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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小刀開始煩惱了

2025-11-25 作者:欠揍

小刀是真被昨晚於海棠那一下子給嚇住了。活生生一個人,正癲狂到極致,說沒氣就沒氣了,渾身冰涼,要不是他胡亂按壓搶救回來,這會兒估計都該硬了。

他混不吝慣了,可這種“爽死”在女人身上的死法,傳出去能讓人笑掉大牙,更別提後續的麻煩。他第一次親眼見識,心裡也發了毛。

第二天,他硬是拖著於海棠去了醫院,裡裡外外做了個全面檢查。於海棠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全聽小刀安排,讓她幹嘛就幹嘛,眼神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依賴和脆弱。

醫生拿著檢查單,推了推眼鏡,說得挺直白:“同志,你愛人這情況,從檢查結果看,器質上沒大問題。主要是氣鬱所致。

我們常說,女人的病,十之八九都是氣上得來的。這位女同志就是長期心情抑鬱,憋悶,導致的痰迷心竅。

用現在西醫的話講,有點像雙向情感障礙的抑鬱相,或者說是癔症性發作。

放在中醫裡,這就是肝氣鬱結,鬱久化火,擾了心神,類似癲癇,但又不一樣。屬於情志病,精神層面的問題。”

醫生頓了頓,開了藥方:“吃藥呢,主要是疏肝解鬱,活血化瘀。給你開點護肝片,再配上大黃蟄蟲丸,攻破淤積,讓氣血活起來。但最重要的是——”

醫生看向於海棠,語氣嚴肅了些,“你得自己看開!誰讓你心裡舒坦,你就跟誰多待著。千萬別再鑽牛角尖,別再生氣了!你這病根,就在這個‘氣’字上。女人的身子,經不起這麼折騰。”

於海棠聽著醫生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往下掉。她緊緊攥著小刀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裡,彷彿他是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小刀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沒想到,當年那個潑辣爽利的於海棠,會被生活磋磨成這副模樣,積了一身的“窮病”和“氣病”,還在鬼門關前走了這麼一遭。尤其是昨晚那休克的場景,太過駭人。

提著一大包中成藥,兩人回到車上。小刀發動車子,於海棠坐在副駕駛,眼淚還是止不住,抽噎著說:

“小刀,我是不是特別可憐?看著好像挺厲害,像堵牆,能扛事……其實裡頭早就被掏空了,爛透了……你要是不來,那幾個混混再逼我……我肯定……肯定就拿刀跟他們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小刀不想跟著她這絕望的情緒走,那太沉重。他故意岔開話題,語氣輕鬆了些:“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海棠,聽我的,把債還了,剩下的錢,趕緊物色個房子買下來。總租房子不是個事兒。

以後我來找你,也有個落腳的地方,總比住旅館強。住旅館提心吊膽的,萬一碰上‘帽子叔叔’查房,咱倆這關係,直接被當‘破鞋’和‘流氓’抓典型,那樂子可就大了。”

於海棠被他這話逗得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去你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小刀開著車,往於海棠租住的地方走,繼續說著自己的盤算:“有了自己的房子,踏實。記著,把你姐於莉也叫過來一起住。我喜歡你,也喜歡你姐。

我總覺得,咱們三個……才像是一家人。”

他目光看著前方,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懷念和某種陰暗的掌控欲,“想想以前,咱們三個在一塊的時候,多自在,多開心……”

於海棠聽著他的話,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麼多年,她心裡一直有個疙瘩,覺得當年和姐姐於莉一起跟小刀胡天胡地,是違揹人倫常理的事情,是見不得光的醜事,每次想起都帶著羞恥和自責。

可此刻,被生活折磨得筋疲力盡、被醫生判定為“氣鬱”之後,再回想那段日子,卻品出了一種扭曲的“美好”。

那時候,似乎真的沒甚麼壓力,不用算計明天吃甚麼,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獨自扛著所有的難……

那是一種混亂的,甚至有些墮落的“和諧”,沒有人逼迫,好像一切都是自願的,沉淪的,帶著一種末日狂歡般的“開心”。

她又想起醫生那句:“誰讓你開心就和誰在一起,不要再生氣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小刀握著檔杆的手,輕輕地摩挲著,聲音變得異常柔軟:“小刀……你相信命嗎?”

