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河帶著,宋佳佳其實遊的也不是很慢。
很快就遠遠的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
幾十號人在這麼寬的地方遊,還是在晚上,海面上也不是很平靜的情況下。
其實並沒有那麼顯眼。
甚麼水聲,撲騰的聲音,是根本聽不見的。
海浪的聲音會掩蓋一切。
對岸處甚麼人都沒有,不過宋河還是能在神識中識別到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子。
港島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很繁華的。
很多地方因為沒有開發的原因,其實也沒比對岸好到哪兒去。
都是一些比較貧困的小村子。
年輕人都往大城市那邊去打工去了。
宋河看了一下宋佳佳現在的情況。
雖然是在夏天,很熱的時候。
但海邊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風很大,尤其是晚上。
身上溼透的情況下,還是很有可能失溫的。
宋河準備去附近的村子看看,有沒有收留住宿之類的。
這麼多年,對岸都有這種慣例,這邊不可能沒有。
宋河雖然沒有具體經歷或者檢視過。
但這邊應該是有的。
這邊連正經的路都有,雖然只是一條土路。
但正經的路還是有的。
兩人都沒往前走多遠,就看到幾個人生了一團火在前面。
後面還有幾個牛車。
看見宋河兩人走來,一個壯實的中年男子明顯很熱情的湊了上來。
“後生仔,住宿不拉?”
“很冷了吧,快上車上車,拉你們去住宿啦。”
大哥看起來很熱情。
宋河掃了一眼這群人,剛才他就發現了這群人,這才往這邊走的。
這應該就是這邊專門做出來的產業了。
只要能賺錢,這邊好像也沒說不接待偷渡過來的人,所以這才慢慢的發展出了一條產業鏈。
不過宋河知道,這群人可不像表面上的這麼和諧。
其中都是為了賺錢而已。
只能說談判下來的和打下來的還是很有區別的。
後世他們都敢區別對待,更別說現在了。
其中有很多人是給別人當狗當出優越感的。
不過宋河也沒必要戳穿甚麼,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人是怎麼想的。
兩人上了牛車,就被中年人趕著牛拉到了一個村子裡。
給他們倆準備了吃的和一套穿的。
開價很黑,但估計是料定了宋河他們不會拒絕,所以說出價格的時候心安理得。
大哥家一共5口人,一個老人沒出來,其他兩個是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
哎,宋河嘆了口氣。
宋河總算知道很多過來的人為甚麼這麼狠了。
因為不狠的人根本在這邊是站不住腳的。
就這些人,不狠點兒,你拿甚麼走出這個村子?
要是光宋佳佳一個人過來,那絕對完了,這個村子是絕對別想走出去的了。
一頓飯,一些破舊衣物,就敢要價一條小黃魚。
這就算了,飯菜裡面還加了料。
這尼瑪的。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吶。
過來這邊有接引的人還好,如果沒有接應的人,男的倒好,大機率就是被賣了的份。
女的嘛。
看那倆小子淫邪的目光就知道了。
不過為了讓宋佳佳見識見識,宋河並沒有第一時間暴起殺人。
兩人很快換了衣服,吃了頓還算豐盛的晚飯,就被安排了一個小房間去休息去了。
期間,宋佳佳似乎也察覺到了甚麼。
現在,也只有老弟能給她一些安全感了。
要說後悔嗎?
肯定是有些後悔的。
剛才雖然有被宋河帶著,但她依舊喝了不少海水。
上岸的時候,身上冷的她都想流眼淚。
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她沒有後悔。
人嘛,只要自己不後悔,一個成年人其實是很無敵的。
現在的宋佳佳就有這種感覺。
面對著餓狼一樣的一家人,她沒有害怕,只是靠著老弟,漠視著這一切。
兩人在小房間裡躺著,一時間居然沒甚麼話可說。
宋佳佳呆呆的看著破舊的天花板,心裡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你說,為甚麼這樣,還有這麼多人往外跑呢?”
