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展示展示吧。”
打斷已經驚呆了的中年道士,宋河坐在椅子上淡淡開口。
中年道士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布袋,中年道士沉吟一番,好好的冷靜了一下。
從剛才被震驚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這才微微向著兩人拱了拱手。
“不滿二位仙師。
我本名為李維,原本乃是茅山弟子。
只因理念不合,與茅山正派起了些衝突,這才被驅逐下山。”
宋河:...
宋河感覺這人有些囉嗦了。
而且還喜歡故意揣測別人的想法,或者說,這也是個喜歡活在自己世界裡的。
可不嘛,這都擅自把宋佳佳也當成仙人了。
雖然宋河自己也不是甚麼仙人。
“好了,這些話你也不用和我說,每這個興趣。
讓你展示一下你的手段。”
宋河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了李維的介紹。
李維一愣,有些訕訕,但還是立馬切入正題。
“小的比較精通的術法乃是一門馭鬼術,以及還算不錯的風水術。
靠風水術餬口而已。”
想了想,李維還是沒敢再說甚麼前因後果。
本來他還想把之前在做的事兒,準備用一個黑幫的人來餵養自己小鬼的事情說出來呢。
但怕惹得這二位不快,就硬生生止住了。
“仙人請看,我道行雖然微弱,但這是我茅山一派的拿手好戲。
還是有些看處的。”
說著,李維袍袖一揮,手中布袋翻開。
一個玉色骷髏頭就出現在了手上。
剩下的東西則是被布袋全部再次捲了起來。
被再次裹在腰間。
或許是想露一手,確實比剛才慢悠悠的把布鋪在地上,然後慢慢的弄帥多了。
但傳來的乒鈴乓啷的響聲,想必藥罐子得有不少破了的。
宋河笑而不語,宋佳佳則是根本沒發現這個。
眼睛死死的盯著李維手上的東西。
手緊緊的捏著宋河背後的衣服,甚至已經捏到了宋河腰間軟肉都沒察覺到。
宋河嘴角抽了抽。
蒜鳥蒜鳥,誰叫這是老姐呢。
不然還能怎麼辦?
兩人就這麼一個心不在焉,悠悠哉哉的,一個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一樣。
緊緊的盯著中年道人李維的動作。
宋河想了想,釋放出一絲絲威壓屏障,阻擋了所謂的鬼氣。
其實吧,這玩意在宋河這裡,還真不能被稱為鬼。
在修仙界中,鬼的形成條件是非常苛刻的。
不是說人死了,魂留下就能算作鬼。
這玩意兒頂多算個陰魂罷了。
隨便來個煉氣期弟子,光是身上磅礴的血氣都能給它衝散了。
更別說再用點兒甚麼法術法器的了。
所以,這玩意兒宋河還真不怎麼在意。
宋河真正在意的,是所謂的龍虎山,甚麼全真教之類的,有沒有不錯的手段可以借鑑的。
要是有,那還稍微有些不錯。
但宋河其實也沒抱有太大希望。
所謂的道教,其實也斷過好些個傳承。
龍虎山的天師現在還在彎彎呢。
還有後世說的,65代之後再無天師。
茅山派、出馬仙、蠱師這些傳承,更是斷的不成樣子。
根本沒有從古至今一直傳承下來。
而且,宋河可以十分確定,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世界。
壓根沒有甚麼牛逼的東西。
所以宋河其實不怎麼上心。
但宋佳佳就不一樣了。
說實話,剛剛經歷了這麼一段旅程,她其實以為自己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來著。
但現在的情況,實在讓她反駁不了甚麼。
因為這些東西,這些事情,是真真實實在她面前發生的。
現在可沒有甚麼美顏濾鏡甚麼的。
這時候的人還不知道,眼見其實也不一定為真。
美顏濾鏡會教你做人,甚麼70歲老奶喬碧蘿的故事,真的能轟動很多人。
此時,只見李維雙手瘋狂結印,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嘴裡不停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語。
就這樣,唸了差不多兩分鐘之後。
隨著一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叱!”