小刀專注地看著路況,隨口回答:“信。怎麼不信?人的命,天註定。人嘛,不就是男人女人搞出來的?一種子,落在女人那塊地裡,發芽,長大,生出來,吃奶餵飯,再長大……

這就是個特定的過程,一種延續。

人這一輩子很多事,都是爹媽給的底子,加上後天遇上的事兒湊成的,躲不開。

就像你們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得勁,流血,脾氣躁得一點就著,這也是命裡該有的,沒法子。”

於海棠被他這番粗俗又帶著點歪理的話逗得哈哈笑起來,心裡的陰霾似乎散了些。她輕輕撫摸著小刀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柔聲說:

“小刀呀……你就是有這個本事,招女人喜歡。這麼多年了,你好像一點都沒變老,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兒。

我估計啊,等將來閻沫長大了,都得比你看著顯老。你信不信?等到那時候,你跟你兒子一塊兒走大街上,別人准以為你是兒子,他才是爹!”

於海棠本是隨口一句調笑,小刀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心裡猛地一沉。

會有那麼一天嗎?

肯定會有。

別人都在歲月的侵蝕下慢慢衰老,皺紋爬上眼角,頭髮變得花白,腰身不再挺拔。可他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自己,那張臉,似乎真的定格在了某個年紀,一條細紋都難找。

身材依舊保持著最佳狀態,甚至……他感覺體內的力量還在緩慢增長。

時間在他身上,彷彿失效了。

若真到了那一天,兒子閻沫長成了成熟甚至顯老的中年人,而自己還是這副青年模樣……

那場面,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何止是尷尬?簡直是驚悚!他現在就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和周圍同齡人的不同了,只是還沒那麼明顯。

於海棠看他突然不說話,神色有些異樣,疑惑地問:“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小刀迅速收斂心神,扯出個慣有的痞笑:“沒甚麼,瞎琢磨啥呢!好好想想買房子的事吧!”

……

小刀把於海棠送到她那間總算恢復了點人氣的飯店門口。

於海棠下車前,又忍不住撲過來,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唇上胡亂親了好一陣,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癲狂勁兒,好像要把自己揉碎了嵌進他身體裡。

直到後面有車不耐煩地按喇叭,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提著那一大包治“氣病”的藥,還有小刀塞給她裝錢的小包,一步三回頭地進了飯店。

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後,小刀沒有立刻離開。

他疲憊地把額頭抵在冰涼的方向盤上,沉甸甸的惆悵像潮水般湧上來,將他淹沒。

他在想,於海棠會老,她們都會老,到時候,他呢?他還是這副鬼樣子,時間在他身上彷彿停滯了。到時候,他該怎麼辦?孤零零一個人,看著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消失?

這念頭讓他心裡發慌,甚至生出一絲恐懼。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魔界那個公主,林薇。

她是修行者,擁有漫長的生命,不會像凡人一樣輕易老去、死去。她還能生育,已經給他生了四個兒子,個個天賦異稟,帶著魔族的強悍,小小年紀就已顯露出不凡,都不是好惹的主。

“我是不是……該對林薇好點兒?還有那四個小子……”小刀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迷茫覆蓋。

和魔界公主搞好關係?那四個流淌著他血脈卻更像魔族的兒子?魔界那地方,弱肉強食,勾心鬥角比人間更甚,那裡有“好人”嗎?

他腦袋抵著方向盤,思緒亂成一團麻。一會兒是於海棠昨晚休克時慘白的臉,一會兒是林薇那雙深邃非人的眼眸,一會兒又是四個半魔兒子桀驁不馴的眼神。

一會是兩鬢白髮的秦淮茹,邋里邋遢的秦京茹,還有幾個只知道玩的兒子,大喬,二喬,還有她娘王蓮衰老的模樣…

“買個房子吧。”他喃喃自語,又想到了於海棠,“女人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窩,心裡總能踏實點。至於男人……有沒有,或許真沒那麼重要。有了也是吵架,生氣,像於海棠那樣憋出一身病……還不如沒有?單身……也挺好?”