其實,從第一次看見那一家人從黑乎乎的煤炭堆裡面爬出來的時候,宋佳佳心裡就有了這麼個疑問了。
到後面這個問題越來越深。
那群生疏又熟練的漁民。
那一雙雙複雜的眼神。
冰寒刺骨的海水和冰寒刺骨的海風。
那一雙雙充滿銀灰的眼神。
只是現在她有些迷茫,這才問了出來而已。
這事兒宋河也不知道。
沒辦法回答她。
擱外面的人,雖然心裡受了很多的苦,但總想證明自己是對的。
“我的叔叔于勒,看過嗎?”
宋佳佳怔了怔,似乎明白了甚麼,機械的背誦道“莫泊桑、契訶夫、歐亨利,三位被並稱為世界史上最著名的短篇小說巨匠。
以 “我”(約瑟夫)的視角,講述了法國勒阿弗爾一個普通家庭圍繞叔叔于勒的命運起落,揭示金錢如何扭曲親情的故事。”
背完這段話,宋佳佳就沉默了下去。
這些人,何嘗不是一個又一個的于勒呢?
冷暖自知罷了。
過了好一會兒,村子裡傳來了一些狗叫和咒罵的聲音。
這是一些人終於游上來了,被村子裡的人接了過來。
宋河神識一直開著,他比宋佳佳知道的要多一些。
這個地方是對岸距離這邊最短的海岸,常年有人偷渡來返。
這個村子其實是十來年前一些眼紅之前就在這邊村子的人發財,這才聚集在一起的。
實際上,旁邊的村子扮演的才是這個村子的角色。
常年接待過來的人。
之前賣一些電器之類的,現在則是完完全全的接人。
雙方村子像是那邊搶水一樣搶偷渡過來的人,時常會因為一些口角就大打出手。
打出人命的情況不在少數。
剛才就是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衝突,就在宋河他們剛才吃飯的時候。
不過這些狗叫和人弄出來的動靜很快就平息了。
想來是已經有一些人住了進來。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外面傳來了一些聲音。
宋河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兩人經過這一小會兒,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吃了一頓熱飯,宋佳佳的體溫恢復了許多。
大概已經沒甚麼問題了。
當然,給老姐吃的東西,宋河肯定是直接把蒙汗藥去了的。
不然現在宋佳佳已經睡著了。
白天的時候在那邊睡了很久,所以現在宋佳佳還不是很困。
聽到外面的動靜,宋佳佳有些緊張的握住了宋河的手。
宋河拍了拍宋佳佳的肩膀,示意她別害怕。
“姐,怕血嗎?”
聽見這話,宋佳佳的手緊了緊,還是在黑夜裡艱難的點了點頭。
“小時候見過很多,我還在傷兵營培訓過一段時間。
不過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宋河的聲音輕輕的“沒事兒,多見幾次就不怕了。”
兩人的對話外面根本就聽不見。
發出了一些響聲之後,發現裡面沒甚麼動靜,兩個小夥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哥,上回就是你先的,這次我要先上。”
兩個小子偷偷靠近了房門。
說話聲音都悄悄的。
“不行,我是大哥,當然由我先上了。”
後面遠處,中年男子抽著旱菸,並沒有阻止甚麼。
好像發生這種事兒已經稀鬆平常。
就在兩個小子開門的一瞬間。
房門被一道勢大力沉的力量轟開。
宋河沒用甚麼太過超凡的力量,所以倆小子並沒有直接爆成一團血霧。
但強大的力道還是讓兩個出言不遜的小子被撞的倒在地上哀嚎了起來。
中年男子聽見這個聲音,連忙握住了身邊的柴刀,丟掉手裡的旱菸鍋,眼神立馬警惕了起來。
“甚麼動靜,阿旺,阿福?”
中年男子高聲叫了兩聲,見沒甚麼回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宋河可沒有和死人聊天的癖好。
伸手解下老大身上的一把柴刀,放在手上握了握。
算了,還行吧。
...
