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曹小刀衝完涼水澡,躺在床上。秦京茹洗完澡,套了件長裙子走過來。小刀伸手摟住她,感覺有些異樣,低聲問:“京茹,你怎麼沒穿裡面那件?”
京茹嗓子有點啞,回道:“穿了還得脫,麻煩啥……”
她剛開啟電扇,正要拉滅電燈——京茹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急切,這時卻突然傳來敲門聲。
“京茹,是姐。小刀回來了嗎?”門外是秦淮茹的聲音。
“回來了,姐你稍等會兒。咱們去院裡乘涼吧。京茹,洗點水果,邊吃邊聊。”小刀應道。
秦京茹只好又摸黑把內褲穿上,臉上帶著點埋怨,卻又不好說甚麼。畢竟這幾天,秦淮茹一直為小刀家的事忙前忙後。
小刀套上背心和大褲衩,開啟門,把小飯桌搬到門口通風的地方。秦京茹端出瓜子、糖果、水果和涼白開。三人坐下,一邊吃喝一邊閒聊。
小刀坐在秦淮茹對面。秦淮茹也穿著一條裙子,她嗑著瓜子,突然對著小刀的方向,把裙襬輕輕撩起又迅速放下——小刀瞥見了,裡面是空的。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討賞來了。
小刀削了個蘋果遞給秦淮茹,說道:“姐,吃蘋果。這兩天多虧有你周旋。我真是被折騰得渾身痠疼,今天這事總算暫時過去了。”
“真過去了嗎?”秦淮茹咬著蘋果,腿在桌下有意無意地碰了下小刀的小腿,“許大茂的案子還沒最後判呢。”
秦京茹端著一盤西紅柿出來,秦淮茹立刻收斂了。她轉開話題:“小刀你是沒看見,京茹今天被許大茂推倒了好幾次,摔得不輕……”
秦京茹挨著小刀坐下,小刀伸手摟住她的腰,輕輕撫了兩下。這親暱的舉動讓京茹臉色緩和不少,她哼了一聲:“跟我鬥?我才不怕他們!”
秦淮茹又接話:“瞧見沒?這院裡的人現在都不敢跟咱們走近,怕許大茂和劉海中萬一沒倒臺,以後遭報復。”
京茹揉了揉腰,說道:“我先進去躺著了,腰和屁股都疼,白天被那王八蛋推摔的。”
“嗯,去歇著吧,一會兒我給你揉揉。”小刀拍拍她的腰,輕聲說。
這時,一陣燉肉的香味飄來,小刀問:“你婆婆在家燉肉呢?這麼香。”
秦淮茹見京茹進了屋,心裡一笑,覺得正好。她放柔聲音:“小刀,謝謝你給那麼多肉,五隻雞,十幾斤肉。天太熱,得連夜熬油,不然就壞了。我趁機過來跟你說一聲——”
她朝小刀湊近些,壓低聲音:“我估摸著,那個革委會主任李懷德,未必肯就這麼算了。他會不會接著查你,還不好說。於海棠都嚇得不敢來院裡住了,現在動不動就抓人……”
黑暗中,秦淮茹說著,腿又蹭上小刀的腿,話音帶著試探:“小刀,你接下來怎麼打算?”
“辭職。等公安那邊的正式批文下來,我就辭工,不幹了。”小刀說得乾脆。
秦淮茹的腿猛地一顫——她怕的就是這個。小刀要是離開軋鋼廠,她還能上哪兒蹭飯去?現在小刀的飯補她都帶回家裡當晚飯。小刀一走,這好處就沒了。
她趕緊勸:“小刀,你聽姐一句,別辭。現在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辭了就等於被開除,再想進去可就難了。”
小刀明白秦淮茹擔心甚麼,用小腿回蹭了她一下,安慰道:“姐,放心,有京茹在,餓不著你們。我是不能再在廠裡待了,得罪了領導,以後淨給小鞋穿。我上別處找活幹。”
秦淮茹還是不安心:“哪兒的工作不都一樣?只要李懷德不再找你麻煩,咱就接著幹。採不採購另說,先混份工資也行啊。”
小刀感覺秦淮茹在桌下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只好輕聲說:“姐,今天真累了。過兩天,還在這屋,我等你。”
秦淮茹立刻懂了,輕輕點頭。她望見遠處三大爺一家也出來乘涼了,便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婆婆和孩子還等著熬油。這幾個蘋果我拿回去給孩子們吃。”
她伸手抓了一大把糖塊塞進上衣口袋,手裡拿著蘋果,經過小刀時,故意用大腿蹭了下他的胳膊。
小刀看著秦淮茹的背影,心裡暗笑:“夏天倒是方便,裡頭啥也不穿。嘖,這要是就兩個人……”
他把小桌收拾進屋,插上門,回到床上。
秦京茹哼唧著撒嬌:“給我揉揉腰和屁股,疼得厲害。”
小刀在黑暗裡伸手,耐心地給她揉著。這年頭沒電視也沒手機,夫妻晚上除了聊天,也就是互相體貼。那時的夫妻大多踏實過日子,甚麼矛盾都能在漫漫長夜裡聊開,所以幾乎沒甚麼人離婚。
第二天一早,小刀起得早,幫著京歸置新裝修好的房子,做被褥,收拾廚房。
“哥,你坐著吹電扇吧,家裡活我來幹。”京茹按住他,“彆著急,城裡要是待不下去,咱就回村。在生產隊上工也能吃飽。別怕,有我在呢。”
小刀看著苗條又能幹的京茹,聽她這麼說,心裡一陣暖,也就由著她忙活,自己歇著了。
秦京茹現在也精打細算了,能省則省,能將就就將就——畢竟能不能在這院裡長住,還得看軋鋼廠領導的態度。
小刀躺在床上吹電扇,等公安局給廠裡的正式通知。只有拿到那份檔案,他才能去和李懷德談。到現在,他還摸不清李懷德到底甚麼態度。
突然,門被推開,大喬揹著個包進來,一臉笑意。
“哥,我回來了。”她扔下揹包。小刀從床上坐起,上前一把拉住她,順手把門插上。
他親了親她,摸著她的臉問:“大喬,今天怎麼過來了?”
大喬伸手抱住小刀,擔心地說:“我在家待不住,怕哥你鬥不過他們,吃虧。”
“沒事了,”小刀笑笑,“許大茂已經抓進去了,就等案子最後訊息。”他湊近大喬耳邊低聲道:“去洗個澡,哥想你了。”
大喬點點頭,拿出一套新內衣,轉身進了洗澡間。不一會兒,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大白天關著門在屋裡鬧出動靜,在這四合院裡絕對是傷風敗俗。但小刀和大喬一點也不在乎。
直到該做午飯了,兩人才洗完澡出來。小刀穿著七分褲和露肩背心,大喬穿著花布連衣裙,眼睛有些浮腫,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倦意和媚態——任誰看了都明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