他試圖說服自己,可心底另一個聲音在冷笑:有家有孩子,也會走向衰老和死亡。人這一輩子,不就是個單程旅途?像流星,唰一下劃過,亮過,然後就沒了。想到這兒,一股巨大的虛無感攫住了他。

車子緩緩啟動,漫無目的地駛入三環的車流。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想去回龍觀那邊看看?念頭一起,沒甚麼好看的。

想去故宮?那地方更沒勁,房子看著氣派,實際上又潮又暗又空曠,誰住那兒能長壽開心有奔頭?媽的,鬼都不信!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路口強行併線,引來一片刺耳的喇叭聲。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車子正不由自主地朝著小蘭住的那片幹部家屬區駛去。

“要是現在有手機就好了。”他煩躁地想,“起碼能先打個電話問問,人在不在家?別又白跑一趟。” 小蘭經常有演出任務,有時候還會出國。

女兒一休要是沒人帶,就會去她哥哥家,跟那幾個侄子侄女一起玩。

想到小蘭,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她那個爹——那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將軍。

那老爺子,眼神跟刀子似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沙場淬鍊出來的殺氣和審視,讓小刀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都心裡發毛。

老爺子對他和小蘭這種沒名沒分、不清不楚的關係深惡痛絕,每次見面,那眼神都恨不得當場掏槍把他給斃了。

小刀對付這老丈人自有一套——裝孫子。每次見面,從進門到離開,臉上都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不管對方說甚麼,罵甚麼,他就只管點頭哈腰陪笑臉。

至於小蘭那個哥哥,兩人更是沒啥話好說。一開口,對方準是板著臉問:“你打算甚麼時候跟小蘭把證扯了?總不能一直這麼非法同居下去吧?” 每次都把天聊死。

要是能扯證,還用你說?小刀心裡憋屈。他勸過小蘭不止一次,讓她找個門當戶對的高幹子弟嫁了,最好是那種死了老婆的、年紀大點的二婚男人,懂得疼人。

每次他這麼說,小蘭就跟點了火藥桶一樣,發瘋似的打他,哭著喊著要帶著女兒出國定居,一輩子不讓他見。

女兒一休,長得像小蘭,脾氣也像,被小蘭教得跟她更親。對這個神出鬼沒的爸爸,說不上討厭,但也談不上多依賴。孩子嘛,誰帶得多跟誰親。

小刀甩甩頭,把那些煩心事暫時拋開。他找了個路邊電話亭停下車,進去撥通了小蘭家的號碼。

還好,人在家。電話裡傳來小蘭的聲音,背景還有叮叮咚咚的鋼琴聲,說是正陪女兒一休練琴。

小刀對著話筒,恢復了幾分混不吝的勁兒:“趕緊的,洗乾淨,打扮漂亮點,準備好接駕侍寢!”

電話又響了起來:“小刀!你多帶點水果過來!就是你每次帶的那種,特別好吃的,多帶點!一休唸叨好幾回了,說爸爸帶的水果好吃!”

小刀“嗯”了一聲,再次結束通話。他從老闆包裡抽出五塊錢遞給守電話亭的老頭,扭頭間,瞥見旁邊掛著的幾本時尚雜誌。

封面上赫然又是小蘭!穿著大膽前衛,布料節省,勾勒出曼妙身姿,笑容明媚。這本是司空見慣的事,小蘭是明星,拍這種照片是工作。

可不知怎的,小刀心裡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看著封面上小蘭那袒露的肌膚和笑容,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幾乎想立刻把店裡所有這本雜誌都買下來,然後把封面全撕個粉碎!

但他看了看那老頭腳邊堆著的一摞同樣封面的雜誌,瞬間又洩了氣。撕得完嗎?看得住嗎?一種無力感和強烈的佔有慾混雜在一起,讓他胸口發悶。

他陰沉著臉回到車上,猛地關上車門。發動引擎,一腳油門狠狠踩下去,車子咆哮著竄了出去。

在一條僻靜無人的路段,他意念一動,連人帶車,“嗖”地一下,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直接鑽進了他的神秘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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