第二天一大早。
一大早就已經非常炙熱的陽光照射在一條小路上。
一個青年騎著一輛摩托車,後面帶著一個臉色發白的女孩,從小路上疾馳而過。
昨晚的事情不必多說。
宋佳佳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還是被宋河的狠辣嚇了一跳。
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實還是很複雜的,只是現在宋佳佳的心有些亂。
搞的她手都不敢像以前一樣自覺的抱住自己的弟弟了。
宋佳佳現在眼睛裡全是那把被宋河砍到捲刃的柴刀。
那把沾滿鮮血,但是被宋河隨意丟在草叢裡面的柴刀。
甚至都記不清多少人被那把平平無奇的柴刀奪取了生命。
弄死兩個小孩兒之後,宋佳佳就跟著宋河緩緩的走了出來。
胃裡有些難受,但早年間其實她也不是沒見過死人。
跟著老爹的時候,戰場她都見過。
那種場景,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但今晚,宋河彷彿又把她帶到了小女孩的時候。
一家五口人,只有女的跑了出去。
宋佳佳沒學過粵語,所以聽不懂這些人在說甚麼。
只知道宋河好像說了一句“嘰裡咕嚕說甚麼呢,先吃我一刀在說。”
女人出去喊了村裡的人,起初來的只是幾個人。
宋河也不去追,擋路就死。
一刀一個,身上連點兒血都沒沾上。
想跑的他也不阻攔。
跑掉的人去喊了更多的人。
然後又被宋河砍怕了,幾十號人被連夜喊了起來。
只是最後,地上除了幾具屍體,一個人都沒了。
家家緊閉門窗,從一開始的大喊大叫。
一開始的憤怒至極,到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恐懼。
為啥宋佳佳知道大晚上的宋河身上連個血點都沒沾上?
因為宋河昨晚上換上了那身舊衣服之後,到現在沒換過衣服。
現在騎著村裡村長唯一的一輛摩托車的時候,穿的還是昨晚上那套衣服。
身上壓根沒有甚麼血腥味。
除了洗了洗手,其他的甚麼都沒洗過。
但宋河身上依舊沒有任何異味,只有弟妹手搓洗出來衣服的淡淡清香在上面。
不過,經過昨晚的事兒,宋佳佳感覺自己再也不能回到以前了。
身體上的嗅覺聞不到,但心裡總感覺宋河身上全是粘稠血液的腥味。
“怎麼,怕了?”
宋河今天騎著摩托車,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直到現在,這才發現,平時根本不介意這些的老姐,把自己就當小弟弟看待的老姐。
並沒有把手抱在自己腰上。
要知道在四九城的時候,老姐可不管這些。
騎摩托的時候,比小媳婦抱的還勤。
小媳婦還要點兒臉,不敢在大街上隨便抱著宋河。
但老姐那真是把宋河當成老弟看待的,完全沒有甚麼歪心思。
每次都驕傲的介紹自家老弟。
所以當時老姐擱那說甚麼喜不喜歡之類的話。
宋河才會這麼無語。
傻帽老姐也真是傻了,以為別的男的辜負了她,別的男的也都同一個樣子。
要不是當時看老姐實在難過,宋河高低得好好懟兩句。
宋佳佳張了張嘴,想像平常那樣,翻個漂亮的白眼,說一句怕你個頭。
然後一把抱住老弟,專心致志的想著自己的事情。
但現在,話就在嘴邊,硬是沒說得出來。
不怕那完全是假的。
夜晚,鮮血,恐怖場景。
說的好像誰來誰不怕似的。
“好吧,那你坐穩點兒,別等會掉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一隻小手在宋河腰間狠狠的擰了一下。
宋佳佳依舊抱了上來。
宋河笑了笑,也沒糾結甚麼。
想了這麼久,宋河也想清楚了,其實沒必要完全瞞著老姐。
老姐對自己沒的說,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當然,要是宋河砍了這麼多人,騎上車和宋佳佳說話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宋河說不定還真不會下這個決心。
其實,宋河發現老姐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
這麼大的事兒,一會兒就忘了一樣,沒心沒肺的。
宋河覺得她是真能成事兒的。
而且到了醜國那邊,很多事情都不好瞞。
比如讓她化妝成白人之類的。
只能用一些法術或者法器。
比如掌控一家影響力深遠的家族或者公司。
這些事情沒有超凡的力量,以個人的力量是絕對沒辦法完成的。
至此,宋河心中也慢慢下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