一團濃郁的鬼氣就從李維手上的骷髏頭凝聚而成。
一個此時正在抱著自己的膝蓋瑟瑟發抖,有些虛幻的女人就出現在了客廳裡面。
這時候,經過了一絲陰氣的感染,宋佳佳也能看清楚所謂的陰魂了。
小嘴不由張大,呆呆的看著抱著一雙美腿,穿的單薄至極,擱那瑟瑟發抖的女鬼。
宋河剛才神識一直在觀察著李維的動作。
想看看有沒有甚麼特別的。
但看了一會兒,宋河就失去了興趣。
就這?
還甚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不是,你小子怎麼敢讓太上老君別的事兒不管,連忙來辦你的事兒的。
你有那麼大的面子嗎?
別說是你了。
就算讓你們茅山派的天師過來,讓龍虎山的天師過來,你看看他敢不敢念這個咒語?
而且你玩的還是這種陰邪的法術,真不怕老君下來先給你滅嘍?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宋河發現。
其實這人唸的咒語,和他做出來的事情,完全沒甚麼區別。
宋河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的,還是老小子就是喜歡擱這裝逼呢。
陰魂和李維兩人心意相通,玉色骷髏,也被此人經過簡單祭煉。
不是甚麼高深的祭煉之法,就是簡單用自己的血蘊養而已。
此物倒是有些用處,大概是一件,額,怎麼說呢?
凡品法器?
宋河實在是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了。
你要說它是一階下品法器吧,它還真不配。
但你要說它不是法器吧,它偏偏還有些威能。
煉丹師裡面有種凡品丹藥,宋河想到了,就用這種命名方法了。
所以只能把它叫做凡品法器了。
用自己大量的血來浸泡此物。
讓這玩意兒熟悉自己的氣息,使其能夠暫時獲得這玩意兒的一點點感應。
都不能說是御使法器了。
只能算是巴掌扇風的時候,帶動空氣流動,把旁邊的落葉也給扇動了。
不過宋河也懶得管這些。
感覺到這人身上沒甚麼值得宋河注意的,這人的價值也就沒了。
李維似乎感覺自己的這東西也有些上不了檯面。
想要訕訕笑笑。
畢竟自己引以為傲的手段,先是聽令哐啷的掉了一地。
後來這死鬼還這副樣子。
要說不丟人,那完全是假的。
也怪他今天實在有些緊張了。
在面對宋河的時候,別說女鬼了,就算是他,也很緊張的好不好?
但常年遊走在東南亞,他還是有些定力的。
裝的很是鎮定,但時不時瞟向兩人的目光還是出賣了他。
那期待的小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幼兒園小班同學等待老師的誇獎。
給他一朵小紅花呢。
沉默了一會兒,宋河看向皺著眉頭像是想著甚麼東西的宋佳佳。
“怎麼樣,看到了嗎?”
宋佳佳遲疑的點了點頭。
心中的疑問反而更多了。
宋河有些無奈,宋佳佳其實不戀愛腦的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這種聰明人就是喜歡多想。
不過不用擔心,既然坦白了,宋河會和她講清楚的。
宋河再次看向李維。
思索一番,這人其實沒惹到自己,沒必要趕盡殺絕甚麼的。
其實別人沒惹自己,宋河還是很好說話的。
“給你個賞賜,你想要甚麼,說吧。”
宋河沒有說甚麼小賞賜大賞賜的。
因為這其實不算甚麼大忙。
要是展示一番手段,想要甚麼好東西的話,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人活了一大把年紀,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有時候,壞事兒在一定程度上,是能變成好事兒的。
比如得罪了別人,你的禮數週全,上門道歉的態度很誠懇。
別人就很有可能欣賞你,和你做朋友,兩人都能多出一個渠道出來。
這叫不打不相識。
算是壞事成了好事兒。
但有時候,很多人看不清楚形勢,反而容易把好事兒變成壞事兒。
就比如說現在這種情況。
這人提個小請求,讓宋河隨手就能幫了的。
宋河倒也不介意幫了,而且高看他一眼。
但要是提出甚麼過分請求的話。
那別忘了,現在可不是在國內。
宋河的耐心可沒有這麼多。
對老姐那是因為她是老姐,宋河耐心自然多些。
但對一箇中年道士,宋河可就沒這麼多耐心了。
李維很顯然也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但他心中哪能甘心啊。
這是甚麼,仙蹤啊!
