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轉頭看向氣急敗壞的陸無雙,臉上的紅暈漸漸消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真的會死。若是沒有他,我活著,也沒有甚麼意思了。”
小龍女則依舊清冷地坐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溫柔地看了一眼躺在皮毛上的郭襄,眼底的溫柔,卻比剛才更濃了幾分——她想起了林涵,想起了和林涵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若是沒有林涵,她的世界,或許依舊是一片冰冷,沒有溫暖,沒有歡喜,若是沒有他,她或許,真的會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也沒有甚麼意思。
陸無雙看著她們二人,彷彿心口被狠狠刺了一箭,嘴唇顫抖著,往後退了幾步,用手指著她們二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睜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她們,那模樣,既委屈又生氣,格外好笑。
洪凌波見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轉頭看向小龍女,眼底滿是笑意,輕聲說道:“師叔,您看陸無雙這個樣子,像甚麼?是不是特別好笑?”
小龍女抬眸,看了一眼氣急敗壞、說不出話來的陸無雙,神色依舊清冷,卻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中了陸無雙的痛點:“怨婦。”
“你……你們……”
陸無雙聽了,感覺心頭又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她被這兩個人氣得更是說不出話來,只能跺著腳,在山洞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唸叨著:“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你們兩個無可救藥的人,我再也不管你們了!再也不勸你們了!”
洪凌波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笑得更加開心了,小龍女也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清冷的臉上,再次露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篝火依舊跳動著,溫暖的光芒灑在三人身上,還有那個咯咯直笑的小傢伙身上,山洞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歡快起來,剛才的沉悶與陰冷,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小龍女低頭,看向躺在皮毛上的郭襄,眼底滿是溫柔,指尖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蛋,心底暗暗想著:涵兒,若是你在這裡,看到這個小傢伙,一定會很喜歡吧。等找到你,我就把這個小傢伙帶給你看,我們一起,幫她找到她的父母,好不好?
而躺在皮毛上的郭襄,彷彿感受到了她的溫柔,對著她咯咯直笑,小小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指尖,模樣可愛極了。
篝火跳動的光暈裡,陸無雙氣得渾身發顫,眼眶微微泛紅,卻強撐著不肯掉淚,雙手叉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止,那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像只炸毛卻又沒底氣的小獸。
洪凌波見她這般,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底漫上溫柔的心疼,連忙站起身,走上前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語氣軟得像棉花,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好啦好啦,雙兒,別生氣了行不行?是我不好,不該笑你,也不該跟你抬槓。”
陸無雙本就沒真的生氣,不過是恨鐵不成鋼,又帶著幾分少女的嬌嗔,被洪凌波這麼一鬨,心底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可嘴上依舊不饒人,眼眶紅紅的,語氣帶著幾分哽咽的倔強:“誰生氣了?我才沒有生氣,我就是氣你們倆,一個個都被男人迷昏了頭,無可救藥!”
洪凌波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調侃:“好好好,是我們無可救藥,行了吧?彆氣了,我答應你,等以後見到那個辜負你的林有天,我一定幫你把他抽骨拔筋,替你出這口惡氣,讓他再也不敢欺負你,好不好?”
這話一出,陸無雙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的倔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羞澀與慌亂,眼眶的紅也漸漸淡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卻又強裝鎮定,輕輕拍掉洪凌波的手,語氣彆扭地說道:“誰要你替我出惡氣了,我才不需要呢!而且……而且也不用抽骨拔筋,太殘忍了。”
洪凌波何等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故意湊近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這才多大一會兒,就捨不得了?我就說嘛,你心裡根本就沒真的恨他,還是惦記著那個林有天,對不對?”
“我才沒有!”陸無雙的臉瞬間爆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紅透了,她猛地後退一步,眼神慌亂地避開洪凌波的目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反駁,“師姐,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我可沒有胡說,你看你,臉都紅透了,心事都寫在臉上了。”洪凌波笑著,一步步朝著她逼近,眼底的狡黠愈發濃郁,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逗弄,“怎麼,被我說中了,害羞了?”
陸無雙被她逼得退到山洞的牆壁邊,退無可退,看著洪凌波笑意盈盈的模樣,又氣又羞,索性心一橫,猛地撲了上去,雙手緊緊抱住洪凌波的腰,腳下微微用力,一下子就把洪凌波按倒在柔軟的皮毛上,語氣帶著幾分嬌蠻:“讓你胡說!讓你調侃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等洪凌波反應,陸無雙的雙手就伸到了她的腋下,輕輕撓了起來,指尖靈動,力道恰到好處,既能讓洪凌波感覺到癢,又不會弄疼她。洪凌波猝不及防,瞬間笑出了聲,身體不停扭動著,想要掙脫,卻被陸無雙緊緊按住,動彈不得,只能一邊笑,一邊連連求饒:“哈哈哈……雙兒,別撓了,別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胡說了,再也不調侃你了……求你了,放過我吧,哈哈哈……”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在山洞裡迴盪,臉上滿是笑意,眼角甚至笑出了淚水,臉頰泛紅,模樣嬌憨又可愛。陸無雙看著她求饒的模樣,眼底的氣意徹底消散,只剩下滿滿的笑意,卻依舊不肯停下,故意放慢速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知道錯了?以後還敢不敢胡說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洪凌波笑得渾身發軟,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眼神裡滿是求饒,“我以後一定乖乖的,不調侃你,不胡說八道,求你別撓了,我快笑岔氣了……”
陸無雙看著她實在可憐,才得意地停下了手,卻依舊趴在洪凌波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這還差不多,以後再敢胡說,我就繼續撓你,撓到你求饒為止!”
“好好好,我記住了,再也不敢了。”洪凌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散,眼底卻帶著幾分委屈,輕輕拍了拍陸無雙的後背,“快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陸無雙笑著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伸手拉起洪凌波,兩人並肩坐在青石上,臉上都帶著未散的笑意,眼底滿是溫柔——她們雖是師姐妹,卻早已情同姐妹,平日裡打打鬧鬧,卻從來不會真的生氣,這份情誼,純粹又珍貴,在這偏僻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溫暖。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哭鬧聲,突然從篝火旁傳來,打破了山洞裡的輕鬆歡快氛圍:“哇——!哇——!”
眾人瞬間臉色一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陸無雙反應最快,連忙站起身,快步朝著篝火旁跑去,小心翼翼地將郭襄從皮毛上抱了起來,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弄疼了她。只見小郭襄小臉漲得通紅,眉頭緊緊皺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陸無雙的衣袖上,小小的身子不停扭動著,小手小腳胡亂蹬著,模樣可憐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