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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葉文潔你是火的種子

2025-11-25 作者:欠揍

碗口粗的樹幹在鋒利的油鋸面前如同草芥,紛紛倒下。他專挑油脂豐富的油松,鋸斷,劈開,將帶著濃郁松脂香氣的木柴堆在窩棚周圍。

可以擋風,可以拿來燒火。

轟鳴聲打破了林海雪夜的死寂,傳得很遠,但他毫不在乎。

若那些看守被引來…小刀眼底掠過一絲血色,那正好。

很長時間後,窩棚的門被輕輕推開。葉文潔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但厚實無比的嶄新軍棉服,腳上蹬著一雙沉重的翻毛棉靴,都是何小刀剛才塞給她的。

她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能勉強站穩了。

她看著窩棚外堆積如山的木柴,和那個仍在雪地裡忙碌、渾身蒸騰著熱氣的身影,眼眶有些發酸。

她走過去,想幫忙搬動一些較小的樹枝,幹些力所能及的活兒。手指凍得通紅,動作笨拙,卻很堅持。

“小刀…”她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你怎麼…跑這麼遠到姐姐這來…誰都離我遠遠的,怕沾上晦氣…你卻…”

小刀關掉油鋸,突如其來的寂靜讓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和汗水,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指著那堆木柴:“油松,不用曬,好燒。這一堆,夠你燒個把月了。”

他彎腰抱起一大捆木柴,示意葉文潔抱些小的跟進屋。把木柴堆在角落,他又拿出一個嶄新的鐵皮水桶,命令道:“去,弄些乾淨雪塊或者冰塊放鍋裡,化著。”

葉文潔依言做了,看著那口黑黢黢的鐵鍋漸漸被冰塊填滿,忍不住問:“這是…要做甚麼?”

“燒水,燉肉。”小刀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燉肉?”葉文潔愣住了,隨即苦笑,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小刀,別逗了…這冰天雪地,去哪找肉?要是水燒開了,你打不到獵物,那不是白燒了柴火?”柴火在這裡,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何小刀把油鋸放在門後,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個頭還多,帶著一股風雪和汗水的凜冽氣息。

他伸手,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又替她壓了壓那頂幾乎遮住眉毛的棉帽子,動作有些生硬。

“讓你燒,你就燒。”他看著她的眼睛,“就算打不到,燒火也能暖炕,暖和屋子。燒吧。我肯定能打到。”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近乎野性的自信和篤定,讓葉文潔所有質疑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密林深處,背影很快被紛飛的雪花吞沒。

她愣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蹲下身,默默地往灶膛裡添柴。松木易燃,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苗舔著鍋底,窩棚裡漸漸有了暖意,冰塊開始融化。

她守著這團火,心裡七上八下,既盼著他真能打到獵物,又擔心他在這茫茫雪原裡遇到危險。

天徹底黑透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葉文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緊張地握緊了一根木柴。

門簾掀開,小刀帶著一身寒氣進來,肩上竟然真的扛著一頭被敲碎了頭骨的梅花鹿!鹿身還溫熱,漂亮的皮毛上沾著雪末和血跡。

葉文潔驚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刀沒多話,就在這狹小的窩棚裡,就著那盞油燈,開始利落地處理鹿肉。

匕首在他手中翻飛,剝皮、分解、剔骨…

動作嫻熟得令人心悸,彷彿不是在做飯,而是在進行某種冷酷的儀式。

新鮮的鹿肉被大塊地投入已經滾開的鍋裡,剩下的則用繩子穿好,掛在窩棚裡最陰冷通風的地方凍起來。

葉文潔看著那滿滿一鍋肉,聞著漸漸瀰漫開來的、久違的肉香,簡直像在做夢。

她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種近乎孩子般的、純粹的驚喜和快樂。

她甚至忘了眼前的處境,忘了嚴寒和恐懼,圍著鍋灶轉,不停地問“好了嗎?真香啊!”

她覺得,有這麼多肉,這場要命的大雪,好像真的能熬過去了…

鍋不大,一次只能煮十幾斤肉。何小刀把最先煮好、爛熟的肉撈出來,切成小塊,放在一個新搪瓷碗裡,遞給葉文潔:“吃。”

他又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個軍用水壺,擰開,一股辛辣的酒味飄了出來——是北京二鍋頭。他遞給她:“喝點,驅寒。”

葉文潔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小小地抿了一口。烈酒像一道火線,從喉嚨燒到胃裡,嗆得她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擴散開的暖意。

小刀自己也吃肉,喝酒。他吃得很快,很沉默,眼神卻始終保持著警惕,聽著外面的動靜。

趁著葉文潔因為溫飽而暫時放鬆,臉上甚至有了點紅暈的時候,他又悄悄在角落的乾草堆裡塞了七八瓶沒開封的二鍋頭。

然後低聲告訴她:“藏好。出門幹活,水壺裡灌上這個,冷了,偷偷喝一口。別讓人看見。”

葉文潔看著那些酒,又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不明白他為甚麼要為自己做這麼多,冒這麼大的風險。

兩人圍著溫暖的灶火,吃著肉,喝著酒。葉文潔的話漸漸多了起來,甚至像個小女孩一樣,對著他撒嬌抱怨這裡的苦。

何小刀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簡短地說一兩句“活下去”,“別怕”,“關鍵時候,我會想辦法”。

他的承諾沒有華麗的辭藻,沉甸甸的,有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幾天後,四合院裡。

何小刀躺在炕上,額頭滾燙,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渾身骨頭縫都透著痠疼。

一場來勢洶洶的重感冒,幾乎是在他從東北迴來後就立刻攫住了他。

極寒與極熱的瞬間交替,加上心力交瘁,哪怕是他這樣鐵打的身體,也終於扛不住了。

他意識模糊間,閃回空間,靠著靈泉水和那些效果強勁的藥品,才勉強壓下病情,慢慢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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