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鬧饑荒的幾年,五張嘴,明年的糧食更緊張。
曹小刀整理了一下大衣,裹著腦袋,走在大街上,北風呼呼吹著,二十多分鐘才回到家裡。
吱呀推開門,就是一愣,見炕上躺著一個人,滿屋子的酒氣,而且,飯桌子上全是雞骨,河蝦皮,自己存在罐子裡的一隻燉雞,一大碗河蝦,還有大喬送的麻辣兔肉,全被吃了。
酒也被喝了。
小刀湊近一看,氣的肝疼道:“二賴子?!”
二賴子的雙手伸在褲襠裡,抽出一隻手揉揉眼睛,醉酒未醒的看了看周圍,最後眼睛盯著了曹小刀。
二賴子猛的醒來道:“曹小刀你,你今晚去哪了?我不管你去沒去王蓮家,我斷定你肯定是去幹壞事了?我的羊丟了那麼多,肯定你是連夜銷贓了?”
啪,曹小刀一個耳刮子打在二賴子的臉上。
二賴子插在褲襠裡的另一隻手也抽了出來,從死睡中驚醒,一個翻身坐起來,下炕,和曹小刀支架在了一起,邊打邊罵:
“你帶著王寡婦家搶了我家,我沒吃沒喝的了,我就住你家,你吃啥我吃啥,你喝酒我就喝酒,你家還藏著這麼肥的燉雞?還有河蝦?
你家一隻雞也沒有,一大罐子雞蛋?你說你沒偷我的羊,騙鬼呢?肯定是你把羊換錢,買了這麼多東西?”
曹小刀皺著眉頭瞅著二賴子,心道:“必須處理掉,要不然,這是隱患。”
小刀掏出大前門煙,抽出兩根來,遞給二賴子一根客氣的問道:“二賴,你別瞎猜測,我真沒有見你的羊,書記他們呢?”
曹小刀在試探的問底細。
“書記那個老王八蛋,我家被搶了,也不管我,要我餓死,丟的羊要我賠……”二賴子發著牢騷,委屈的抽著煙。
曹小刀聽了一會心道:“哦,原來二賴來我家,別人不知道,這就好說。”
咚,曹小刀用大力氣砸在二賴脖子上,二賴應聲倒地,曹小刀彎腰把二賴子拉進了空間裡。
這裡突然換了一個場景,溫潤如春。
曹小刀端起一盆冷水,嘩啦,倒在了他頭上。
二賴打了一個激靈,睜開眼,揉著脖子,翻身起來就想繼續和曹小刀打架。
突然,一臉懵逼。
和剛才不一樣呀,明明是在曹小刀家,怎麼眼前翠草繁茂,一群一群的山羊在悠閒的吃著草。
田野裡,綠油油的莊稼,蔬菜,幽靜的小河……
“這是哪裡?怎麼這麼多羊?那麼多雞?豬?”二賴子揉揉眼睛,又看了一會,問曹小刀。
曹小刀不緊不慢,玩味笑道:“賴子,你死了,這是天堂,”
說完,小刀的拳腳像是雨點般落在二賴子身上,二賴子被打慘的哇哇怪叫!
奇怪的是二賴在這空間裡手腳不聽使喚,只有小刀打他的份!
二賴子鼻子也歪了,牙齒也被大掉了好幾個,眼睛腫脹,腦袋像是豬頭!
腿好像也斷了一個!要不就是重傷,走路一瘸一拐的,
“賴子,你是讓我打死你呢,還是聽我的話幹活呢?”
“幹活?幹活,你別打了,在這裡我打不著你,只能你打我???”
小刀得意的壞笑著,伸手從旁邊屋子裡拿出腳鐐子給二賴戴上,一頭鎖在他腰裡,警告二賴:
“看見了,那些莊稼你需要收下來,那些雞蛋你需要撿起來裝進籃子,籃子不夠了,你要割樹枝條編籃子,那些水果和菜需要採摘……”
二賴子像是沒聽明白一樣。
曹小刀猛的大聲恐嚇道:“如果,你偷懶一點,我會把你綁在那邊的樹上,活活餓死你,讓你永世不得投胎,不信你就試試。”
這招頂用,二賴子馬上收拾一下,戴著腳鐐子,拿起鐮刀去收莊稼去了。
邊幹邊心想:“可為啥給我戴腳鐐子?我這不是奴隸嗎?”
“人間已經沒甚麼留戀的了,家裡的糧食被王寡婦家搶沒了,沒吃沒喝,書記那個老王八蛋把我賣了,餓死凍死不管,
我現在在這,吃喝不愁……”
“哎呀,幹活真累。”二賴子剛一停頓,曹小刀掐著一個棒子就砸了下去,啪啪,連打帶踢,把二賴子打的爆頭慘叫。
“唉唉唉,小刀,小刀,別打了,別打了,我服了,早服了,你叫我幹啥我幹啥,要不我也沒吃沒喝的,現在,我幹活,有吃有喝知足……”
“小刀,以後,你,讓我草狗我不草雞。”二賴子沒念過書,不認字,好多詞聽別人說後,不明白,記不牢。就自己編。
比如吱吱吱明(自知之明)
另外,二賴子對於歷史人物,他恥笑最多的人物就是,曹操!他見人就說曹操父母沒文化,怎麼能叫草草呢,怎麼能叫出口。
曹操幸好是個男的,要是女的這名字怎麼叫呢?
他很擔憂歷史記載錯了。
到現在也不明白。
戰神一般的曹小刀掐著一個木棒子,二賴子不服才怪呢。
“把破棉服脫了幹,這裡又不冷,你那破衣服洗乾淨點,要是燻到我了,我掐斷你的腿,還有,你那個睡覺摸襠的毛病,給我改改,我再看見你這臭毛病,我騸了你。”
二賴子嗯嗯的點著頭,趕緊脫去破棉襖,破棉褲,光著膀子,穿著破褲衩子,這一下幹活利索多了。
二賴子也舒服多了,這裡四季如春,不冷不熱。
舒服的勞動也是一種享受!
聽說,二賴子他爹是地主家的佃農,放羊的羊倌,在這十里八村,放羊是出了名的,地主家很喜歡,每年給的糧食和工錢足夠吃喝。
於是,娶了媳婦,就有了二賴子,這貨從小耳濡目染對放羊很內行……
對於,二賴子的失蹤,村裡人並沒有當回事,因為此人偷盜成性,以前就有傳言經常進城偷盜,等解放後,才收斂了很多。
和現在的農村光棍四處打工流浪一樣,無親無靠,死在犄角旮旯的,或是被人摘了零件燒掉,也沒有人追問。
消失在歷史黑暗中的人,太多了…
曹小刀作為穿越者,他可以說是前知幾百年,後知幾百年,可他就是擺脫不了人本身的束縛。
“二賴子就是歷史長河角落裡,死在岸邊的一個小蝦米,誰讓他這麼賤呢……”
大隊書記,見二辣子不再纏繞他,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