些逼近的猙獰面孔,蘇清歌慘然一笑。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逆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那是……自爆丹田的前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不好!這瘋女人要自爆!快阻止她!!”
為首的老者臉色大變,若是讓蘇清歌自爆了,那無垢仙體也就毀了,老祖的突破計劃將徹底泡湯。
他身形一晃,尊武境的威壓轟然爆發,想要強行鎮壓蘇清歌。
然而,蘇清歌死志已決,自爆的靈力風暴已經成型,狂暴的能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眼看就要將這方圓百里夷為平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咔嚓——!!”
蘇清歌頭頂上方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一枚金光璀璨、彷彿超脫於五行之外的魚鉤,就這麼突兀地、不講道理地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它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巧到就像是早已在那裡等待了萬年。
“那是什……”
正準備出手的血神教老者瞳孔猛地一縮,驚呼聲還卡在喉嚨裡。
只見那枚魚鉤如靈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勾住了蘇清歌后頸的衣領。
下一刻。
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順著魚線轟然爆發。
“嗡——!!”
蘇清歌體內那原本已經處於臨界點、即將爆炸的狂暴靈力,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如同遇見了貓的老鼠,瞬間被強行壓制回了丹田,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誒?”
蘇清歌愣住了。
她原本已經閉目等死,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卻突然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提了起來。
緊接著。
在血神教眾人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般的注視下。
蘇清歌就像是一隻被釣上來的魚兒,被人提著衣領,“嗖”的一聲拽進了那道虛空裂縫之中。
連同她周圍的一大塊空間碎片,都被硬生生地扯碎帶走。
“轟隆!!”
直到蘇清歌的身影徹底消失,那道虛空裂縫才緩緩閉合,殘留的空間風暴將幾名靠得太近的血神教弟子直接絞成了肉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葬劍古林深處,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血神教的老者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地面,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茫然,逐漸扭曲成了極度的暴怒與恐懼。
人呢?
那麼大一個活人,就在他們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被人……釣走了?!
“啊啊啊啊!!”
“是誰?!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
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手中的骷髏法杖狠狠砸在地上,將地面轟出一個大坑:
“查!!給我查!!”
“就算是把這東荒翻個底朝天,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那是老祖點名要的爐鼎啊!!”
……
數千萬裡之外,潛龍聖城。
“嗯?這就上鉤了?”
觀景臺上,蕭凡只覺得手中的釣竿猛地一沉,一股沉甸甸的手感順著釣線傳來。
“這分量……看來是個大傢伙啊。”
蕭凡眼中精光一閃,手臂肌肉隆起,低喝一聲:
“給我……起!!”
“嘩啦——!!”
前方的虛空如鏡面破碎。
在焱鱗和月夜魅好奇的目光中,一道沾染著血跡的月白色身影,頗為狼狽地從虛空裂縫中掉了出來,直直地朝著蕭凡的懷裡砸去。
“女人?”
焱鱗美眸一眯,手中剛收起來的天火神槍差點又拔了出來。
蕭凡卻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那道墜落的身影。
入懷溫軟,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和濃郁的血腥味。
蕭凡低頭看去。
只見懷中女子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死過去。
但即便如此,那股清冷聖潔的氣質依舊掩蓋不住,宛如一朵染血的白蓮,惹人憐惜。
“嘖,看來這天玄境的見面禮……有點意思。”
蕭凡看著懷中的女子,開啟了洞察之眼。
【姓名:蘇清歌】
【身份:天玄境太華聖地聖女】
【體質:無垢仙體(重傷狀態)】
【修為:尊武境三重】
“太華聖女?”
蕭凡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有了這塊敲門磚,咱們去天玄境的路,可就好走多了。”
一旁的焱鱗走上前,用槍尖挑起蘇清歌的一縷秀髮,語氣有些危險:
“敲門磚?我看是暖床丫頭吧?”
“咳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蕭凡乾咳一聲,抱著蘇清歌轉身走向大殿:
“走,先回去給她療傷。這可是咱們瞭解天玄境局勢的關鍵活口,可不能讓她死了。”
“至於暖床……”
蕭凡腳步一頓,回頭衝著焱鱗眨了眨眼:
“那也得等治好了再說,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