這是從古至今,從方士到現在,甚至比皇帝出現的時間還多的年代中。
最有可能見識到的仙蹤。
要不是想要好好維持形象,李維現在已經跪在宋河面前喊爸爸了。
猶豫都沒有一下猶豫的,李維撲通一聲就直接跪在了宋河的面前。
“還望上仙明鑑,小子求道半生,其他無一奢求,只為得道。”
說著,李維眼淚就下來了。
膝行兩步,似乎是為了多靠近宋河一些。
“實不相瞞仙長,之前的事情是小道我稍微有些美化了。
實際上,小的就是看不到師門中能有通天的大路,這才倍感失望。
觸碰了那邪術,沒想到,其實那邪術相比於正統法門更是不如。
心如死灰之後,這才露出了破綻,被師門趕下山來。
只能在這東南亞不毛之地流蕩。”
“此生我一心求道,不為其他,還請仙師賜法與我。
小的願意肝腦塗地,只要小的有,一切都願意交由上仙驅使。”
說著,直接在宋河面前磕起了頭。
並不是那種輕輕的磕頭。
反而磕的很重。
像是想要表達自己的虔誠一樣。
一下又一下,磕的邦邦響。
兩個頭下去,腦門就已經破了,第三個頭下去,腦門上已經有些血肉模糊。
李維這一段慷慨陳詞和情況,似乎是嚇了宋佳佳一跳,讓宋佳佳一臉警惕的跳到了宋河背後。
手上捏的更緊了。
心裡緊張的像是要跳出來。
這種氛圍,一個空曠的豪華房間內,陰森森的一坨擱那抖動。
一個狂熱像是看見真神一樣的道士對著這邊行跪拜大禮。
這個場景屬實有些詭異。
不光宋佳佳,其實宋河內心也是有些震撼的。
其實他明白,真真能夠修仙,修道的路,一條能夠真正通天的路。
是有多麼吸引人的。
當初宋河獲得這東西的時候,其實沒想那麼多。
但隨著慢慢的開發,獲得強大的精神力,獲得強大的力量,宋河這才知道。
這種能夠通天的路到底有多誘惑。
只是這種情況隨著沒有甚麼對手,或者說沒有甚麼危險的情況下。
讓宋河感覺有些理所應當了而已。
實際上,自從秦始皇以來,整個皇帝史,或者說整個華夏史。
爭當皇帝其實還不是最逍遙,華夏人最大的需求。
長生、仙路,一條透過努力就能通天的路,這才是華夏人最大的夢想和需求。
華夏人從來不怕甚麼吃苦,怕的只是吃了苦,得不到相應的回報而已。
只要有了這麼一條路,那麼會有很多人前仆後繼的往這條路上走上去。
從古至今,從不例外。
空氣一時間似乎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一箇中年道士在砰砰砰磕頭的聲音。
帶著絲絲血跡。
被濺射在周圍一小片的地方。
宋河想了想。
倒也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既然準備讓老姐知道這件事兒了。
那麼給老姐多弄幾個聽話的打手,其實還是很重要的。
自己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在老姐身邊保護著。
總歸還是要老姐自己做很多事情的。
於是,宋河手一揮,李維就被輕輕的定在了原地。
眼神堅定的看著宋河。
宋河則是把詢問的目光看向宋佳佳。
意識到宋佳佳還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宋河拍了拍腦袋,也不在這邊餐廳裡面說這事兒了。
手一揮,三人一魂這才又回到了之前的酒店。
這才將自己的準備,和宋佳佳好好說一說。
在宋河看來,根據剛才宋佳佳的表現。
其實沒有那麼的激烈。
或者說,剛才已經很激烈了。
現在都稍微有些適應了。
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這樣一來,和老姐把事情說清楚。
她大概,似乎,不會有太大的心理波動了吧?
咳咳,宋河感覺稍微還是有些不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