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別怪宋河出手磋磨許大茂了。
果然,不會兒,許大茂就做賊似的往宋河身邊湊了湊。
聲音壓的很低。
“我聽羊城那邊有一種能調檔電風扇在賣?你老實跟哥說,你能不能搞一臺過來?”
宋河:...
宋河一臉驚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許大茂。
你別說,許大茂的訊息還是挺靈通的。
這時候,四九城的商場裡面確實是有電風扇在賣。
但賣的都是那種不可以調檔位的風扇,通電就轉,不通電就不轉的那種。
只有極少數,類似於友誼商店那種只可以憑藉外幣購買的店鋪有可以調節檔位的電風扇在賣。
一般人還真搞不到。
“怎麼,怕你哥我買不起?”
或許是被宋河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惱火,許大茂沒好氣的瞪了宋河一眼。
好在,宋河這身衣服確實很有威懾力,許大茂沒敢動手動腳的。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
“大茂哥你要真想要,我過去的時候掃聽掃聽,要真有我就給你帶。”
許大茂剛才還有些不高興的馬臉一喜,跟個狗臉似的,說變就變。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你幫哥買過來,哥娶媳婦的時候請你喝酒。”
許大茂立馬從兜裡悄悄的給宋河遞了個油紙包過來。
掃了一眼四周,宋河不動聲色的把東西放在了兜裡。
實際上宋河是放在了空間裡。
看著許大茂高高興興離開的身影,宋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許大茂啊。
真實,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本來是一個很好的拉進友誼的行動,硬是給他快搞成威逼利誘了。
別人求人辦事,那是拉近感情。
但就許大茂這樣的,很難說不把別人得罪了。
不過,許大茂倒是豪爽。
宋河微微往空間裡面一掃,就知道里油紙包裡面的東西了。
200塊錢,加上30張工業票。
而且許大茂這裡倒是透露出不少東西。
看來,許大茂應該是要娶婁曉娥了。
娶了資本家的女人,就這,許大茂還想著升官發財呢。
嘖嘖,真不知道許大茂是真的傻還是假傻。
不過,不管這人真傻還是假傻,宋河的容器的工業卷倒是來了。
一個鋁製大盆,一共需要兩張工業票加上兩塊錢。
這裡就是15個大盆的工業票了。
“喲,今兒你倒是準時。”
王大寶的腳踏車停在了南鑼鼓巷88號院的門口,笑吟吟的看著宋河。
在以前,一般這時候宋河還躺在被窩裡,等著師父抓出來呢。
宋河憨笑著撓了撓頭,暫時不去想許大茂的事情了。
連忙提著自己收拾出來的小布包跳上了腳踏車。
在一眾人有些羨慕的眼神中揚長而去。
因為出車的任務很緊急,所以宋河他們倆沒在所裡多待。
找所長報了個到就準備上車了。
“今兒的車有點兒緊,早上沒飯吃,你帶吃的了沒?”
說著,一個還有些溫熱的窩頭就塞到了宋河的手上。
宋河微微一愣,內心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師父確實待自己很好。
兩人的辦公室是一間,總共四個人。
另外兩人也是一對師徒,一個叫鄭紅軍,大概四十多歲,是所裡的老人了。
徒弟叫周大海,聽說家裡有些關係。
兩人的師徒關係倒是不像宋河王大寶一樣親密。
這種的算是這時候的時代文化,算是個領路人。
或者說,宋河他們這樣的師徒才是有些不正常的。
這樣的關係一般會出現在廠裡的老師傅真正收的弟子那種。
那是正式拜師教手藝的。
類似於易中海和賈東旭一樣。
而鄭紅軍和周大海的關係更加類似於師傅帶的小工之類的。
“誒,聽了嗎?所裡說是要擴建了,咱們李所長要調走,重新調一個所長過來,指導員兒也要換。”
周大海剛把爐子燒起來,水壺垛上去,就直接爆出了一個大瓜。
說實話,宋河前世沒坐過辦公室,還真沒聽過這種辦公室大瓜。
而且周大海家裡是有點兒關係的。
這話在他嘴裡說出來,沒準兒還真是真的。
宋河馬上來了興趣。
連忙識趣的掏出自己的兩毛錢給周大海點上了一根。
“說說咋回事?”
說實話,在宋河的印象裡,現在的所長和指導員的印象本來就很模糊。
因為他們倆也是找關係來給的肥差。
所以基本上也不管所裡的事情。
所裡也沒甚麼可以給他們倆管的。
所裡管轄的範圍就火車站這一畝三分地的,出了火車站,哪怕對面的供銷社,就不是他們的地盤了。
排班表也大多是固定的,也輪不到他們去管。
能搞到這種肥差的,哪個沒點關係,要麼靠能搞到東西的本事,要麼靠後臺。
這麼大一塊利益的蛋糕,也不是他們說想分給誰就分給誰的。
所以平時的時候,他們倆一個正的和一個副的,和派出所差不多的單位。
居然手上沒甚麼實權。
這說起來確實是有點兒搞笑,但卻是真的。
宋河這捧場的樣子,給周大海捧爽了。
男人這輩子,不就圖裝逼二字嗎?
宋河也不想捧的,但在辦公室裡,除了宋河也沒好捧這小子的人存在了。
不然讓周大海師父鄭去捧?
讓自個師父王大寶去捧?
那屬實是有點兒倒反天罡了。
“不知道了吧?”
周大海給了宋河一個懂事兒的眼神。
隨即娓娓道來。
“接下來幾年,聽說站裡要擴建,這幾年咱們國家大力發展,鐵路運輸要下大力氣,所裡要進人。”
宋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小河,走了,馬上發車了,過去檢票。”
這時候,王大寶喊了一句,宋河也就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了。
看著宋河的背影,周大海大大的腦袋裡有一點小小的疑惑。
“嘿,這宋河,今兒我怎麼感覺有點兒不一樣呢?”
但很快就被打斷了。
“啥不一樣的,走去巡邏了。”
以宋河目前的聽力,自然是聽見了周大海的嘀咕。
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一個依據。
在現實中,你到底怎麼樣,別人是根本不關心的。
別搞得像是你一出門就光芒萬丈似的,那樣才可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