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帶來的醉意消散了大半,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看著眼前的景象,茫然地自言自語:
“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哪裡?”
這時,他才注意到躺在草地上的白衣少女。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清麗的容貌——眉如遠山,眼似秋水,雖與小龍女有幾分相似,卻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嬌俏。
再看她衣衫不整,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憤怒、羞恥與怨恨,彷彿要把他身上瞪出幾個洞來。
林涵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少女的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
“對……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我把你當成我姑姑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舌頭,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剛才的荒唐舉動。
少女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怒視著林涵:
“認錯人就能隨便抱人、隨便吻人嗎?你知道你剛才有多過分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微微泛紅。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薄過。
林涵的頭埋得更低了,心中充滿了愧疚。
他知道再多的道歉也彌補不了自己的過錯,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思念小龍女,又喝了太多酒,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我真的很抱歉,”
他抬起頭,眼神誠懇地看著少女。
“你要我怎麼補償你,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少女看著他愧疚的模樣,心中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想起剛才在客棧,若不是這個酒鬼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已成了刀疤大漢的刀下亡魂。
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被他奪走,她又忍不住生氣。
她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林涵說道:
“補償就不必了,你只要別再把我認錯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林涵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再說些甚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肋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卻強裝堅強,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月光灑在渭水河畔的草地上,泛著一層清冷的銀輝。
少女咬著牙,雙手撐在冰涼的地面上,試圖緩緩站起身來。
肋下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著她的骨頭,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的臉色本就蒼白,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像一張薄薄的宣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草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微微顫抖著,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凸起,試了三次,才終於勉強站直身體。
可剛一抬頭,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連忙扶住身旁的一棵柳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模樣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與方才在客棧中持劍拼殺的颯爽少女判若兩人。
林涵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原本因愧疚而低垂的腦袋猛地抬起,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白衣少女不僅被自己輕薄,還受了重傷。
那蒼白的面容、顫抖的身軀,像一根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讓他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少女稍稍穩住身形後,側過頭,冷冷地看了林涵一眼。
那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怨恨與警惕,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停留,轉過身,拖著沉重的腳步,便朝著遠處的樹林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踉蹌,每走一步,肋下的疼痛都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頭,可她卻倔強地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等等!”
林涵下意識地喊出聲,可少女像是沒聽見似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林涵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心中滿是放心不下。
她傷得這麼重,又孤身一人,萬一再遇到追兵,或者碰上其他江湖惡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遠遠地跟了上去,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
少女走了約莫半里路,便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顯然是刻意放輕的。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叉腰,怒視著林涵,嬌聲喝道:
“喂!你跟著我幹嘛?是不是還想耍甚麼流氓?”
林涵被她問得一愣,連忙停下腳步,擺了擺手,解釋道:
“不是的,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看你傷得很重,一個人走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說道。
“我略懂一些療傷之法,要不我幫你治治吧?說不定能減輕你的疼痛。”
“你是郎中嗎?”
少女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她才不信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酒鬼,會甚麼療傷之法。
“我不是郎中。”
林涵老老實實地回答。
“既然不是郎中,你怎麼給我治傷?”
少女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
“別跟著我了,我自己的傷自己清楚,不勞你費心。”
“我雖然不是郎中,但我學過一些外傷的治療方法,尤其是跌打損傷,還是很拿手的。”
林涵急忙上前一步,解釋道,“你就讓我幫你看看吧,不然傷口惡化了,就麻煩了。”
少女的腳步頓住了。
她能感覺到肋下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她知道自己的傷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可一想到治傷需要褪去衣衫,讓這個輕薄過自己的男人觸碰身體,她的臉頰就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櫻桃。
“我要是讓你治傷,你豈不是要把我看光了?”
她在心裡暗暗想道。
“不行,男女授受不親,我絕不能讓他碰我。”
她轉過身,對著林涵冷哼一聲,語氣傲嬌地說道:
“我才不要你治,我的傷自己會好。”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