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一行五人被警察押著,四個人戴著手銬,另一個雙手被麻繩捆在身後。曹小刀在空間裡看著這一幕,長長舒出一口氣。但他心裡清楚,採購物資缺少介紹信、來源不明的問題還沒解決,只是暫時擺平了追查這事的人。
“接下來去哪兒弄介紹信?”他暗自琢磨,“到哪兒開證明都解釋不清這些東西的合理來源和我的合法收入。難道廠裡領導真要過河拆橋?”一股狠勁冒上來,“把我逼急了,就把你們一個個弄進空間裡處置!尤其是李懷德!”
他心裡沒底,不知道警察會怎麼判,會不會追究他之前採購的那些說不清來源的物資。帶著這份擔心,他出了空間,走進附近的商場。
他先買了不少糖葫蘆,偷偷往空間裡存了一些,手上拿著幾串去找蘭兒。到了賣腳踏車的門店前,看見蘭兒正低著頭坐在那兒發呆。小刀悄悄走到她身後,把糖葫蘆遞到她眼前。
“呀!小刀?”蘭兒一看見糖葫蘆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小刀臉上露出些苦笑。
“小刀!哎呀呀,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怕給我買鋼琴呢?我可把票都湊齊了。”蘭兒滿腦子都是她的鋼琴。
小刀遞給她兩串糖葫蘆,自己也拿起一串吃著,拍了拍口袋,口氣很肯定:“放心,錢不是問題,咱們這就去買。不過今天不行,你今天得幫哥去公安局打聽個事……”
他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蘭兒眼睛眨了眨,壓低聲音說:“小刀,這事可大可小。畢竟你採購的肉沒吃壞人,也沒中毒,就是缺個來源證明。我要是幫你把這事擺平了,你立刻給我買鋼琴,怎麼樣?”
小刀眼睛一亮,順口說道:“蘭兒,就算你擺不平,鋼琴我也給你買。誰讓咱們有緣呢。”
蘭兒滿意地點點頭:“小刀,我果然沒看錯人。走,咱們找我爸去,讓他想想辦法。這又不是犯法,你是為集體採購,是為國家做貢獻,只是忘了要證明而已,以後注意就行了。”
看著蘭兒輕鬆的態度,小刀心裡有些觸動。或許對普通人來說天大的麻煩,在某些人眼裡,也就是哼一聲的事。
蘭兒拉著小刀走出門店,邊走邊說:“小刀你放心,我爸要是不管,我就去找我大伯,讓我哥親自去你們軋鋼廠找領導。”
兩人出了商場,取了寄存的腳踏車,直接騎往市公安局。
“我在大院外面等你,你進去吧。”小刀一條腿支著腳踏車,對蘭兒說。
蘭兒很聰明,知道小刀是擔心進去就出不來了——公安局畢竟是抓人的地方。
“好,你在這兒等我,我進去見我爸。”她點點頭。
小刀確實有這層顧慮。他聽說過不少案例,都是被熟人騙進公安局,說保證沒事,結果一進去就被扣下了。“交朋友不交衙役”,老話不是沒道理。他看著蘭兒放好腳踏車,徑直走進公安局大門,又補了一句:“蘭兒,不管成不成,快點出來。咱們爭取今天把鋼琴買了,我明天還得趕回鄉下,有要緊事。”
蘭兒嗯嗯應著,加快腳步進了大院。
小刀調轉車頭,一隻腳踩在腳蹬子上,隨時準備蹬車走人。實在不行就躲進空間,絕不能被抓。
大約過了半小時,蘭兒快步從大門出來,徑直走到小刀面前,攥了下拳頭,笑著說:“小刀,放心吧,沒事了。我爸說了,這事不算犯罪。肉食緊張,你能採購到肉,保證了工人體力,完成了生產任務,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很多廠的採購員從農戶手裡收肉,都沒有正式介紹信。”
“另外,軋鋼廠許大茂的案子已經定了,勞教兩年。他沒有實質性侵犯婦女,就是動手動腳,夠不上強姦罪,不然就是槍斃。”
小刀有些不信地看著蘭兒:“這就完了?”
“完啦!”蘭兒肯定地說,“我親眼看見我爸在案件記錄上批示的。對許大茂告你採購肉來源不明的事,批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以後採購注意’。”
小刀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又問:“那些紅星公社來告許大茂的人呢?還在裡面嗎?”
“都回去了。案子審完了,該扣的扣,沒事的自然就回家了。”蘭兒口氣很自信。
“蘭兒,買鋼琴要多少錢?我把錢給你,你自己去買,我得趕緊回家。”小刀說著掏出錢包。
“一千二百七。你不跟我一起去啦?”蘭兒有點不滿意地問。
“不去了。搬運、安裝、除錯都是專業人的活兒,我在也幫不上忙。等這事徹底過去,我請你吃烤鴨。”小刀從錢夾裡拿出一整沓大團結,塞給蘭兒:“這是兩千。”又抽出一疊散票,看也沒看塞過去:“這些大概有三四百,你也拿著。蘭兒,今天真不能陪你了,我得趕緊回去。”
蘭兒接過錢,高興地輕輕跳腳:“小刀哥,用不了這麼多!你真好,我的音樂夢就要實現啦!哈哈,你住南鑼鼓巷95號院後院是吧?等鋼琴安好了,我去找你。”
“嗯嗯,小蘭,以後需要錢就去找哥。我先走了,真的急得很。”
“嗯,再見小刀哥!我會去找你的!”小蘭激動的看著小刀,她心裡好喜歡小刀,帥氣多金,雖然看著膽小些,可膽子也很大,可能是牽掛的人太多吧,放不開手腳,
她不知道,小刀在香港是一個殺人惡魔。
小刀蹬上腳踏車,嗖地衝上了大街。他在車流中快速穿行,心裡想著,蘭兒的父母肯定是老革命。不然,一家子當官的,怎麼會買不起一架鋼琴?那個年代的老一輩,很多是真的講奉獻。
他想快點見到秦京茹,還有岳父他們。車把上掛著一個大籃子,裡面是從空間取的五隻白條雞、十五斤鮮肉、一堆灌腸和三條煙。
到家時,屋裡全是人,抽菸的抽菸,喝水的喝水。秦京茹一見到小刀,立刻衝到他面前,又高興又委屈:“小刀,你怎麼才回來!我們都把許大茂送進去了,估計最少判他十年!”
小刀摸摸她的臉,安慰道:“好,這樣最好。京茹,把籃子拿下來。咱們留一隻雞、一點灌腸,其他的讓你姐提回去。然後咱們下館子。”
他拿著煙給大家分發:“岳父,煙您拿著。”
“叔,辛苦您了,煙拿著。喝點水,咱們下館子去,這次可算幫了我大忙了。”
“哥,煙你拿著……”
安排完下館子和住招待所的事,小刀心裡的石頭才算真正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