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宋河和檢票的大娘邊聊,邊把票給檢了。
始發站和終點站的時候,人不多。
還不像是七八十年的火車一樣。
這年頭,腳踏車出門,那都是豪車級別的了。
根本沒多少人坐火車。
而且火車票,其實也不便宜。
至少,小說裡面那種窮的吃不上飯,但能坐得起火車的人,是壓根不存在的。
甚麼讓雞上車,把火車弄一車雞x味的,壓根不河裡。
從四九城到羊城的票,單程,46塊。
而這時候的民風那是真的淳樸,火車上的餐食價格也壓根沒後世那麼黑。
一頓飯雖然比平時貴上一些,但貴的不多。
普通人要真承受得起這個價格,一頓不到三毛的飯吃不起?
別逗你宋爺爺笑了。
坐火車的人裡面,大部分是穿著中山裝的。
即便不是中山裝,身上的補丁也很少,甚至幾乎沒有。
基本上都是單位出差之類的活計,探親的不多。
探親一次就要花上百,還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沒過一會兒,宋河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
黃安!
黃安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問題,甚至透露出來的從容都不像是假的。
手上提著一個銀白色的行李箱,看起來頗有些風度。
宋河樂了,這老小子還是沒被弄慘啊。
接過票看了看,黃安改了個名,票上的名字變成林濤了。
就連介紹信上面的名字都是林濤。
看來準備的還挺充分。
宋河沒管,掃了一眼就放行了。
吭哧吭哧,半小時後,火車慢慢開始發動。
火車在下一個站點不會停車。
宋河和師父巡視了一趟之後,就跑臥鋪歇著了。
師父王大寶遞了根菸給宋河,師徒倆開著窗戶就在臥鋪吞雲吐霧了起來。
反正臥鋪沒人。
“小河,你對早上大海說的那事兒是怎麼想的?”
坐了一會兒,王大寶開口了。
宋河想了想,師父問的應該是新所長指導員的事兒。
對於王大寶,宋河沒甚麼好隱瞞的。
“師父,您是說所長那事兒吧?”
王大寶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鄭重。
“我是這麼想的,羊城那邊實在是太亂了,上次你...”
“我準備備著點東西,如果新來的所長好說話的話,我想申請一下調換線路。”
宋河微微皺了皺眉,兩人沒甚麼根基,上面也沒甚麼人罩著。
東北那邊的線,大家都知道是肥差,但得要有那個本事去拿得到。
不過宋河還是打算聽聽看老頭咋想的。
“我主要想的是兩個方面。”
“你爹和我在東北那邊,有一個戰友,他前幾天寫信過來說,他在那邊混的還可以。”
“咱們雖然在上面沒甚麼人脈,但只要能從外面扒拉出來東西,依我看咱們倆站穩這步路還是有些把握的。”
“第二一個方面,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結婚總不能啥都沒有吧?”
“但你師父我沒甚麼本事,你師母戶口又是農村的。”
說到這裡,王大寶也沉默了下來。
火車內就只有哐當哐當的箱鉤碰撞聲,和宋河嘴裡菸草被點燃的聲音。
沉默了一會兒,宋河覺得確實是有些可行性的。
但有句話叫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於是宋河點了點頭。
“行啊,不過師父,新所長甚麼人咱們還不知道呢,等等看吧。”
“要是所長來了個愣頭青,咱倆在這也商量不出甚麼。”
“你個臭小子。”
在王大寶手打過來的時候,宋河就笑著提前跑開了。
火車從四九城出發的第三天。
體表溫度開始升高,宋河已經開始熱了。
身上的棉襖已經被脫去。
9月份的四九城,那叫深秋。
而9月份的羊城,那特麼的叫夏天也沒甚麼錯。
一股子被牛舔過的感覺直往宋河身上竄。
直接往運煤的地方藏了。
因為煤炭車廂裡面雖然看起來會有點兒髒。
但溼氣會下降不少。
宋河倒沒那麼怕熱,他主要怕潮。
上輩子畢業後找不到工作,他本來想著和幾個小夥伴來羊城這邊打工的。
結果沒到一個星期,他臉上被煉出二斤油出來之後,他就受不了跑了。
這種天氣就像一個無能的丈夫,爽是爽不到一點的。
只會弄的人家一身的口水。
反正出來之後,宋河只需要閃進空間一下,就能把鞋底的煤炭洗掉。
壓根不會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往煤炭那邊躲了。
“誒,同志,你好,你快過去看一看吧,有人的錢丟了!”
大半夜的,宋河剛出煤炭車廂,準備去解個手的時候,手就被一個圓臉女同志給直接拉住了。
宋河眉頭皺眉毛挑了挑,連忙跟著人跑了過去。
這幾天火車上都沒甚麼事情,都快給他憋壞了。
小說裡那種偷東西被主角找到的快感,宋河是一點兒也沒感受到。
這不特麼鬧呢嘛?
哥們十米半徑的神識就這麼閒著?
不過好在這種情節是不會遲到的,這不就來了嘛?
宋河跑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
王大寶皺著眉在訓話。
宋河和售票員李大媽瞭解了一下情況。
苦主名為齊強,宋河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你咋不叫齊德龍東強呢?
扯遠了,受害者名為齊強,是一名八級工程師,前年和妻子被委派到了東北做貢獻,這次是和革命伴侶前往羊城看望家裡人的。
就在剛才,齊強和宋河一樣,準備起來上個廁所再回來睡。
但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媳婦直接昏睡了過去。
他連忙搖了搖妻子,結果硬是沒搖醒。
一往懷裡摸,錢沒了。
因為他倆在之前是商量好了的。
一個人睡覺,那麼另外一個人就必須醒著,守著兩人攢了三年的工資。
結果人一回來,媳婦被迷暈了。
錢也不見了。
你說著扯不扯,宋河嘴角一勾,但又很快隱了下去。
當警察,要有警察的樣子。
倒不是宋河有甚麼癖好。
而是在他的神識範圍中,他已經差不多能夠理清楚所謂的事實了。
哎,這世上怎麼悲哀這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