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那可不行!”
蕭凡聞言眉頭一挑,立馬將留影石收起,接著慢悠悠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月寒舒。
“這可是重要的‘治療記錄’,本殿下怎麼能隨便毀掉?”
“萬一女皇陛下又記性不好,我還能拿出來佐證,免得自己受到冤枉。”
“再退一步講,以後陛下的病症復發了,我還能拿出來參考一下,好對症下藥…”
這一番話。
差點把一向清冷的月寒舒給氣破防了。
“蕭!凡!!”
不過。
蕭凡並沒有理會對方的憋屈和怒火。
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道。
“對方,女皇陛下,昨夜只是初步壓制,想要根治,我們還需要後續幾個療程持續深入探討才行。”
“只有透過這種深度的治療,才能最終化解你血脈中的黑暗本源,甚至是讓你的功法圓滿更上一層樓。”
聽到這話,月寒舒呼吸變得急促,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
想不到。
自己堂堂一介女皇,竟然被人如此拿捏!
寢宮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月寒舒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慌亂褪去,重新被帝皇的決斷與平日裡的清冷所取代。
她抬起頭直視著蕭凡的眼睛。
“好,就依你所言,朕可以跟你進行後續的治療…”
“但朕,有一個附加條件。”
“哦?”
蕭凡挑了挑眉,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你毀了朕的清白,就必須負責到底。”
月寒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要你成為陰月皇朝的親王,並且日後要留在陰月皇朝,與朕一同執掌這萬里江山!”
“接下來,朕會昭告天下,一個月後,與你舉行大婚。”
“屆時,你便是朕的男人,朕的親王,到時候,你想要怎麼深入治療,朕都隨你…”
這番話讓蕭凡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位女皇在被逼入絕境後,竟會想出反客為主的法子。
把一場被脅迫的交易變成一場利益捆綁的政治聯姻。
既保全了皇家的顏面,又將他牢牢地綁在陰月皇朝的戰車上。
看來這個女人,是真的看中了他的潛力和背後的底蘊,哪怕是犧牲自己的美色,也要把他綁死在陰月皇朝這一條船上。
“不管是當你的男人,或者是當你的親王,本殿下都沒有意見。”
蕭凡摸了摸下巴,緊接著話音一轉。
“但要本殿下一直留在這裡,這個可就恕我難以從命了。”
“本殿下生性放蕩不羈愛自由,可沒興趣被一個皇朝束縛住。”
“你!”
月寒舒聞言一陣氣急,當親王又不想被捆綁,這個跟白嫖有啥區別?!
簡直就是渣男!
“這是朕的底線!否則,朕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的底線,便是我的自由,這個沒得商量。”
蕭凡寸步不讓,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電光在閃爍。
這是一場意志的交鋒。
最終,還是月寒舒先移開了視線,她很清楚,自己手中沒有任何籌碼。
現在主動權在蕭凡手裡。
自己則是有求於人。
“好,都依你…”
“但日後,你若是敢始亂終棄,罔顧陰月皇朝的利益,朕…就算無法跟你身邊的那些強者抗衡,也要從你這個負心漢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寢宮之內。
空氣因意志的交鋒而凝滯。
月寒舒那句帶著玉石俱焚決絕的話音,久久迴盪,神情也十分決然。
看著對方那雙鳳眸的深處,隱藏著的一絲決絕與脆弱,蕭凡臉上的懶散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鄭重。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拭去月寒舒眼角因羞憤而浮現的一點淚痕,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記住,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蕭凡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直接在月寒舒的識海中響起。
“我蕭凡的女人,可以驕傲,可以任性,但絕不能受半點委屈,更不需要用甚麼‘玉碎瓦全’來表明自己的決絕。”
“親王的名號,我不在乎,這萬里江山,我也沒興趣,但本殿下只要你記住一件事——”
蕭凡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月寒舒,一字一句地道:“我寧可負盡天下人,也絕不會負自己的女人,除非……是她先背叛了我。”
這番話,如同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月寒舒心中最後一道冰冷的堤壩。
令得她的嬌軀微微顫抖著,鳳眸中的寒冰也悄然融化,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委屈,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心安!
這個男人雖然有些無恥也有些霸道,卻又偏偏能說出讓她無法抗拒的話。
“哼,油嘴滑舌!朕雖然是一介帝皇,擅長玩弄帝皇心術,但還不至於算計自己的男人!”
月寒舒偏過頭,避開蕭凡那灼人的視線,頓了一下後又繼續開口道:
“不過,朕有一個附加條件,你可以不必一直留在陰月皇朝,但你必須答應朕,陰月皇朝若有危難,你不可以袖手旁觀。”
“這是自然。”
蕭凡笑著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開玩笑,自己的女人和她的江山,豈容他人染指?
“另外……”
說著,月寒舒原本清冷的臉頰上,飛起一抹不易察察的紅暈。
“那枚留影石……”
“放心,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我不會給第二個人看的。”
蕭凡信誓旦旦地保證著,心中卻在想,回頭得找個機會,讓焱鱗她們學習下。
這第二人格的暗黑嫵媚姿態,簡直是讓他欲仙欲死,這一點值得她人學習!
看到蕭凡那信誓旦旦,卻又眼珠亂轉的模樣,月寒舒心中一陣氣結,但此時卻又無可奈何。
眼下,她確實沒有任何與這個男人討價還價的資本。
協議達成。
寢宮內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蕭凡看著月寒舒那雖然虛弱,卻依舊在強撐著威儀的模樣,心中一動,笑著提議道。
“既然我們已經是自己人了,那你也該出去見一見其她的好姐妹,好好聯絡一下感情了。”
“你!”
月寒舒聞言,本就蒼白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個無恥的傢伙,剛吃完抹嘴還沒歇一會,就想讓她去見其她女人?
讓她以甚麼身份去見?
是陰月皇朝的女皇,還是他蕭凡的女人?
這種身份轉變所帶來的羞恥與尷尬,估計會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看著蕭凡帶著戲謔卻又飽含深意的眼睛,月寒舒所有反抗之語最終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只能化為一聲無奈的冷哼,算是默許了蕭凡這種混賬提議。
然而。
就在兩人之間這種奇妙的曖昧氣氛剛剛升起之時。
“嘎吱!”
寢宮那兩扇沉重的殿門,被人毫無徵兆地一把推開。
一股冰冷與熾熱交織的霸道氣息如狂風一般席捲而入。
只見焱鱗一襲紅裙,神情冷豔,身姿婀娜,款款而入。
在對方身後,還跟著神情有些緊張的月凝梅,以及一臉好奇的玲月。
只是此刻。
焱鱗那張絕美冷豔的臉龐上,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極度危險的光芒,就像是一頭領地被外來者侵犯了的絕世兇獸,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寢殿內的溫度。
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幾分。
昨夜她與柳焱姬躲在空間夾層中,將寢宮內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從最初的君子協定,到後來的黑暗之力暴走,再到那個妖媚入骨的第二人格出現,與蕭凡展開那場驚心動魄的掠奪戰……
她心中的不爽與醋意,早已經積壓到了頂點。
雖然她知道。
這並非是蕭凡過於好色,甚至對方還是個受害者,但身為女王的驕傲與佔有慾,讓她必須站出來,好好敲打一下這個新來的姐妹。
她要讓這一位陰月女皇明白,誰,才是這個男人身邊真正的女主人!
月寒舒感受到焱鱗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原本因虛弱和羞憤而有些混亂的心神,瞬間被帝皇本能所取代。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儘管身體依舊痠軟無力,但那一雙清冷的鳳眸,卻依舊毫不示弱地迎向了焱鱗的視線。
霸氣女王
暗黑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